作者:林悦南兮
纵尧舜复生,品德也不过如此了。
贾珩起得身来,朝着崇平帝的皇陵方向跪将下来,深深一礼。
此刻殿中的群臣,再次相拜,甘心背锅。
圣上是要全了忠孝之义的,都是他们苦苦相逼啊。
其实,圣天子在朝,是不能有道德瑕疵的,否则就会人心丧乱,天下之人有样学样。
贾珩做完这些,面色端肃,立身在金銮椅前,此刻大殿安静的可怕,落针可闻。
可以说,贾珩直到此刻,哪怕是代汉自立,仍然没有丢掉世宗宪皇帝这一块忠孝节义的牌坊。
因为,在世宗皇帝之后立了一块更大的牌坊。
天下苍生!
纵然后世之人议起贾珩之篡,那也无可指摘。
当然,后续贾珩不说做出一番比肩尧舜禹的丰功伟绩,至少要开创一代盛世,方能堵住后世之人的嘴。
嗯,也就是历史和人心选择了贾珩。
林如海手持一把象牙玉笏,打破了殿中死一般的宁静,声音略有几许沙哑,道:“圣上,如今新朝始建,当立国号,定年号,以安天下人心。”
内阁次辅赵翼也拱手说道:“圣上在潜邸之时,以卫王封号名称于世,而卫国在春秋之时,也是周天子嫡亲所封之国。”
此刻,两位阁臣改换了话题,顿时将殿中的凝重氛围冲散些许。
一众博古通今的朝臣引经据典,围绕贾珩所在的封国之名以及易经,开始取国号。
内阁阁臣柳政手持象牙玉笏,苍声说道:“圣上本姓苏,春秋之时,尚有苏国之国号,以苏国为名,倒也名正言顺。”
刘祯道:“如是这般,彼时赵宋却并未以赵国为国号,可见于此并无一说。”
谭节此刻站在刘祯身后,扯了扯刘祯的一角衣袖。
赵匡胤欺负后周世宗的孤儿寡女,这才建立赵宋王朝,如今举这个例子,实在不大妥当。
总之,朝中大臣分为两派意见,一派是以贾珩先前的卫王尊号为国号,另外一派则是以贾珩本姓为国号,各执一词。
这会儿,北静王水溶手持象牙玉笏,道:“国号之事,关乎宗社绵延,还请圣上裁夺。”
原本正在旁征博引的众人,闻听此言,也都纷纷止了争论,开口道:“微臣还请圣上定夺。”
贾珩默然片刻,高声道:“古籍有载,华服之美谓之华,礼仪之大谓之夏,内阁拟旨,定国号为夏。”
赵翼喃喃说了一声,问道:“夏?”
夏国国号,乃是第一个家天下的上古王朝,可谓三代之治的明君典范。
殿中群臣一张张或刚毅、或沉静的面容上,不由现出一抹诧异之色。
柳政面色一肃,问道:“圣上,不知新朝所开国之年号为什么?”
