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悦南兮
抱琴道:奶妈等一会儿才能过来,已经打发人去唤了。”
元春轻轻应了一声。
就在这时,一个丫鬟进得暖阁之中,柔声道:“姑娘,卫王来了。”
元春闻听此言,芳心为之一喜,说道:“珩弟来了。”
贾珩说话之间,从外间而来,举步进入暖阁中,笑道:“大姐姐。”
元春欣喜莫名,问道:“珩弟,你来了。”
贾珩温声说道:“过来看看你和孩子。”
说话之间,来到近前,看向元春以及一旁的婴儿,道:“大姐姐,孩子这几天怎么样?”
“这会儿已经长开了,挺好的。”元春道。
贾珩笑了笑,道:“那我过来抱抱他。”
说话之间,抱起那襁褓中的婴儿,但见那张粉雕玉琢的脸蛋儿,粉腻嘟嘟,可爱伶俐。
这会儿,婴儿见到贾珩,也不知怎么了,就开始咧嘴笑了起来。
贾珩笑了笑,目光笑意繁盛,道:“真是父子连心,这才刚见上,可都笑上了。”
襁褓中的婴儿,眉眼笑逐颜开,伸手两只绵软小手,想要摸着贾珩的脸。
元春也在一旁笑了笑道:“这是想珩弟了。”
贾珩温声说道:“是啊,一晃眼也快半个月没有见你们娘俩儿了。”
元春道:“珩弟在外面忙着大事,不妨事的。”
贾珩道:“再忙也该来看看你们娘俩儿的。”
说话之间,来到近前,凝眸看向脸蛋儿愈发丰润可人的元春,目光温煦,轻声道:“大姐姐,最近好像清减了一些。”
元春轻轻应了一声,芳心有些害羞,柔声道:“哪有,我说还胖了许多了。”
元春转而问道:“珩弟先前可是去见了长公主殿下。”
贾珩温声道:“见过了,过来看看你。”
元春那张肤色白腻的脸蛋儿一时间就有些羞红如霞,颤声说道:“我听抱琴说,最近京里倒是生了不少事儿。”
贾珩道:“是啊,风风雨雨,天天不就是这。”
元春点了点螓首,翠丽弯弯柳眉之下,柔婉如水的目光蕴藏着关切之芒,轻声说道:“珩弟在外间当是一切小心。”
贾珩道:“大姐姐放心就好。”
元春纤声道:“珩弟,母亲那边儿又打发了两拨人来请,说是宝玉的婚事要定了,让我过去呢。”
贾珩闻听此言,目光闪烁了下,低声道:“大姐姐还在坐月子,那现在应该怎么过去?”
所谓长姐如母,宝玉这边厢一直视元春为母,故而,宝玉成亲,元春也有些想要过去看看。
元春翠丽修眉,柔润妩媚的美眸当中,低声说道:“我想着也看不出来了吧,除了胖了一点儿。”
贾珩正色几许,柔声说道:“大姐姐莫要小瞧了府中那些妇人的眼力,只是打眼一瞧,就能看出大姐姐的样子。”
元春道:“那等什么时候回去?”
