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挽天倾 第1731章

作者:林悦南兮

  凤姐轻哼一声,那张粉腻脸蛋儿明艳彤彤,微启的丹唇,似在呵气如兰,目光莹莹地看向那蟒服少年,声线微微一颤,说道:“你先走吧,这边儿交给平儿收拾也就是了。”

  贾珩也不多说其他,整理好衣裳,唤了一声廊檐处正在望风的平儿,说道:“平儿。”

  平儿红着一张娇媚、明艳的脸蛋儿,从廊檐外快步而来,进得厢房,然后来到已经灌成泡芙、绵软如蚕的凤姐身前,搀扶着向一旁的床榻而去。

  贾珩这边厢,快步离了厢房,向着外间而去。

  此刻,抬眸之间,可见已是冬月时节,墙头和树枝上已是雪花覆盖,洁白莹莹。

  贾珩沿着回廊而行,前往书房,进入其间,抬眸看向陈潇。

  陈潇嗔白了一眼那蟒服少年,问道:“忙完了?”

  可以说,每次见他回来,都觉得为他的身子骨儿担忧,这样下去,如何是好?

  贾珩轻笑了下,行至近前,说道:“嗯,你做什么呢?”

  陈潇羞恼地推开贾珩的手,说道:“这会儿正看书呢,别的倒也没有什么,去洗洗澡去,身上都是骚狐狸的味儿。”

  贾珩面上就有几许不自然,点了点头,柔声说道:“晴雯。”

  不大一会儿,就见晴雯挑开棉褥垂挂的棉布帘子,举步进入厢房,看向那蟒服少年,说道:“公子,您唤我。”

  公子如今已经是王爷了,不过她已经习惯了唤着公子,现在阖府也就是他这么唤着。

  贾珩容色微顿,轻声道:“去准备点儿热水,我等会儿要沐浴。”

  晴雯应了一声,然后,转身离了厢房。

  陈潇道:“曲朗和刘积贤,你想好怎么救了没有?”

  贾珩面色肃然,端起一旁小几上的茶盅,目中现出一抹凝重之色,叹了一口气,道:“我倒是不好直接求情,当然也能据理力争。”

  严格论起来,曲朗和刘积贤的确是有些过失的,因为陈渊早先就搞了几回事儿,锦衣府仍一无所获。

  陈潇道:“你不方便,我直接将人提出来。”

  贾珩闻听此言,语气颇有几许无奈,说道:“那和我出手,又有什么两样?”

  他和潇潇夫妻一体,潇潇下场救曲朗与刘积贤,和他出手真没有什么两样。

  不过,其实真的要强行救,也不是不行。

  在此之前,他明日先去一趟锦衣府。

  或者说,他可以让出锦衣府的职权,比如向天子请罪,自承治下无方,将罪责揽于自身之上。

  这个时候与天子理论,是非常不明智的。

  陈潇面上若有所思,柔声道:“这是宫里给你的敲打,你如果完全放弃锦衣府的职权,倒也不是没有可能保住两人。”

  贾珩沉声说道:“我心中已有法子了。”

  只有向天子请罪,没有第二种法子,或者说天子就是想要他一个态度。

  因为他在过去的一年当中,都在忙于外战,根本就无瑕顾及京中的事务。

  但天子有可能会顺势将他的锦衣都督官衔拿掉……

  这就是帝王心术,或者说这就是一式阳谋。

  “锦衣府之后,就是京营的差遣,等到最后,你可就剩下一个郡王了。”陈潇叹道。

  贾珩道:“还有一个军机大臣,嗯,太师。”

  陈潇冷哂道:“也是,他还要借重你的智略,出谋划策,安邦定国。”

  说白了,就是在崇平帝对贾珩的安排中,以郡王之爵而悬,但不让贾珩掌实权,军机大臣更多是一个顾问头衔。

  至于太师则是文官的虚衔,不顶什么事儿。

  “这样急流勇退,倒也未尝不可。”贾珩面色微顿,轻声道。

  “是未尝不可,甚至可成一段佳话,前提是……”陈潇说着,嘴角浮起一抹讥诮,道:“前提是,你那些绿天的勾当,不大白于天下。”

  贾珩:“???”

  什么绿天?

  好吧,他明白了,还挺含蓄。

  陈潇秀眉挑了挑,清眸目光幽幽而闪,低声说道:“这世上从来没有不透风的墙,纸张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贾珩叹了一口气,道:“你怎么知道包不住?”

