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悦南兮
这段时间,后院的嬷嬷自是有了一些风言风语。
不过,这些都被凤姐弹压下来。
至于,贾母倒也未尝全然不知,有些疑惑,但也只是装聋作哑。
曹氏轻笑了下,说道:“现在府中,可也没什么人关注着你这边儿。”
隔着一扇屏风的外间厢房,临窗的一座书柜,李纹与李绮两个小姑娘,一个正临着字帖,一个正在看书。
但却侧着耳朵听着里厢传来的叙话。
李绮那张姣好、明艳的容色上现出一抹古怪,压低了声音,说道:“姐姐,堂姐她几个月了。”
作为当初见证过李纨被贾珩把着的少女,如何不知李纨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李纹手中拿着一根毛笔,提笔书写着,闻言,玉容上现出思索之色,说道:“四五个月了吧。”
“人言,十月怀胎,那堂姐她再有五个月就生了。”李绮歪着那张秀丽的脸蛋儿,晶然明眸中满是好奇之色。
李纹伸手点了点自家妹妹光洁如玉的额头,打趣说道:“你这一天天琢磨什么呢?”
相比妹妹的古灵精怪,李纹更多具有一股书卷气,像是李纨温婉性情的翻版。
李绮可爱地吐了吐舌头,也就是在自家姐姐面前,少女才现出一些娇憨、明媚的小女孩儿心性,柔声说道:“听娘亲说,我和姐姐也要嫁给珩大哥呢。”
李纹脸蛋儿蒙起浅浅红晕,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们也只能听娘亲的。”
其实,珩大哥除了女人多一些,别的倒也没有什么。
李绮修丽双眉之下,那双宛如星辰的明眸莹莹闪烁,似有媚意流转,说道:“姐姐,将来珩大哥会不会也把着咱们呀……”
说到最后,少女已是脸蛋儿通红,娇躯都为之绵软了半边儿。
李纹闻听此言,而那张粉腻如雪的脸蛋儿“腾”地羞红如霞,彤彤似火,道:“你胡说什么呢。”
这……
少女心底不由想起那天看到的震惊莫名的一幕,不知怎的,自家堂姐的容貌一下子换成了自己,少女只觉娇躯酥软了半边儿,芳心砰砰直跳。
可以说,李纹从那天之后,晚上也没少做梦。
李绮笑了笑,似是好奇打量着,说道:“姐姐,脸怎么红啦?”
李纹那张文静、秀丽的脸蛋儿羞红如霞,轻声道:“你脸为什么红,我脸就为什么红。”
说着,捏了捏自己妹妹粉嘟嘟的脸蛋儿。
而就在说话的空档,屋外忽而传来一串犹如银铃般的笑声,让两姐妹正襟危坐,不再打闹。
“珠大嫂子在屋里吗?”
自从与李纨一块儿伺候贾珩以后,凤姐自认为找到了帮手,频频过来李纨这边儿瞧着。
这段时间,李纨数次暴露的危机,也是凤姐在贾母跟前儿,才得以化解。
素云出得厢房,迎上前去,说道:“我们家奶奶在屋里呢。”
凤姐笑了笑,道:“你们在这儿守着,我进去看看她。”
她如何不知道李纨正在养胎,就是存心逗弄逗弄她。
说着,迈着丰腴款款的腰肢,伴随着一阵馥郁香风扑鼻,一下子进入厢房之中。
平儿也随之一同进入厢房之中。
看向那衣衫明丽,锦绣辉煌,李纨目中也有几许亲切,唤道:“凤丫头。”
凤姐笑了笑,丹凤眼落在丽人隆起的小腹上,柔声说道:“过来看看你,胎养的怎么样?”
李纨秀雅、丰润的脸蛋儿羞红如霞,低声道:“这几天有些犯困。”
“嗯,你这都一回生,二回熟。”凤姐轻声说道,然后凑到一旁的软榻上,面上笑意莹莹。
李纨柔声说道:“凤丫头,你怎么有空到我这边儿?”
凤姐笑道:“这不是给你报喜了吗?孩儿她爹在朝鲜打赢了胜仗,听说再过不久,就要回来了。”
李纨闻言,温婉如水的脸蛋儿上现出欣喜之色,说道:“子钰,他要回来了?”
凤姐柔声说道:“宫里的女官到东府找了可卿,提及了这件事儿。”
李纨柔声说道:“回来了就好。”
想了想,问道:“老太太那边儿可还有提及我?”
