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悦南兮
这会儿,身后不远处的锦衣府卫应了一声诺,然后行至近前,然后向着燕王迅速围拢了过去。
贾珩说完,也不再多说其他,转身离了锦衣府的诏狱。
旋即,想了想,打算去宫苑看看端容贵妃。
宫苑,福宁宫——
端容贵妃落座殿中的一张软榻上,丽人今日身穿一袭淡红色宫裳长裙,秀发挽成美人髻,而那张香肌玉肤的脸蛋儿上满是忧愁之色。
燕王陈泽行刺贾珩,被拿捕进诏狱的消息,因为没有刻意保密,如今已经扩散至宫中,传到了端容贵妃的耳畔。
端容贵妃手中攥着一方罗帕,那张幽丽、冷艳的脸蛋儿上满是担忧之色,芳心深处仍有几许羞恼。
泽儿,这次当真是险了。
就在这时,一个女官面带惶惧之色地进入殿中,道:“娘娘,卫王来了。”
端容贵妃闻听此言,心头不由为之一颤,手中的帕子不由攥紧了几许。
说话之间,贾珩举步进入厅堂之中,凝眸看向端容贵妃,行了一礼,道:“见过容妃娘娘。”
端容贵妃凝眸看向贾珩,问道:“卫王,泽儿那边儿犯了何错?你为何要将他抓捕进诏狱?”
贾珩面上霜意密布,呵斥道:“娘娘难道不知?八皇子想要取我的性命,还要问我为何要将他抓进诏狱?”
端容贵妃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苍白如纸,翠丽如黛的柳眉之下,清眸眸光柔润微微,道:“我知道什么?”
贾珩凝眸看向端容贵妃,喝问道:“容妃娘娘难道没有积极参与其中?”
端容贵妃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苍白如纸,熠熠妙目当中带着几许躲闪之意,支支吾吾道:“本宫对此诚不知情。”
贾珩行至近前,目光之中已带着几许逼问之意,喝问道:“娘娘当真不知情?”
端容贵妃翠丽如黛的柳眉之下,熠熠妙目中现出一抹羞恼和慌乱之意,道:“本宫不知你在说什么。”
贾珩也不多说其他,又行进了两步,端容贵妃面色愈发慌乱,说话之间,又是向后倒退了几步,一下子瘫坐在一方软榻上。
毕竟是身材丰熟的熟妇,此刻猛然落座下来之时,身前一团白皙刺目,晃得人眼晕。
贾珩剑眉挑了挑,连忙压下了肆无忌惮的目光,说道:“容妃娘娘,你也不想……”
端容贵妃:“???”
所以,她也不想什么?这个贾子钰究竟想要说什么?
贾珩面色古怪了下,嗯,当真是下意识的话术,定了定神,朗声说道:“总之,陈泽罪大恶极,实难宽恕,待其逆举水落石出之后,交由三法司会审,明正典刑!”
端容贵妃闻听“明正典刑”四字,芳心剧颤,急声道:“子钰,他是咸宁唯一的弟弟,你怎么忍心痛下杀手?”
贾珩冷声道:“我是咸宁的夫君,他又如何忍心痛下杀手?”
端容贵妃闻听此言,那张香肌玉肤的脸蛋儿玉容微变,晶莹剔透的芳心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担忧。
贾珩道:“至于咸宁的弟弟……”
你未必不能再生一个。
当然,这话也就在自己心底想想。
端容贵妃还是和甜妞儿不一样的,他还是要收敛一下本性才是。
端容贵妃定了定心神,美眸之中似带着祈求,道:“子钰,你打算如何处置泽儿?”
说到最后,端容贵妃的声音已有几许颤抖莫名。
贾珩默然片刻,沉声道:“燕王怙恶不悛,对我一再相逼,实在忍无可忍,自是要送他去见先帝!”
