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悦南兮
贾珩也不多说其他,拥住陈潇的丰腴娇躯,看向那娇躯已是绵软如蚕的丽人,剑眉挑了挑,清冷目光莹莹而闪,道:“好了,天色不早了,该吃饭了。”
说话之间,从一旁捡起黑红缎面、金色丝线的蟒袍,彻底穿在身上,来到厢房之中,落座下来,拿起一双筷子,用将起来。
不大一会儿,顾若清和陈潇两人穿上一袭裙裳,云髻秀丽、端美,那张明艳、彤彤的脸蛋儿,可见两侧红霞弥漫,丽人眉梢眼角皆是绮韵流溢。
贾珩招呼了一声,低声道:“若清,潇潇,过来吃饭了。”
顾若清与陈潇快步而来,落座在绣墩上,拿起一双竹筷子,夹起菜肴,开始用着饭菜。
陈潇沉声道:“宪宗皇帝下葬之后,文官之奏疏应该发动了。”
贾珩点了点头,端起茶盅,轻轻抿了一口香茗,说道:“弹劾奏疏无非是那些陈词滥调,不值一哂。”
贾珩想了想,又说道:“到时直接和内阁对话也就是了。”
他不会将精力浪费在和科道言官纠缠上面。
陈潇目光闪烁了下,轻轻应了一声。
……
……
陆宅,宅院
这是翰林院掌院学士陆理所在的宅邸,此刻,正值傍晚时分,夜色昏沉,天穹晦暗一团,阴雨绵绵。
而书房之中,彤彤灯火,如水一般扑打在窗棂上,光影映照之下,可见几道人影倒映在一架描绘着竹石图案的屏风上。
陆理面色凝重如铁,目光阴冷,朗声道:“卫郡王僭越而称亲王,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我等清流绝不能容忍彼等擅权误国,危害社稷。”
下方的同年等人,正是翰林院侍读学士蒋用实、都察院御史袁子哲、以及户科给事中周光杰等人列座左右。
蒋用实目中涌动着莫名之意,道:“是啊,翰林院已经决定在明日上书请愿,共同逼那卫王退位。”
“就怕内阁阁臣阻碍。”都察院御史袁子哲,皱了皱眉头,担忧不胜,低声说道。
户科给事中周光杰眉头紧皱,目光闪烁了下,低声道:“内阁阁臣这次不会阻拦,甚至一些御史传言,内阁几位阁老对此全无意见。”
袁子哲道:“几位阁老难道也对那卫王心有不满?”
周光杰道:“自开国以来,从未有异姓亲王,如今卫郡王封爵亲王,将来一旦出了差池,几个阁老将来都是我大汉的千古罪人,自然要对这位卫王有所限制。”
袁子哲忧心忡忡说道:“几个阁老如今也是忍辱负重,一切都是为了大汉社稷。”
周光杰手捻颌下胡须,目中满是担忧不胜,低声说道:“是啊,如今卫王全面把持朝政,大权在握,如果触怒其人,恐怕会有翻江倒海之忧。”
袁子哲说道:“尤其是兵权,必须先将兵权夺回来,否则我等就如砧板之肉,只能任由宰割!”
周光杰压低了声音,沉声道:“这几天上疏弹劾卫王,先将京营兵权收揽手中,余者不论。”
陆理儒雅、白净的面容阴沉如铁,说道:“就怕那卫王压根儿就不在意弹劾,任由御史弹劾,而如清风拂面。”
“世上如何会有这等恬不知耻之人?”周光杰冷笑一声,说道。
袁子哲摇了摇头,目光微顿,朗声说道:“难说。”
陆理温声说道:“这几天,就派人多加上疏,争取一举弹劾而下。”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
……
……
暂且不说几人正在相议着如何弹劾贾珩,却说贾珩与顾若清和陈潇用罢晚饭,时节已是傍晚时分,天色晦暗,华灯初上,灯火璀璨辉煌。
贾珩说话之间,快步前往栊翠庵,寻找妙玉。
贾珩抬眸看向那躺在床榻之上,眉眼柔婉无比的妙玉,轻声说道:“妙玉,这会儿正在看书呢。”
妙玉那张晶莹如雪的玉容酡红如醺,纤纤、柔嫩的素手当中正在拿着一本书,那张明丽、端庄的脸蛋儿因为怀孕之后,变得愈发丰润可人,喜色难掩,轻唤了一声,说道:“你回来了。”
贾珩道:“过来看看你和孩子,孩子呢。”
妙玉白腻如雪的容色因为欣喜之意,更添几许明媚,低声说道:“在这儿呢。”
说着,看向一旁床榻的襁褓上。
贾珩近前而坐,一手拉过妙玉的纤纤素手,转眸看向那咿咿呀呀的婴儿,欣然说道:“这孩子看着五官小巧,似是长开了一些。”
妙玉秀气、挺直的琼鼻轻哼一声,熠熠而闪的妙目瞥了一眼那蟒服少年,低声说道:“可不是?自从生下来,当真是一天一个样儿。”
贾珩容色微顿,凝眸看向妙玉,说道:“这几天倒是没有怎么过来看着他。”
妙玉翠丽柳叶细眉之下,眸光蕴藏着关切地看向贾珩,说道:“外面的事儿都忙完了吧?”