贾珩道:“大姐姐等宝玉大婚之日,再过去也不迟,从议亲到完婚还要许久呢。”
元春道:“那听珩弟的,那就等那天,我再过去好了,就说长公主殿下这边儿需要照顾孩子,离不得我。”
贾珩笑了笑,温声道:“如此,倒也是实情了。”
元春轻轻“嗯”了一声,然后那张丰润可人的脸蛋儿,两侧就是氤氲起浅浅玫红红晕。
贾珩伸手握住元春的绵软素手,看向那粉润微微的唇瓣,凑近而去,噙住那两瓣柔润微微,攫取着甘美气息。
元春腻哼一声,那张丰润可人的脸蛋儿两侧氤氲而起两朵玫红红晕,然后双手轻轻抚住贾珩的肩头,便利那蟒服少年行事。
须臾,贾珩紧紧盯着那柔润微微的脸蛋儿上浮起两朵玫红红晕,温声道:“大姐姐,这几天想我了没有。”
元春秀气、挺直的琼鼻下,轻轻腻哼一声,晶莹熠熠的美眸似是要滴出水来,似是痴痴说道:“日思夜想。”
贾珩古怪了下,暗道,只怕是夜思想日。
压下心头的古怪之意。
所谓饱暖思淫欲,贫贱起盗心。
贾珩说话之间,一下子凑近元春愈见丰盈如满月的前襟,大快朵颐。
……
……
随着高仲平身亡的消息传至四川,高家兄弟也变得格外愤怒,频频聚集高家在军中的骁将,以多为高仲平一手提拔而起的将校,以言语激其好战之心,以恩义发其怜悯之念。
一时之间,风起云涌。
成都府,总督衙门,官厅——
此刻,轩敞、明亮的衙堂当中,已经挂起白色缟素,道道白色灵幡随风飘摇,一时间哭声震天,撕心裂肺。
高仲平的儿媳妇儿,还有高仲平的妻妾以及女儿、女婿等亲眷,皆是跪在灵堂之中,向着那书写着大大“奠”字的棺木哭拜,痛哭失声。
棺木自是高仲平生前所用的衣冠,如今遥寄哀思。
高铖与高渤、高镛三兄弟,身上披麻戴孝,正是跪在灵堂之中,而四川一些宾客进入厅堂,祭拜着衙堂当中的棺木。
一直到中午时分,高铖才起得身来,前往书房,此刻四川总督曾书鸿已经等候在这里。
曾书鸿道:“朝廷的行文多半就在路上了,那时候将高家定为谋逆之臣,只怕贤弟都帅之位也将不保。”
高铖冷声道:“四川还轮不到朝廷来指手画脚。”
下方的高渤,高镛两人沉声道:“高家这些年,为四川的乡亲父老做了不少实事,朝廷如此相欺,就是不将数百万川人放在心上。”
高铖沉声道:“二弟,这几天让你派人在省内府县散播流言,就说朝廷要打下藏地,在不久后,迁移川人到藏地实边。”
高渤道:“兄长,已经派人在诸府散播流言,只是还要府县诸官长的配合,否则,差役四出,事情就比较难办。”
高铖道:“这次来祭拜父亲的都是愿意跟着我们走,这两天,我和他们一个个单独见见,试探一下口风。”
并非所有的人,都听从高家的号令,或者说明目张胆地跟着高家造反。
陈汉立国百年,又经历了平灭辽东、崇平新政等一系列文治武功之事,中兴声势已现,就连贾珩谋朝篡位,都要掂量再三,采用切香肠战术。
四川等地的文官,让他们跟着上疏附和高家还行,明目张胆地对抗朝廷,同样畏惧中枢威信。
曾书鸿温声道:“这些官员是阁老在四川任上之时简拔,余下的一些提拔的,在此事上可能会有迟疑。”
高铖道:“人之常情,这毕竟是关乎身家性命的大事,不是轻易可决的。”
曾书鸿问道:“贤弟,接下来应该如何施为?”
虽然曾书鸿才是四川总督,但这次起兵真正的话事人却是高家。
高铖冷声道:“这几日,调集各部的精锐重兵,控制蜀地隘口,随时进兵关中,向神京讨逆。”
此言一出,众人心头都是一惊。
以巴蜀一域对抗朝廷,胜算几何?犹未可知。
第1592章 贾珩:真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
时光匆匆,不知不觉就是进入八月初,夏日炎炎,暑气上涨。
这一日,神京城头,旗帜猎猎作响,内阁阁臣李瓒,齐昆,林如海,赵翼等人,以及军机大臣施杰和其他军机司员,相送征讨四川的京营大军。
而贾珩则是锦衣府将校的扈从下,相送征蜀大军谢再义。
这次征讨蜀地,谢再义为主将,宋源为行军主簿,更有贾家小将一路在军中相随。
“英国公到了四川之后,当用攻心之策,只诛高家一人,其他兵将只要向朝廷输诚,可以免除一死,如能绳缚高家叛将,献于朝廷,官爵一如原样。”贾珩说道。
这就是攻心之策,如果能迅速平定巴蜀叛乱,也可安定中外人心。
谢再义面色一肃,拱手说道:“王爷放心。”
贾珩点了点头,也不多做叮嘱,说道:“谢兄,我在京中就静候捷音了。”
谢再义抱了抱拳,然后翻身上马,“蹭”地一下子拔起腰间的宝剑,如水剑光在夏日骄阳映照下,炽耀夺目,说道:“出发!”
