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挽天倾 第1613章

作者:林悦南兮

  而此刻,遏必隆手下的八旗精锐当中,可听到惨哼之声连连。

  遏必隆也觉察出手下的兵丁,溃败之势渐显。

  身旁的军将,面色惶急,开口说道:“贝勒爷,汉军兵多,我军大势已去,撤吧。”

  遏必隆骑在马上,抽出马刀,忿忿不平道:“盖州城破,我有何颜面去见皇上,与汉军决战至最后一兵一卒!”

  “诸位,为皇上效忠的时候到了。”遏必隆高声喊着,周围的马弁齐声唱诺,向着汹涌而来的江南水师杀去。

  ……

  ……

  及至傍晚时分,晚霞漫天,一道道金红色残阳照耀在黑红色城墙上,可见其上鲜血湿漉漉,黏糊糊,一片狼藉。

  “盖州城下了。”陈潇那张冰肌玉骨的脸蛋儿上,不见如楚王陈钦脸上的喜色。

  毕竟是随着贾珩经过了不少大风大浪,声音几乎如古井无波,平静无比。

  反而是顾若清在一旁观瞧着,许是全神贯注,也许是关心则乱,更多了一份担忧。

  贾珩剑眉挑了挑,目光炯炯有神,清声道:“进城吧。”

  而后,也不多做废话,在一众锦衣亲卫的扈从之下,在秋日夕阳西下之时,从城门洞儿处浩浩荡荡进入城中。

  顾若清自然在贾珩身侧紧紧跟随,只是那双清冷莹润的目光,始终不离那眉锋冷毅的蟒服少年。

  或者说,也很难不如此,大龄优质剩女正在陷入热恋当中,一颗芳心都系在情郎身上。

  此刻,尸体和战场还未彻底清扫干净,空气中还有一股刺鼻难闻的血腥气,充塞四方。

  顾若清两道弯弯柳叶秀眉之下,凝眸见着这一幕,只觉心绪之中震撼莫名,一个个尸体横七竖八倒在地上,死相几乎惨不忍睹。

  贾珩沉声道:“命令叶楷与贾菱、贾菖他们,熊岳城和永宁监城的兵马,不能让他们跑了,务必全力追击。”

  随后,就有锦衣府卫领命而去,给三将传令。

  贾珩在亲卫的扈从下,进入官厅衙堂,此刻,衙堂之中的兵丁,已经被锦衣府卫和江南水师的部将,提前清除一空。

  身披一袭黑色披风,内着锦绣飞鱼服的锦衣府卫沿着衙堂官阶,一直列至衙前,神情肃穆,目光锐利。

  贾珩落座在一张漆木帅案之后,问道:“让城中各处的伤亡汇总递送过来。”

  陈潇点了点头,然后吩咐着锦衣府卫前去传令。

  北静王水溶道:“子钰,女真八旗精锐如此悍勇,这盛京城只怕不好打。”

  贾珩冷笑说道:“这样的老卒,女真也不多,死一个,少一个。”

  开国兵卒自然血气悍勇,但这样的兵丁大概也就十几万,前前后后剿灭了几次,满清通过各种扩军,其实已经拉低了八旗的军事素质。

  不大一会儿,江南水师提督韦彻快步进入城中,拱手说道:“末将见过卫国公。”

  贾珩威严凛然的目光看向韦彻,问道:“韦提督,敌我伤亡情况如何?”

  韦彻那张方阔面容之上血污未退,目光炯炯有神,沉声道:“回禀卫国公,女真主将遏必隆战死,我大汉歼灭虏寇近万,伤亡四千余,东虏大概…逃亡四五千人,我军正在追击。”

  在遏必隆战死以后,几位女真大将也没有选择与汉军硬拼,而是率领残兵,向北逃窜。

  因为仗着对地形熟悉,倒也逃脱了汉军的追击。

  总之,盖州城中两万余兵马,只有四五千人逃亡。

  贾珩点了点头,问道:“其他的败兵也不能放过,全力搜寻追击。”

  韦彻拱手道:“女真人自城门向北逃窜,河北边军正在率兵追击,还未清点伤亡。”