  真是小瞧了物理的力量,后世就有这种物理实验。

  贾珩心头正是胡思乱想着。

  而就在两口子拌着嘴之时,晴雯快步进来,凝眸看向贾珩,道:“公子,热水已经准备好了。”

  贾珩道:“潇潇,我去去就来。”

  “去吧,赶紧去去味儿吧。”陈潇眉眼妩媚流波,似是嗔白了一眼那蟒服少年,低声说道。

  贾珩也没有将陈潇的讥讽放在心上,说话之间,随着晴雯向着厢房而去。

  陈潇柳眉之下,目光莹莹如水,那张宛如清霜薄覆的脸蛋儿上,渐渐现出忧思之色。

  削锦衣府的职权只是第一步,等到那位帝王陨落之时,会不会发疯,谁也不知道。

  她太了解她四伯了,刻薄寡恩,猜忌多疑。

第1450章 甄兰:珩大哥应该会给她一个侧妃之位吧?

  神京城,宁国府

  初冬时节,小雪在前日已经纷纷扬扬地落下,而嶙峋丛生的山石和重檐钩角的阁楼上似洒下一层雪粉,远而望之,秀丽妍美。

  可见银装素裹,分外妖娆。

  大观园,栊翠庵

  庭院中的一树脂粉明艳的红梅,已经开始吐了绿芽,而庵中火盆炉火熊熊,暖意融融。

  妙玉一袭宽大裙裳,小腹隆起成球,此刻落座在一方铺就着厚厚褥子的软榻上,丽人那张粉腻嘟嘟,带着几许婴儿肥的脸蛋儿上,不施粉黛,但仍可见团团彤彤如火的红晕氤氲浮起。

  不远处,邢岫烟一袭青色衣裙,妆容清素,恍若一株出淤泥而不染的青莲,落座在软榻上,正在逗弄着贾茉。

  这会儿,小丫鬟素素从外间进入厢房,柔声说道:“小姐,前院说大爷回来了,还被封了郡王。”

  妙玉闻言,那张粉腻嘟嘟的脸蛋儿上,似是现出欣喜之色,然后看向一旁的邢岫烟,欣然道:“他回来了。”

  邢岫烟道:“珩大哥这次还被封了郡王。”

  妙玉修眉之下,目光莹莹如水,柔声道:“郡王之爵,这是公侯之上的爵位,非开国定鼎之功不可轻授。”

  虽说妙玉向来视功名如粪土,而且对功名利禄总有过眼云烟似的感慨,但这等郡王之爵却世袭罔替,与国同休。

  换句话说,只要不谋反,就是子孙万世不易的铁饭碗。

  “爹爹要回来了呀?”邢岫烟怀中的女童,扬起一张粉雕玉琢的脸蛋儿,声音糯软和娇俏,好似要将人萌软一般。

  邢岫烟笑了笑,问道:“茉茉,想爹爹了没有?”

  女童糯声道:“想。”

  就在几人说话之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庭院中响起,“妙玉师太在里厢吗?”

  说话之间,秦可卿的丫鬟宝珠,一袭刺绣着莲花图案花纹的棉裙,那张娇憨、婉丽的脸蛋儿上,蒙着丝丝缕缕的繁盛笑意。

  “妙玉师太,奶奶在后宅厅堂摆了宴,请你和邢姑娘过去呢,说是大爷回来了,一同吃个饭。”那丫鬟宝珠俏丽玉颜上笑意盈盈,说道。

  邢岫烟蹙了蹙两道恍若出云之岫的婉丽秀眉,柔声道:“妙玉姐姐这会儿身子不大方便。”

  妙玉道:“岫烟,你抱着茉茉过去吧,她刚才还念叨着她爹爹呢。”

  邢岫烟轻轻应了一声,道:“那也好。”

  说着,近前,抱起香软奶香的小丫头,轻笑了下,道:“茉茉,咱们一同过去见见爹爹,好不好?”

