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挽天倾 第1585章

作者:林悦南兮

  可以说,这就是智谋之士,一下子就看穿了贾珩的打算。

  水师先行,歼灭女真的有生力量,而后陈汉大军一鼓作气,彻底拿下辽东女真。

  魏王陈然声音难掩振奋之色,说道:“那等到那一天,就是京营兵马出塞,我仍可派出兵马监军,如果能灭掉辽东女真,那就是一笔浓墨重彩的资历。”

  正如隋炀帝杨广就曾率领舟船,平定南陈,其实就是跟着杨素等重臣刷了一波资历。

  邓纬点了点头,说道:“王爷稍安勿躁,圣上要考察诸藩,无论如何都绕不开王爷。”

  魏王陈然点了点头,清声说道:“孤倒是不怀疑这一点儿,毕竟,孤是嫡子。”

  他是父皇的嫡长子,只要他不犯什么大错,就能安稳继承皇位。

  不过,心头还有一桩隐忧久久不散。

  他成亲这么久了,可为何膝下迟迟无子?

  这简直是致命的一条,无子,何以君天下?

  不,应该与他无关,都是严妃的肚子不争气,至于卫妃,过门时日尚短,他前面一年又随子钰远征倭国。

  等会儿他去问问,严妃在南方寻访名医,究竟是什么病症?

  其实,这一刻的魏王心底已经隐隐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身上的问题。

  而在后院之中,严以柳坐在一张黄花梨木制的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卷蓝色封皮的书籍,凝神阅读。

  借着日光而看,可见扉页上赫然写着《三国》两个大字。

  严以柳身为武将世家的女子,对这些演义话本原就热爱,贾珩的三国话本,严以柳同样是忠实读者。

  “王妃,王爷来了。”就在这时,丫鬟快步来到廊檐之下,轻声道。

  严以柳闻言,心头一诧。

  无他,王爷在府上从来就不过来看自己,这是太阳从东边儿出来了?

  魏王陈然进入厅堂,看向那一身蓝色衣裙的女子,心神有些复杂。

  当初新婚燕尔之时,也曾有过一段快乐时光,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般的呢?

  似乎是从过门一年无子,还是从南安郡王家失势?

  “见过王爷。”严以柳一袭蓝色衣裙,盈盈起得身来,朝魏王行了一礼,声音如金石。

  魏王陈然脸上强自挤出一缕温和笑意,轻声说道:“王妃无需多礼。”

  严以柳脸色淡漠如霜,伸手指着一旁的梨花木椅子,说道:“王爷,请坐。”

  魏王说着,在不远处的椅子上落座下来,沉静刚毅的面容之上就有几许不自然。

  严以柳也不多言,端起茶盅,轻轻品着,似乎老神在在。

  魏王陈然尴尬开口道:“王妃。”

  “王爷。”严以柳放下茶盅,问道。

  魏王陈然斟酌着言辞,低声说道:“王妃上次去江南延医问药,可查出什么缘故不曾?”

  严以柳秀眉弯弯,目光微顿,低声说道:“南边儿的杏林妙手说,还需要善加调养。”

  她就是不告诉他,其实是他的问题,等他自己与那个卫妃生不出孩子以后,自己就会明白过来,究竟是谁的错。

  事实上,这也是一种女人的报复心理。

  魏王陈然毕竟是严以柳的第一个男人,结果对自己始乱终弃,严以柳心头岂会没有耿耿于怀?

  魏王陈然目光闪了闪,斟酌了一下言辞,说道:“所以,孤王无子,这是王妃的问题?”

  严以柳英丽秀眉之下,那双清冷明眸深处闪过一抹讥诮之色,说道:“怎么,王爷还觉得是自己的问题?”

  魏王陈然说道:“这个应该不是,本王一向洁身自好。”

  说着,忽然明白过来,清眸看向严以柳,说道:“王妃,孤王并无他意。”

  严以柳自嘲一笑,轻声道:“王爷无需解释,是我福薄。”

  魏王陈然眉头挑了挑,一时默然不语。

  一股略显尴尬的气氛在夫妻两人之间静静弥漫开来。

  ……

  ……

第1342章 端容贵妃:咸宁,这你你怎么不早说

  魏王府,后宅之中——

  魏王妃严以柳听魏王陈然大眼瞪小眼地相坐无言。

  魏王终于打破沉默,声音都有些生涩,说道:“王妃不用自责,你我还年轻,以后还有一些机会。”

  此刻的魏王,面容微顿,其实已有些如坐针毡。

  严以柳轻轻应了一声,然后抬眸看向魏王,轻声说道:“王爷,卫妃那边儿肚子可有动静?”

  魏王陈然面色怔了下,有些不自然说道:“现在还……”

  这弄得倒像是他的问题一样?

  他向来洁身自好,能有什么事儿?

  严以柳心头有些快意,但面上却不见丝毫,说道:“王爷不必着急,总会有的。”

  心头不知为何,涌起了一股强烈的报复之念,想要送眼前这喜新厌旧之人,一顶帽子。

  不怪严以柳心头愤闷,彼时,南安郡王严家属于大汉顶级权贵,但随着西北之战大败,严以柳又无子嗣,魏王的态度就变了,用后世的话说……开始冷暴力。

  后来,最让严以柳恶心的事,是同样求娶了与自己家室背景,大差不差的卫娴。

  这孩子可真是聪明伶俐,也不知道仿谁的。

  并未唤着父皇,更多还是民间的称呼,但却显得格外亲切。

  ……

  相当于自己的低配版,汝南侯卫麒的女儿——卫娴。

  不远处,咸宁公主、清河郡主、宋妍三人小组,落座在一方绣墩上,宛如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宫苑,坤宁宫,暖阁之中——

  魏王陈然面上神色有些不自然,说道:“王妃,我还有事儿,就不在这多待,先行回去了。”

  崇平帝沉静面容和缓几许,目中笑意温煦如初冬之阳,光彩照人,问道:“梓潼,吃午饭了没有?”