“呜呜……”
随着苍凉的号角声响起,大军浩浩荡荡地前往四川方向,开始了征战之旅,而神京城的百姓和朝野群臣,也将目光投向蜀地,关注着这场发生在四川的叛乱。
贾珩则是打算坐镇在神京城,安抚高仲平身故之后的局势。
经过吕绛、高仲平两位阁臣的清理,朝堂的气氛诡异了许多,或者说,产生了寒蝉效应。
一些忠臣志士开始暗地里串联,想要靖诛贾贼。
此刻,城墙之上,李瓒眺望着谢再义率领京营大军离去,目光闪了闪,心头却涌起一念。
无高仲平在,巴蜀的叛军应该不会支撑太久。
如果英国公平定叛乱,他就用离间之计分化谢贾,再以郡王之爵相诱,说服其匡扶社稷,驱逐卫王,还政陈汉。
还有现在京营当中的曹变蛟,在北平府时,在他帐下听用,知其为忠直之士,如能感召其效忠大汉社稷之心,接管京营……
这大汉社稷未必没有一线生机!
只是,宫中还缺一颗棋子,继任皇位。
那就是端容贵妃以及八皇子。
如今甄氏对卫王帘眷隆重,不知外戚擅权之利害,而其子是否为光宗皇帝之子,或在两可之间。
不像魏梁两藩因逼宫、叛乱之事,已失大义名分,八皇子生性聪敏,温和敦厚,堪为明君。
而且以其为主,因其姐乃为咸宁公主,可最大程度上平复卫王旧部的余怒。
李瓒看向下方那意气风发的蟒服青年,心头叹了一口气。
当年那个赤忱少年,如何成了这幅权欲熏心,狼子野心的样子?
贾珩这会儿在一众锦衣府将校的陪同下,目送着京营离去,转身返回神京城。
蜀地原本就是困龙之局,他不可能带兵前去,否则万一京中生变,再被京中断绝了粮道,宣布他是反王,那么他孤军在蜀地,真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而且,他已为一方人主,不宜再和臣下争功,反而更多是以政治手段笼络能征善战的将校。
这一战过后,势必涌现一批军功贵族,这些都是他的羽翼。
……
……
锦衣府,官厅
贾珩送别征蜀大军,就来到锦衣府,主要是听曲朗以及锦衣府将校,检讨高仲平逃亡一事当中,锦衣府方面犯下的疏漏。
锦衣府终究不是前明之时,老朱手下的那一批锦衣卫,竟连大臣请客吃饭,位置坐哪儿,说了几句话都记能一清二楚。
事实上,老朱时期的政治生活本身就是不正常的。
而他也没有老朱这等开国皇帝的威望,可以无视朝臣的感受。
其实,锦衣府的密谍在过往任何时候,都不曾窥探到三五亲信之人的密谋,这也是古代密室政治的缘由。
因为科技手段所限,并没有什么窃听装备。
如果这层保险都能击穿,那比1984当中的仁爱部还要夸张。
曲朗此刻面容上满是担忧之色,道:“都督,先前监视高府的将校,这会儿已经过来了。”
说着,可见那一袭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将校,立身在不远处,面上现出一抹局促和不安。
贾珩面色淡漠,冷声问道:“高仲平究竟是怎么逃出来的?当初是如何监视高宅的?”
那锦衣将校压下心头的惧意,拱手道:“回都督,当初听曲指挥之命后,我锦衣府府卫,就围拢在高家宅邸周围,监视高府进出,始终未敢进府,不知其内具体情形。”
高仲平毕竟是内阁次辅,那时候双方还没有撕破脸,还要维护朝臣体面。
贾珩想了想,皱眉问道:“锦衣府未在高宅安插眼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