端容贵妃听得那阴恻恻的幽冷话语,白腻如雪的玉容忽而倏然一变,眸光当中就见着几许慌乱之色,颤声道:“子钰,你不能这样!他是你的妻弟啊。”
贾珩道:“我还是他的姐夫。”
说着,转过身来,向着殿外快步行去。
“子钰……”端容贵妃看着那渐渐远去的蟒服青年,只觉手足冰凉,一张白净如玉的脸蛋儿,在这一刻已是苍白如纸。
贾珩这边厢说完话,也不多说其他,向着宋皇后所在的坤宁宫行去。
宫苑,坤宁宫——
宋皇后这会儿一袭朱红色衣裙,葱郁秀发梳成秀丽云髻,凝眸看向那落座在不远处的两个孩子,低声道:“洛儿,芊芊,等会儿,母后要检查你们的功课。”
陈洛此刻坐在一张红漆条案之后,神情严肃、凛然,分明是坐得相当板正。
这位幼帝遗传了贾珩的优良基因,可谓仪表堂堂,器宇轩昂。
而芊芊则是有些多动症,那张粉腻嘟嘟的脸蛋儿上,手中握着的一支羊毫毛笔摇晃不停,熠熠妙目是不是去瞥一眼陈洛和宋皇后。
就在这时,一个容貌明丽的女官进得厅堂,行至近前,说道:“娘娘,卫王来了。”
宋皇后这边厢,轻轻“嗯”了一声,弯弯如柳叶的柳眉之下,莹润无比的美眸凝睇看向那蟒服青年。
贾珩说话之间,快步行至近前,拱手道:“微臣见过娘娘。”
宋皇后还未开口说话,却见不远处落座的芊芊公主快步而来,一下子扑进贾珩怀里,道:“姐夫。”
贾珩一下子揽住芊芊的娇小身躯,目中满是宠溺,笑道:“芊芊这是想姐夫了啊。”
宋皇后两道翠丽柳眉之下,晶莹剔透的美眸柔润微微,柔声道:“她哪里是想你,分明是不想做课业。”
贾珩笑了笑,看向眼眸骨碌碌不停的少女,低声道:“这丫头鬼精鬼精的。”
芊芊也十来岁了,差不多也是大姑娘了。
宋皇后面色诧异了下,道:“子钰,你来了,案子审的怎么样了?”
贾珩道:“回娘娘,先前都已经审过了。”
宋皇后雪肤玉颜上现出几许担忧之色,问道:“泽儿先前怎么说?”
因为,陈泽想要害死贾珩。
贾珩面容冷意如霜,沉声说道:“陈泽对自己所犯罪行供认不讳,现在锦衣府的刑吏正在讯问陈泽,要不了多久,应该就会水落石出。”
宋皇后面色诧异了下,讶异了下,问道:“难道你还要动刑?”
贾珩冷声道:“不然呢?”
宋皇后玉容默然,幽幽叹了一口气,倒也不好多劝。
贾珩凝眸看向宋皇后,道:“此事就这样吧,不过主要是查察朝中为陈泽通风报信的党羽,将其一网打尽。”
宋皇后翠丽如黛的柳眉之下,那双晶莹剔透的美眸闪烁了下,心头却没有那般高兴。
因为,丽人深切知道,只怕在这之后,自家儿子的皇位已经坐不长了。
宋皇后默然片刻,柳眉之下,那双柔润微微的美眸,眸光莹莹如水,低声说道:“你自己有安排就好。”
贾珩问道:“洛儿最近的功课怎么样?”
他这个儿子,刚才哪怕是他在和宋皇后叙话,仍然专心致志地书写着功课,不说其他,单说这份静气,就有几分帝王的恢宏气度。
陈洛起得身来,虽是小小年纪,但已现出几许英武、俊朗之象,说话之间,向贾珩行了一礼,说道:“姐夫,朕的功课已经修习至四书了。”
贾珩点了点头,目露赞许之色:“洛儿天资聪敏,仔细研读四书,将来不管是治国理政,还是修身养性,你应该都能从中获益良多。”
陈洛默然片刻,应了一声是。
宋皇后翠丽如黛的柳眉之下,美眸眸光柔润微微地看向贾珩,低声说道:“洛儿,母后和你姐夫还有些话要说,你先和芊芊去偏殿叙话。”
陈洛这边厢,轻轻应了一声,旋即,也不多说其他,转身向着远处而去。
待陈洛一走,贾珩凝眸看向宋皇后,然后在一旁的小几上落座下来,道:“这是什么话?”
宋皇后默然片刻,问道:“你真的要处死泽儿?”
毕竟是自己的侄子,而且宋皇后也担心因为陈泽之死,为贾珩与咸宁公主的夫妻感情蒙上一层厚厚阴影。
贾珩端起一只青花瓷的茶盅,轻轻抿了一口,道:“我倒是希望陈泽能够多一些血性,可以自裁。”
世宗皇帝的血脉,不可能连这点儿血性都没有吧?