贾珩面容沉静一如玄水,声音犹如飞泉流玉,金石激越:“明年改元之后,年号盛鼎。”
赵翼手持象牙玉笏,快步出得朝班,道:“盛鼎,国势鼎盛,蒸蒸日上,此年号寓意颇佳。”
殿中其他群臣也纷纷交头接耳,赞美之辞不绝于耳。
林如海手持一把洁白无瑕的象牙玉笏,道:“圣上,过几日当举行登基大典,封赏后宫诸妃嫔,诏告天下,臣民咸使与闻。”
贾珩道:“此事先不急,待此后再行相议。”
肯定是先行封赏有功群臣,没有先封赏自家后宫诸妃的道理。
……
……
第1722章 五宫皇后,贤德淑庄
宫苑,含元殿——
贾珩在殿中与内阁诸臣拟定国号、年号诸事以后,吩咐御膳房,准备在熙和宫大宴群臣。
此刻,文武群臣那一张张面容上各带喜色,并无改朝换代的悲怆和哀伤氛围。
或者说,贾珩在过去的十多年来,已经将整个朝局的人事彻底理顺,放眼望去,皆是亲信故旧。
伴随着一只只金缶击打玉磬的声音响起,殿中一众群臣欢快畅饮,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庆贺新朝之建。
就这样,一直到傍晚时分,群臣饮宴方散。
贾珩则是离了宝殿之中,立身在廊檐下的一根朱红油漆的梁柱上,彤彤如火的夕阳照耀在贾珩的龙袍上,宛如为其披上一层圣洁无垠的纱衣。
贾珩凝眸看向一旁的刘积贤,说道:“之后,让锦衣府卫守卫好宫苑,严禁外人随意出入。”
刘积贤闻听此言,并不多说其他,拱手称是。
贾珩说完这些,看向巍峨宫墙之上斜照而下的夕阳,一时间,不由想起当年在宫中面见崇平帝的场景。
如今,他终于成了这座皇宫的主人,并且是这方天地的主人。
多作盘桓,而是返回了后宫。
宫苑,坤宁宫——
宋皇后一袭凤凰刺绣的朱红裙裳,正自落座在一张铺就着棉被褥子的软榻上,那张雪肤玉颜的脸蛋儿两侧红润如霞,犹如二月明媚桃花。
而不远处,宋皇后的儿子陈洛,神情颓然无比。
一旁的陈芊芊,则是剥着一个橘子的皮,拿着橘辦儿向嘴里塞着,神态就有些憨态可掬。
“好了,如今算是卸下了职事,好好读书也就是了。”宋皇后两道翠丽如黛的柳眉之下,轻轻笑了一下,说道。
就在这时,一个身形窈窕、姿容明丽的年轻女官,快步进入殿中,声音之中带着几许欣喜,道:“娘娘,圣上来了。”
而说话的空档,就见那蟒服青年快步而来,两道冷峻如刀锋的眉眼之下,眸光锐利。
宋皇后起得身来,问道:“你这是过来了?”
贾珩转眸看向一旁的陈洛,笑了笑说道:“洛儿怎么也在?”
陈洛起得身来,那张俊朗、白净的面容上,神情就有些不知所措,或者说,不知道该如何向贾珩行礼。
他难道要口称父皇吗?
倒是芊芊起得身来,扬起一张粉腻嘟嘟的脸蛋儿,声音娇俏中带着几许酥糯,问道:“姐夫,我是叫你姐夫,还是该叫陛下?”
贾珩笑了笑,说道:“叫姐夫吧。”
总不能说叫父皇吧?
宋皇后转过那只青丝如瀑的螓首,脸上笑意盈盈地看向一旁的陈洛,说道:“洛儿,你去后宫待一会儿。”
陈洛起得身来,轻轻“嗯”了一声。
另一边儿,陈芊芊声音当中带着几许娇俏:“阿弟,咱们走吧。”
芊芊年岁也不小了。
说话之间,姐弟两人离了偏殿,向着寝殿快步行去。
宋皇后目送着一对儿龙凤胎离去,柔声说道:“孩子毕竟是大了,对朝堂上的事儿,心里头儿就给明镜儿一样。”
贾珩点了点头,来到宋皇后身侧落座下来,说道:“是啊,孩子早慧。”
宋皇后道:“最苦方是帝王家。”
贾珩点了点头,端起一旁的茶盅,轻轻抿了一口,也不多说其他。
宋皇后放下手中的针线活儿,道:“你给洛儿封了什么?”
贾珩想了想,说道:“汉王。”
宋皇后转眸看向贾珩,眼神大有深意,说道:“汉王?你倒是会挑称号,你就不怕将来他身边儿再聚集着一圈遗老遗少?”
贾珩道:“我为开国太祖,开创一代基业,又畏惧什么?况且,纵是有人想要为前朝招魂,拿洛儿作文章,以洛儿之聪敏,断然不会轻信。”
宋皇后道:“倒也是,只是将来你的子嗣,应该会面临着一堆问题。”
贾珩道:“儿孙自有儿孙福,况且,如何处理好与其他宗藩的关系,也是一位合格帝王应该要学的东西。”
宋皇后问道:“国号,你打算定为什么?”