  贾珩抬眸看向一旁的锦衣亲卫副千户李述,道:“熊岳城,永宁监城中的女真兵马已经逃离,叶楷与贾菖、贾菱等人还未回来,你前去查看情况,速速派人来报。”

  “是,都督。”李述拱手称是,快步去了。

  贾珩再次将目光投向韦彻,说道:“韦提督,先让手下军卒用饭、歇息,明日除追击女真兵丁的骑军外,诸部暂且休整一天,。”

  这场战事,遏必隆手下的八旗旗丁拼死一击,而江南水师伤亡惨重,而且接下来一路上还要迎接恶战。

  其实某种程度上说,再由江南水师担任攻坚主力,是有些不合适的。

  但京营的精锐团营又没有调过来。

  韦彻拱手说道:“末将领命告退。”

  说着,离了军帐。

  北静王水溶那张白皙、明净的面容上现出繁盛笑意,说道:“子钰,如今盖州一破,我大汉就可在此有一块儿立足之地了。”

  贾珩点了点头,柔声说道:“王爷说的不错,不过所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女真定然不会容忍我大军在此常驻,女真只怕已经乱了手脚。”

  可以说,直到此刻,所谓自海路攻伐女真的方略,才终于算见到了曙光。

  北静王水溶道:“子钰接下来有何打算,是继续进兵,直扑盛京,还是等待女真兵马。”

  因为手下的江南水师以及河北边军,十之七八完不成平灭辽东的战略目的。

  正在贾珩与北静王两人叙话之时,自外间来了一个锦衣府卫,阔步进入衙堂,说道:“禀告都督,贾菱将军派了亲兵过来说,熊岳城与永宁监城已被攻破,还请大军入城。”

  贾珩闻听此言,抬眸看向一旁的楚王与北静王两人脸上,朗声道:“至此,三城俱全,盖州卫城再无反复了。”

  楚王陈钦面带繁盛笑意,说道:“子钰,这次过来,带了不少酒肉,可以犒赏手下将校士卒。”

  贾珩点了点头,温声道:“今日就暂且准备酒肉,犒赏士卒。”

  楚王陈钦与随行的长史廖贤,以及主簿冯慈前去操持此事。

  贾珩看向一旁的北静王水溶,道:“王爷,天色不早了,一起用些晚饭,待明日发兵。”

  北静王水溶点了点头。

  这次他更多是辅助子钰用兵,并未实地上阵厮杀。

  其实,如贾珩与北静王水溶这样位高权重的军机大臣,亲自领兵厮杀的机会原就不多。

  ……

  ……

第1362章 陈潇:在倒是乐在其中,难以自拔……(求月票!)

  海州卫

  就在盖州卫城之下在僵持了数日以后,汉军大举攻城之时,河北提督康鸿与贾芳两人,也率领两万骑军,绕过盖州卫城,一路狂飙突进,前往海州卫城之下。

  海州卫城之中,屯驻着女真的一支精锐兵马,大抵有四千人。

  此刻,城头之上,大批女真兵丁神情警惕,不时眺望着盖州卫城方向。

  随着大汉派遣水师泛海来攻,整个辽东地区都陷入了一种风声鹤唳的警惕中。

  而这会儿的盖州兵败消息,还没有传递至海州卫城。

  城中的守将,名唤鄂那海,其人年龄三十左右,乃是正白旗的一位副都统。

  此刻,正在军帐之中,抱着一个酒壶正在喝着,周围陪同的则是两个将校。

  “这天一入了秋,又冷了一些。”鄂那海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轻声说道。

  身旁的另一位女真将校,面上笑意涌起,说道:“是啊,咱们这儿就冷的早,我说打算将摄政王去年赏赐的那件皮褥子穿在身上呢。”

  鄂那海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来,喝一杯。”

  这位女真都统,十分好酒。

  就在三人觥筹交错之时,忽而,一个小校跌跌撞撞地进入厅堂,面上满是惶急之色,低声道:“都统,不好了,汉人杀过来了。”

  鄂那海闻言,面色倏变,霍然站起,道:“怎么会回事儿?汉人不是在盖州卫吗?怎么会跑到海州?”