  “嗯。”那小丫头轻轻应了一声,小脸蛋儿上满是欣喜之色。

  大观园,蘅芜苑——

  就在前院当中的众金钗,议论不停之时,蘅芜苑厢房中的绣墩上,宝琴与湘云两个则是拿着两本书看着,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

  宝钗也正在与黛玉隔着一方杏黄色棋坪对弈,那靡颜腻理的脸蛋儿,珠圆玉润,渐渐多了几许养尊处优的贵气。

  黛玉那两道似柳叶漫卷的罥烟眉之下,那双藏星蕴月的眸子,似有几许星虹闪烁,柔声道:“宝姐姐,该你了。”

  宝钗轻轻“嗯”了一声,说着,白如雪藕的素手,捻起一颗棋子放在杏黄色棋坪上,然后从一旁的小几上,端起茶盅,轻轻啜饮了一口。

  这会儿,莺儿快步进入屋内,柔声道:“姑娘,大爷回来了,听前院的嬷嬷说,大爷被宫里封了郡王呢。”

  此言一出,“啪嗒”两声,旋即,两颗棋子一前一后洒落在一方杏黄色棋坪上。

  宝钗与黛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捕捉到喜色。

  宝钗翠羽秀眉之下,那双水润杏眸莹莹而闪,说道:“珩大哥回来了。”

  黛玉一张嘴,声音轻轻柔柔,道:“珩大哥这是被封为郡王了。”

  宝琴和湘云这会儿也抬起螓首来,两个小胖妞儿,白腻如雪的脸蛋儿上,不由见着欣喜之色。

  宝琴欣然道:“珩大哥可算是回来了。”

  不仅回来了,还被封为郡王,她……不用当妾室了。

  应该能封个诰命夫人。

  湘云这会儿也扬起那娇憨、明丽的脸蛋儿,目中涌动着欣喜之色。

  哪怕是湘云也知道贾珩封为郡王的意义,毕竟是能够在原着中对宝玉说出一番经济仕途重中之重的言论。

  而就在众人说话之时,一个嬷嬷进来厅堂当中,那密布褶子的脸上笑意绽放,柔声说道:“姑娘,瑞珠过来了。”

  说话间,瑞珠进入厅堂中,道:“薛姑娘,林姑娘,奶奶在后院的厅堂中设宴款待两位姑娘呢。”

  然后,瑞珠转而笑着看向宝琴和湘云,笑道:“正好人都在这儿,省得我一处处去请了。”

  宝钗放下手中的棋子,起得身来,看向不远处的黛玉,水润微微的杏眸当中满是欣然笑意,说道:“好了,咱们一同过去吧。”

  黛玉点了点螓首,道:“我说这会儿正好有些饿了呢。”

  一晃眼,也有小半年没有见到珩大哥了。

  几人说着话,向着厅堂中走去。

  ……

  ……

  大观园,栖迟院

  庭院中,道道凛冽寒风轻轻吹动着庭院中的树枝,抖落了一层薄薄积雪的同时,在空气当中发出沙沙之声。

  雕梁画栋的轩阁当中,甄兰与甄溪两人,落座在一方铺就着褥子的软榻上,几人叙着话。

  甄兰、甄溪两人,一着红裙,一着蓝裙,落座在软榻上,拿着针线,缝制着裙裳,两个少女在这一刻,宛如两株在清波摇曳的池塘中的两朵莲花,一妖艳、一清丽,相得益彰。

  探春以及雅若坐在一方绣墩上,则是下着一局象棋。

  雅若拿起一枚马打在探春眼前的棋子上,脸上满是欣然、明媚之色。

  最近雅若已经迷上了下象棋,每天都会缠着探春,下上两局。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绫罗绸缎的嬷嬷,快步进入厅堂当中,语气轻快几许,说道:“兰姑娘,大奶奶说让你和溪姑娘,一同去前院叙话,说是珩大爷回来了,被朝廷封为郡王之爵了。”

  此言一出,恍若在厅堂中吹过一道春风。

  探春俊眼修眉下的明眸,涌起丝丝缕缕的喜色。

  甄兰笑道:“我说这个时候也该回来了。”

  前段时间,京城出了那样大的事,宫中的皇帝肯定会调拨珩大哥回来,果然应在此处了。

  探春语气欣然而明媚,说道:“珩哥哥现在是郡王了。”

  她的珩哥哥,由当初的一介布衣,到现在的郡王,她几乎是一路见证。

  而这种一路见证的感触,无疑让人心生感慨。

  甄兰点了点螓首,芳心也欣喜不胜,柔声说道:“开国以来,只有四位郡王,珩大哥这是第五位呢。”

上一篇:谍海王牌

下一篇:返回列表

43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