凤姐轻笑了下,说道:“最近几天倒没有提到了,你也别太担心了,老太太那边儿,我瞧着倒也是不聋不哑,当不了家,再说,你这是母凭子贵,谁还能逼迫你不成?”
李纨轻轻“嗯”了一声,脸上现出思念,柔声说道:“等子钰回来再说吧。”
凤姐轻笑了下,叮嘱道:“你也别太担心了,肚子里的孩子才是要紧。”
李纨伸出纤纤柔荑,轻轻抚着隆起的小腹,柔声道:“我现在就想让孩子平平安安诞生下来,别的,我也没有想。”
凤姐状似无意地问道:“这平常都喜欢吃酸的,还是辣的?”
李纨想了想,柔声道:“我平常也说不了,不过,好像是酸的多一些。”
凤姐似笑非笑道:“那你这可真是生了个小国公呢。”
李纨闻言,玉容倏变,芳心惊跳,连忙说道:“凤丫头,这话可不敢乱说。”
如果传出去,只怕,她这个孩子未必保得住。
凤姐眸光闪了闪,心思慧黠的凤姐一下子猜到李纨的担忧,笑道:“我就这么一说,再说拢翠庵那边儿,不是也有五六个月了,说不得那边儿先生呢。”
虽然是私生子,但怎么也是长子,将来珠大嫂子也就有了倚靠。
在凤姐视角中,自然不知道晋阳长公主以及甄晴的存在,本能的以为这是贾珩的长子。
李纨点了点头,说道:“本来也是前后脚,她那边儿能够生个男孩儿也就好了。”
凤姐艳丽的瓜子脸蛋儿上现出一抹不自然,压低了声音,问道:“你们这儿怎么都一胎又一胎的,我这儿却不见任何动静。”
李纨那张秀雅、明丽的脸蛋儿羞红如霞,说道:“这谁知道,等下次,让他多照顾你一些。”
“上次,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可是都……”凤姐说着,忽而脸蛋儿一红,娇躯只觉阵阵滚烫。
总之,那种涨涨之感。
李纨贝齿咬着粉唇,柔声道:“这就我不知道了。”
凤姐幽幽叹了一口气,低声道:“等他回来,我再问问他吧。”
李纨轻轻“嗯”了一声,抬起丰润、温雅的脸蛋儿,一时间,芳心中也涌起诸般思绪。
大观园,栖迟院
甄兰在傍晚时候,正在与探春在庭院中放着风筝,不远处的雅若,甄溪与侍书几个丫鬟,抬起小脑袋,向天穹看着,一张张或娇憨、或灵秀、或稚丽的脸蛋儿上见着如鲜花一样的笑意。
两个小丫头,一个是北方大漠的风格,脸蛋儿线条粗犷,有着天然的野性之美,一个是江南水乡的温婉柔润。
就在这时,一个嬷嬷进入庭院,欣喜说道:“姑娘,前院传来消息,说是大爷朝鲜打了胜仗,再等一段时间就要回来了。”
甄兰闻言,芳心一喜,将手中的风筝交给一旁的丫鬟,柔声说道:“朝鲜打赢了?难道珩大哥收复了王京城?”
相比后宅中的一众妇人,不知晓朝鲜战事的前因后末,甄兰这段时间,闲暇无事,常常与探春两人推演。
偶尔,一个人扮演女真一方,一个扮演大汉,对双方可能的战事情况做出推演。
探春英丽秀眉之下缱绻着幽思之情,柔声说道:“珩哥哥多半是收复王京城了。”
甄兰那张愈发神似甄晴的脸蛋儿,现出精明的思量之色,说道:“王京城收复,珩大哥的确是该回来了,就不知道海州和盖州两卫怎么样?如果能牢牢站住的话,等开春三四月大汉出兵,三路夹攻女真,平灭辽东就可推动了。”
只有珩大哥平灭辽东,才能挟巨大的威望,权倾朝野,而到那个时候,不管是效仿杨隋代周,还是如司马篡曹魏,都有了基础。
探春却没有想那么多,柔声说道:“那回来也就在近期了。”
他当初许她做主自己的婚事,如果她选择的人是…他会给他做主吗?