贾珩想了想,说道:“国号为夏,年号盛鼎。”
“那打算封何人为皇后?咸宁?”宋皇后翠丽如黛的柳眉之下,晶然熠熠的美眸柔润如水,轻声道。
贾珩想了想,说道:“效北周之事,拟立五宫皇后。”
宋皇后秀眉蹙了蹙,美眸柔润如水,道:“五宫皇后,天下人会不会说你太过荒唐?”
贾珩清声说道:“咸宁、婵月她们当年同为兼祧之妻,按理也该成为皇后。”
这是他能够拿出较为合理的方案,五宫皇后,将正妻的名分解决了。
秦可卿为中宫皇后,咸宁、婵月、钗黛为四宫皇后,而后,元春封贤妃,探春封德妃,迎春封淑妃,惜春封庄妃。
原应叹息,如今成了贤德淑庄。
至于陈潇则封为皇贵妃,佐掌宫中诸事。
之后如甄兰、甄溪、雅若、宋妍、顾若清、李纹、李绮、妙岫、云琴等人被封为带封号的宫妃。
尤二姐、尤三姐可封为嫔,其他丫鬟根据情况也封为妃嫔。
至于凤姐、李纨、尤氏,因为其孀居妇人身份,暂时还是先不封了。
他刚刚称帝登基,暂时不宜多引天下之人议论。
宋皇后想了想,道:“那也好,你这边儿兼祧宁荣两府,情况倒也特殊一些。”
贾珩道:“是啊,后世之君不好效仿。”
宋皇后点了点头,说道:“宫中这边儿过几天就要进人,那等你那些妃嫔进宫之后,我和容妃搬出宫中,给她们腾地方?”
贾珩道:“胡说什么呢,宫中殿宇众多,又不会短了你住的地方。”
宋皇后点了点头,也不多说其他。
她如今也不想搬来搬去地折腾了。
贾珩轻轻揽过宋皇后的肩头,两人在一起享受难得的午后静谧时光。
……
……
宁国府,大观园,蘅芜苑
宝钗此刻落座在一张铺就着棉褥子的软榻上,那张恍若梨花的白腻脸蛋儿,两侧带着已婚妇人的酡红气晕。
薛姨妈那张白净莹莹的脸蛋儿上满是欣然之色,说道:“宝丫头,珩哥儿这次终于成了皇帝了。”
宝钗这会儿,将怀中正在抱着的孩子放至一旁,说道:“妈,如今是天家了,妈,你也不好胡说这些的。”
薛姨妈讪讪一笑,道:“天家自有体统,人多嘴碎,这些是不好多说的。”
她家姑娘心里是个有数的,如今大房那边儿膝下一直无子,等将来珩哥儿做了皇帝,如是要立东宫,那她家宝丫头也不是没有机会。
宁国府,后堂之中——
秦可卿此刻也与尤氏、尤二姐、尤三姐在一起叙话,厅堂四方就有嬷嬷和丫鬟垂手而立,连大气都不敢出。
就在这时,一个身形窈窕、明丽的丫鬟从外间进来,笑道:“娘娘,王爷先前已经进宫登基了。”
秦可卿闻听此言,白腻如雪的玉颜上可见丝丝缕缕笑意流溢,道:“这是要一桩大喜事。”
尤三姐笑了笑,道:“秦姐姐,你以后就是皇后了。”
而她到时候也能封个妃嫔之位,而她的孩子也能封个亲王、郡王什么的。就在乾德七年,尤三姐诞下一子。
可以说,整个宁荣两府都因为贾珩禅让登基而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尤三姐轻轻抚着微微隆起的小腹,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满是幸福和甜蜜之色。
尤二姐那张艳冶不减当年的脸蛋儿容色微顿,心神当中就有几许喜悦之感涌起。
尤氏温宁、柔婉的脸蛋儿上同样满是欣然和甜蜜。
在乾德七年,尤氏也为贾珩生了一个儿子,这次倒是没有诞下龙凤胎,而是一个儿子,算是打破了逢人妻必出龙凤胎的魔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