宋皇后闻言,心头咯噔一下,说道:“不管如何,你与咸宁……”
贾珩幽幽叹了一口气,眸光咄咄而闪,道:“咸宁是个识大体的,况且,此事只能留待时间消磨了。”
宋皇后“嗯”了一声,也不多说其他,雪肤玉颜的脸蛋儿蒙起一层思索之色。
贾珩默然片刻,道:“不过容妃那边儿,还望娘娘过去解说解说。”
宋皇后玉容上似是现出黯然之色,说道:“容妃已经恨屋及乌,先前就对我颇多恨意。”
不过丽人转念一想,自己其实倒也没有做错什么。
贾珩轻轻拉过丽人的纤纤柔荑,眸光温煦地看向宋皇后,说道:“娘娘,外面的事儿不要太过担心了。”
宋皇后轻轻“嗯”了一声,然后拨开贾珩正自作怪的手,道:“你小心点儿,仔细别让洛儿瞧见了。”
贾珩“嗯”了一声,轻轻揽过宋皇后的肩头,道:“以洛儿的聪敏天资,只怕早就有所怀疑了。”
宋皇后闻听此言,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两侧氤氲浮起胭脂红晕,道:“都怪你肆无忌惮,唔~”
却见那蟒服青年说话之间,已然凑近自家唇瓣,一下子噙住柔润微微,攫取着甘美、香甜的气息。
……
……
第1710章 端容贵妃:贾子钰,怎么能这般对她?
神京城
玉兔西落,金乌东升,时光匆匆,不知不觉就就是三天时间过去。
陈泽的案情已经在整个神京城流传开来,颇受神京城中的士林和百姓瞩目和重视。
毕竟是一位皇子,牵涉到谋逆大案,况且还是谋害卫王这位权势煊赫的卫王。
宫苑,文华殿
内阁首辅齐昆此刻落座在殿中一张漆木条案之后,沉凝面容上现出担忧之色。
或者说,这位宦海臣浮多年的内阁首辅,心头隐隐有一股不详的预感。
工部尚书赵翼倒是敏锐察觉出齐昆的“坐立不安”,转眸之间,诧异了下,问道:“齐阁老,怎么了?”
齐昆强自笑了一下,说道:“倒也没什么,只是刚刚有些犯困。”
赵翼点了点头,心头不由涌起一股狐疑之感,但却不知从何问起,静观其变。
齐昆抬眸看了一眼殿外,因为正值近晌,殿外日头正盛,夏日临近,蝉鸣阵阵。
齐昆眉头紧皱,拿起桌角的一摞奏疏,心头难免生出一股烦躁之感。
赵翼斜飞入鬓的剑眉挑了挑,清冽如虹的眸光深深,低声说道:“齐阁老,神京至洛阳的官道已经整修而毕,工部方面尚缺一笔拨付的例项。”
齐昆低声说道:“先前户部不是按照官道整修计划,拨付了一笔款项?”
赵翼默然片刻,道:“从洛阳至南京的官道要途径几省,路途迢迢,工程量颇大,最近又新增了一些预算。”
齐昆点了点头,道:“逐期拨付,也就是了,只是地方上还要俭省。”
这会儿,不远处的林如海瞥了一眼齐昆,笑着接话说道:“齐阁老,今年海关税银比去年又多了两成。”
齐昆愣怔了片刻,笑着说道:“这是好事儿,今年的国库用度又能自如一些了。”
林如海看着心不在焉的齐昆,暗暗摇了摇头,拿起书案上的奏疏,翻阅起来。
而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阵阵繁乱不停的脚步声,而后,就在诸内阁大臣心神惊异之时,却见大批锦衣府卫涌入殿中。
柳政这会儿,缓缓起得身来,喝问了一声,低声说道:“尔等好大的胆子,如何敢擅闯文华殿。”
为首的将校乃是锦衣府指挥佥事刘积贤,两道浓眉之下,那双虎目炯炯有神,面色凛然,拱手说道:“本将奉卫王之命,特来抓捕燕王谋反一党!”
此言一出,柳政容色倏变,目光咄咄而闪,沉声道:“此间殿中皆是内阁阁臣,哪里有什么燕王逆党?”
刘积贤却将一双冰冷如剑的目光投向内阁首辅齐昆,语气不善问道:“齐阁老,还需要末将无礼吗?”
毕竟是曾经的大汉内阁首辅,更是在文华殿中,锦衣府也不想将事情闹的不好看。
齐昆起得身来,梗着脖子,目光带着长期深居高位的威严和凛然,沉喝道:“刘积贤,本阁乃是国朝辅臣,何时是逆党?”
刘积贤冷声道:“齐阁老勾结燕王陈泽,谋害卫王,难道还不是逆党?”
刘积贤面色愈冷,沉喝一声,宛如春雷绽放,道:“来人,将齐昆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