随着年龄的增长,这位眉眼英丽,文采精华,让人见之忘俗的少女,觉得再难抑制内心的情感。
这时,雅若凑至近前,听着两人的叙话,声音微颤,说道:“珩大哥要回来了。”
甄兰笑着转过头来,狭长的凤眸笑意盈盈地看向雅若,说道:“是啊,估计也就这一两个月。”
将来真到了那一天,还真离不了雅若背后的娘家势力。
……
……
第1381章 贾珩:所以究竟是谁……(求月票!)
神京城,荣国府,荣庆堂
贾母此刻落座在一张罗汉床上,苍老面容上现出慈祥之态,下首的绣墩上落座着王夫人、邢夫人以及薛姨妈三人。
三人都是一身绸缎衣衫,秀发梳成云髻,鬓发之上,一根金钗首饰流光溢溢,似倒映着一张白皙如玉的脸蛋儿。
贾母好奇问道:“最近,新儿媳妇过门儿,有没有怎么一说?”
在年前的小年,薛蟠迎娶了夏家的千金夏金桂,如今夏金桂已经过门儿,当了薛家两个多月的媳妇儿,从表面来看,倒是没有什么大问题。
薛姨妈笑了笑道:“还好,也是大家闺秀,人家在府上调理好的。”
贾母点了点头,笑道:“过年儿时候,我也见过一面,看着是个精明伶俐的。”
说着,笑了笑,说道:“文龙前几年年轻时候,不大晓事,你以后多担待一些才是。”
就在这时,外间的一个嬷嬷进入厅堂,说道:“老太太,东府那边儿传来的消息,珩大爷在朝鲜打了个胜仗,再有不久就回来了。”
此言一出,在场的几人,面上多是现出一抹喜色。
贾母苍老面容上涌起热切的笑意,问道:“珩哥儿,这会儿已经去哪儿了?”
那嬷嬷笑了笑,轻声道:“老太太,宫里还没有说大爷到哪儿呢,想来这会儿已经在路上了。”
贾母感慨道:“这在外面,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薛姨妈点了点头,轻笑了下,说道:“老太太,这次珩哥儿打了胜仗,朝廷有没有说封赏的儿?这次回来,应该能动一动爵位了吧?”
等珩哥儿封了郡王,她家女儿大概就能封侧妃了吧?
到时候,宝丫头的孩子也就能袭封个辅国将军、奉国将军什么的。
至于世子……
如果可卿一直生不下男孩儿,那珩哥儿的爵位,最终还不是落在同为一品诰命夫人的宝丫头的孩子身上?
至于林丫头,她打小身子骨儿弱,有没有孩子还两说呢。
事实上,薛姨妈闲来无事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念叨着这些,心头难免渴望着一些。
王夫人此刻手里捏着一串儿檀木磨就的佛珠,看向不知是不是正在畅想未来的薛姨妈,脸色变换了下,略有几许难看。
可以说,现在薛姨妈的一些“小确幸”,已经渐渐成了王夫人困扰和痛苦的来源。
薛姨妈有的时候也是忍不住炫耀。
待众人议论一阵,而荣庆堂中的人走得七七八八,不耽误贾母午睡。
贾母喝了一口茶,转而看向正在整理着被褥鸳鸯,说道:“你上个月十五去兰哥儿他娘那边儿去看看,她的病好了吗?”
鸳鸯叠着被褥的手微微一顿,说道:“老太太,这几天好多了。”
贾母默然片刻,看向鸳鸯,低声道:“鸳鸯,你老实和老身说,兰哥儿媳妇儿,是不是…怀了孩子?”
鸳鸯:“……”
恍若晴天霹雳,让鸳鸯娇躯剧震。
老太太眼明心亮,果然已经开始怀疑了起来。
鸳鸯心头一惊,转过脸来,道:“老太太,这…”
贾母苍老眼眸中现出思索之色,低声道:“我前天听人给我耳边儿提过这一嘴,兰哥儿他娘,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谁的?”
鸳鸯柔声道:“老太太,这,我也说不了。”
贾母皱了皱眉,苍老眼眸中带着打量,说道:“兰哥儿他娘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珩哥儿的?”
鸳鸯闻言,鸭蛋脸面上浮起忧色,芳心不由一跳。
“你们也不用瞒我,府上除了珩哥儿,兰哥儿他娘还能怀上谁的孩子?能让凤丫头帮着堵下人的嘴?”贾母说着,目光也有几许复杂之芒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