贾珩轻轻应了一声,那斜飞入鬓的剑眉下,冷洌目光闪烁了下,柔声道:“都忙完了,也没有什么可忙的,这两天多陪陪你才好。”
妙玉那白腻无瑕的面容上,现出一抹羞恼之色,晶莹如雪的玉容酡红如醺,朗声道:“每次都这般说,几天才见着一回。”
不定去哪里陪着别的娘俩儿了。
贾珩这会儿,握住丽人那柔嫩光滑的纤纤柔荑,凝眸看向妙玉那张明艳彤彤的脸蛋儿,柔声说道:“等你月子做完了,随我一同四下去走走。”
妙玉轻轻“嗯”了一声,目中现出几许向往。
贾珩说话之间,搂过丽人的圆润肩头,而后,凑到那莹润微微的唇瓣上,一下子印在其上,噙住那桃红唇瓣,攫取甘美、甘冽的芬芳气息。
妙玉“唔”了一声,那张白腻如玉的脸蛋儿顿时浮起两朵绮艳红晕,感受那蟒服少年的喜爱。
而这会儿,不远处的小孩儿咿咿呀呀地叫了起来,分明是饿了。
妙玉修眉弯弯如月牙儿,轻轻推开贾珩的肩头,晶然明眸莹莹如水,嗔恼说道:“哎,娃饿了。”
贾珩这边厢,又凑在丽人丰盈无比的衣襟前,大快朵颐,柔声道:“那你让奶嬷嬷将他抱走。”
妙玉:“……”
嫌她的孩子碍事了,是吧?
妙玉翠丽秀眉之下,晶莹熠熠的美眸略显嗔怪地拍了贾珩一下,目光闪烁了下,颤声说道:“你等会儿,别饿着娃了。”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让奶嬷嬷过来。”
说话之间,贾珩唤着一个奶嬷嬷进来,而后,抱起正在哭泣不停的小孩儿,来到一旁奶着孩子。
第1552章 贾珩:先帝弥留之际,执我手以社稷托付……
……
岁月不居,时节如流。
不知不觉就是三天时间过去,自宪宗皇帝下葬已有三日,京中局势似乎又重新恢复了平静无波。
不过,正如贾珩先前所料,京城之中科道御史上奏弹劾的奏疏,经由通政使司递送至内阁阁臣的案头儿,摞起来就有好几层高,都是弹劾贾珩专权跋扈,僭越封王。
而这一日,贾珩与甄兰和甄溪两人,乘着一辆车辕高立、帷幔挂起的马车,在锦衣府卫的扈从下,向着位于京城的甄宅驶离而去。
神京城,甄宅
甄应嘉这边厢,落座在厅堂之中的一张红漆梨花木椅子上,苍老、儒雅的面容上满是惬意之色。
虽然新皇刚刚登基,就不幸罹难驾崩,但自家的外孙登基,女儿也成了皇太后,甄家外戚势力更无人可以制衡。
这会儿,落座在一旁的甄韶,朗声说道:“今天,子钰不是要和兰儿、溪儿一同过来?这会儿应该到了吧。”
“应该在路上了。”甄应嘉面上挂着繁盛笑意,说道:“子钰现在今非昔比,已经贵为亲王之爵了。”
就在这时,一个青年小厮进入厅堂之中,欣喜不胜说道:“老爷,卫王来了。”
少顷,只见那蟒服少年与甄兰和甄溪的手,快步进入厢房之中,看向甄应嘉和甄韶。
甄兰朝着两人盈盈福了一礼,端美云髻之下的那张白腻玉颜秀美、端丽,轻声说道:“见过大伯,二伯。”
甄兰是甄家老三甄轩的女儿,至于甄溪则是甄家老四甄铸的女儿。
甄应嘉那张白净、儒雅的面容上满是笑意,道:“子钰过来了。”
贾珩朝着甄应嘉拱手行了一礼,唤了一声,说道:“世伯,许久不见。”
甄应嘉起得身来,白净、儒雅的面容上堆起热切笑意,朗声道:“子钰无需多礼。”
依稀记得当初初见眼前少年之时,那时少年还只是伯爵,现在已经贵为亲王之尊,其人可谓平步青云,一日千里。
如今更是甄家的臂助。
两人寒暄而毕,重又落座下来。
甄应嘉点了点头,目光闪烁了下,温声道:“如今宪宗皇帝已经出殡归葬,新君年岁尚且年幼,子钰觉得国政接下来,当以何为重?”