  那小校道:“都统,汉人的兵马,不少都是骑军。”

  一旁的参领库什哈开口道:“都统,汉狗来了,上城头迎敌才是啊。”

  鄂那海闻听此言,似乎才反应过来,连忙说道:“对,对,迎敌,迎敌!”

  说着,放下手中的酒盅,起得身来,率领手下的兵丁,向着城头赶去。

  而后,在马弁的侍奉下,披挂上一袭衣甲,取过一柄斩马刀,明晃晃的刀光清亮如水,似清晰倒映着鄂那海的面容,而也不知是不是所站立的角度问题。

  鄂那海的脖颈正在刀锋附近盘旋。

  鄂那海也不多言,率领一众将校出了衙堂,向着城门楼而去。

  此刻,卫城之前

  河北提督康鸿以及贾芳,率领大批骑卒向着海州卫城抵近,此刻,城门之上虽然有着兵卒,但却没有想到大汉兵马前来。

  “呜呜……”

  号角响起,苍凉而急促,原本陷入沉睡当中的海州卫城,一下子醒将过来。

  大批女真兵丁手持军械,严阵以待。

  而汉军此刻也是有备而来,以云梯挠索,向海州卫城大举发起进攻。

  一时间,双方战事,紧急战况,一触即发。

  大批汉军用火铳以及轰天雷投向海州卫城,顿时,伴随着女真八旗旗丁的惨叫。

  因为汉军兵力占据优势,大批军卒来攻,准备充分。

  及至午后时分,海州卫城就摇摇欲坠起来。

  随着一声欢呼,城门被缓缓放下,大批汉军士卒自城门洞杀进海州卫城。

  伴随着一面龙旗被汉军从高处撤换而下,重新换上一面“汉”字旗帜,这座沦陷长达三四十年的海州卫城重新回到大汉的怀抱。

  康鸿此刻率领一众将校,进入衙堂之中,落座下来,问道:“小贾将军呢?”

  “小贾将军,率兵追赶城中主将去了。”

  自城池被破以后,城中主将酒吓掉了一多半,而后,刚要上城头抵挡,就听汉军攻势凶猛,然后城就破了一些。

  城中主将鄂那海当机立断,携带亲随马弁,自海州城向外逃亡。

  而贾芳率领一众军兵杀进海州卫城以后,就几乎以无敌横扫之势,席卷了整个城墙。

  康鸿点了点头,也不以为意,说道:“将城中清理一起,随时迎敌。”

  贾芳是贾珩的族人,年轻人出来打仗,也需要立功升迁,康鸿身为河北提督,封五等爵一事大概还要落在贾珩身上。

  康鸿身上只有一个二等子的爵,其人年事已高,肯定想要为子孙打下一份伯爵的基业。

  现在的朝鲜之战就是一次机会。

  但最终能有多少功劳,其实更多还是掌握在贾珩这位主帅手里。

  随着,汉军清理海州卫城中的女真残余兵丁,而后,分兵十余队,开始接管附近的堡寨,以应对敌情。

  待到天黑之时,康鸿正在就着灯火书写捷报,准备报给身在该盖州卫的贾珩。

  这时,一个经历司小吏快步而来,说道:“康提督,小贾将军回来了。”

  不大一会儿,贾芳周身

  康鸿笑着从桌案中绕出来,问道:“怎么样?遏曾”

  贾芳道:“康提督,幸不辱命。”

  说着,一旁的亲兵提着一个用战袍包好的人头。

  康鸿点了点头,说道:“好,又斩一员大将,小贾将军这一路辛苦,先去沐浴更衣,等会儿你我小酌两杯,商议如何布置防务。”

  贾芳拱手应是,然后离了厅堂。

  ……

  ……

  时间匆匆流逝,如水一般,转眼之间已经进入十崇平十八年十月的中下旬。

  盛京城,宫苑——

  自打进入秋季以后,天气阴雨连绵,乌云翻涌,空气中充斥着一股股萧瑟的凉意。

  多尔衮此刻一袭玄色披风,立身轩窗之前,眺望着窗外的萧瑟景色,其人面容憔悴,目光怔怔发直。

  这几天,盖州卫将校请发援兵的密函,来了一封又一封,让多尔衮焦头烂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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