贾珩放下手里的茶盅,目光莹莹如水,朗声道:“现在朝廷诸事大定,当在裁军、海贸诸事,九边核定之事,过几日,北静王将前往边关察边关之烽堠之敌情,酌情裁减边军。”
他现在不可能离开神京城,否则,内阁必然趁机收揽兵权,谢再义、蔡权等人也未必斗得过这些老狐狸。
甄应嘉手捻颌下几缕灰白胡须,赞同说道:“子钰说的是。”
贾珩道:“甄世叔也可以一同前往边关,察边关之隘情,在几年之后,朝廷可能会向准噶尔大举用兵。”
甄韶点了点头,虎目不由亮了一下,朗声道:“我也原有此意,朝廷打算何时向准噶尔用兵?”
朝廷向准噶尔用兵,那么他也就有了封侯可能,将来为子孙打下一份基业。
贾珩剑眉挑了挑,目光闪烁了下,凝眸看向那面容粗犷的甄韶,温声道:“也就在这两三年吧,朝廷前两年刚刚平定辽东,军卒还有百姓,久历兵燹,颠沛流离,尚需休养生息。”
其实,大汉国库还算丰殷,这些年因新政之功,国库仓储储备殷实,只是这些年因兵事战死的将士高达十几万。
尤其是西北之战,当初南安郡王率领京营兵马远征,大军前往草原之上,一路死伤无数。
正如唐诗所言:可怜无定河边骨,犹似深闺梦里人。
将校士卒厌战之心已炽,未必再想打仗。
起码要再等两三年,等诸事料定之后,再作计较。
甄韶点了点头,两道苍老瘦松眉之下,目光深沉,说道:“那之后就是海贸诸事了,近些年海贸大兴,海关关税为朝廷国库增补进项不少,如无海关关税,朝廷在辽东用兵也不会如此顺利。”
贾珩朗声道:“是啊,海贸关税,关乎朝廷国库进项命脉。”
甄应嘉道:“老朽执掌内务府,打算将一批丝绸,运载装货,出海贸易,为内务府创收。”
贾珩面色微顿,低声说道:“内务府先前就曾派人运输货物,出海贸易,此事应该有专人负责。”
甄应嘉容色微顿,轻声道:“地方金矿和铜矿。”
众人说话之间,落座在一张桌子之畔,凝眸看向甄应嘉,温声说道:“天色不早了,先用饭吧。”
甄应嘉容色微顿,剑眉挑了挑,目光闪烁了下,温声说道:“子钰,先一同用饭。”
众人说话之间,来到一方漆木几案之畔,围坐下来,一旁的嬷嬷近前,端上各式菜肴,一时间,香气四溢,让人垂涎欲滴。
甄应嘉点了点头,朗声道:“子钰,近年以来,江南田亩清丈为朝廷增税,但内阁方面又是几经催促,江南一些士绅颇多怨言,如今辽东平复,是否可酌免江南部分地区的田赋。”
贾珩道:“此事,还当交由内阁并诸廷臣商议。”
甄应嘉苍老瘦松眉挑了挑,目光闪烁了下,点了点头道:“应该的。”
贾珩道:“世伯如今已经贵为国丈,身份今非昔比,纵为大汉社稷而计,也不可听信了江南这些士绅的谣言。”
甄韶想了想,开口道:“子钰,最近京中的舆论,子钰可曾听到?”
贾珩面上故作不解,凝眸看向不远处的甄韶,道:“未知是何舆论?”
甄韶默然片刻,说道:“京中诸御史弹劾子钰封王之事,最近京中颇多非议之声,疑子钰心有异志?”
这会儿,甄兰也转眸看向贾珩,修丽双眉蹙了蹙,那双狭长、清冽的熠熠妙目之中,不由现出一抹关切之色。
贾珩道:“当日,含元殿上,当着宪宗皇帝的面,贾某已将话说得清楚,彼等当时不敢旗帜鲜明站出来反对于我,事后却上疏弹劾,行暗箭伤人之举,实在让人不耻。”
甄韶有心想说,当时正值东宫继位,为体面而计,诸御史言官皆被内阁首辅拖拽而走,如何没有反对之言?
贾珩端起茶盅,轻轻呷了一口,说道:“暂且不予理会。”
甄韶闻听此言,点了点头,也不多说其他。
甄应嘉道:“太后拥新帝垂帘听政,外无倚靠,子钰当好好辅佐才是。”
贾珩面容肃然无比,低声说道:“新帝年幼,朝野大政尚需内阁军机诸臣,共同绸缪。”
他的确会好好辅佐,本来就是他的女人和孩子。
甄韶眉头挑了挑,沉静目光氤氲浮起一抹担忧之色,朗声说道:“子钰,先前璘儿和珏儿,因为新皇遇刺一案,而得牵累,子钰,宫中现在宿卫宫禁,难免孤掌难鸣。”
贾珩点了点头,朗声道:“宫中禁卫如今皆是拣选京营骁锐之士,两位世兄先前在金陵城,主要从事缉捕盗贼诸事,不如前往五城兵马司或者京兆府为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