  而就在说话的空当,只见崇平帝在戴权的簇拥下,迈步进入殿中。

  崇平帝伸手抱着奶香奶气的女童,抬眸看向那丽人,似是拉着家常,笑道:“这两天,子钰要离京前往天津卫整军。”

  宋皇后此刻一袭华美裙裳,秀美云髻几如飞仙,端坐在轩窗下的一方软榻上,脸蛋儿笑意盈盈地看着一双儿女。

  “爹爹~”陈芊芊凑到那中年帝王脸颊,“啪叽”亲了一口,倒是让崇平帝笑的合不拢嘴。

  宋皇后闻听此言,两弯秀丽如黛的柳叶秀眉下,晶然莹润的美眸中现出一抹关切之色,问道:“陛下,海上又打仗了?”

  陈芊芊扬起一张软萌嘟嘟的脸蛋儿,奶声奶气说道:“妈妈,姐姐的头发好长啊。”

  魏王陈然沿着抄手游廊行着,穿过月亮门洞儿进入后院,只觉天朗气清,心神不禁就有几许如释重负。

  正是秋日近晌,繁盛日光煌煌而照,落在琉璃瓦上,流光熠熠,光芒照人。

  “啊,我好想要啊。”芊芊伸出胖乎乎的绵软小手,声音就有些奶声奶气。

  魏王陈然说完,缓缓起得身来,大步向着厅堂外行去。

  “爹爹~”芊芊声音糯软,甜甜唤着崇平帝。

  咸宁公主笑了笑,捏了捏自家女儿陈芊芊粉腻嘟嘟的脸蛋儿,说道:“芊芊,等你长大了,也有这么长的头发的。”

  魏王陈然白皙如玉的面容上笑意温煦,说道:“我正说饿了呢,咱们过去吧。”

  那张雍美华艳的雪肤玉颜之上,恍若蒙上一层浅浅而粉红的胭脂。

  宋皇后如黛的柳眉之下,晶然美眸莹润如水,低声说道:“咸宁,你父皇来了。”

  宋皇后笑了笑,说道:“还没呢,跟着咸宁、婵月她们两个,与芊芊闹着玩呢。”

  “母后,你看芊芊多调皮,就知道拽着我的头发。”咸宁公主逗弄着陈芊芊,这会儿小丫头轻轻拽着咸宁公主垂下脸颊的一缕葱郁秀发。

  中年帝王心头也欣喜自家这个小女儿,面上现出一抹轻快的笑意,轻声说道:“芊芊,让父皇抱抱。”

  宋皇后与咸宁公主、李婵月一同近前,唤道:“陛下。”

  宋皇后笑了笑,打趣说道:“我们芊芊迫不及待想要长大了。”

  宋皇后此刻眉眼间也有些嗔恼之色,声音柔婉如水,说道:“芊芊,别拽你姐姐的头发了。”

  这位中年帝王随着龙体每况愈下,对这一双龙凤胎儿女,心头愈发喜爱不胜。

  魏王陈然看向那一袭粉红裙裳,眉眼精致如画、花容月貌的丽人,原本稍显低落的心情不自觉高涨起来,说道:“卫妃。”

  与王妃待在一起久了,魏王陈然也觉得那股压抑让心头不舒服。

  丽人梳着端美、华艳的云髻,玉容婉丽,声音如水轻柔,说道:“王爷,天都晌午了,咱们该用午饭了。”

  这是一直无子,开始怀疑究竟是不是自己的问题。

  严以柳点了点头,说道:“那臣妾恕不远送。”

  而就在这时,从月亮门洞快步而来一个云髻端美的丽人,道:“王爷。”

  ……

  丽人瞥了一眼远处严以柳所居的宅院,也不多言,挽住魏王陈然的手,向着厅堂中行去。

  正在众人叙话之时,殿外一个年轻内监进入殿中,低声道:“娘娘,陛下驾到。”

  要不了多久,正妃的位置就是她的了。

  严以柳目送着魏王陈然离去,面上渐渐清冷如霜,心头冷笑涟涟。

  咸宁公主将怀中的男婴递给一旁的端容贵妃,点了点头,问道:“父皇,先生要去天津卫了?”

  其实,咸宁是知道贾珩的相关打算的。

  崇平帝面色笑意不减,解释道:“女真那边儿进攻朝鲜,准备将朝鲜收入麾下,而子钰这次准备前往天津,整合天津、登莱两地水师,对付登陆辽东的女真精锐兵马。”

  宋皇后感慨道:“这才消停没有多久,不想这战事又起来了。”

  那個小狐狸真是一刻不得消停,不过总是在京里,在后院当中流连于脂粉香艳,也不是一桩好事儿。

  崇平帝感慨道:“是啊,子钰这战事一场又一场,与家人聚少离多,等天下太平了,再好好休养才是。”

  等到辽东平灭,子钰加封郡王,就彻底投闲置散,在京中赋闲个五六年,好好与妻儿团聚团聚,至于诸项兵权,可以一一下去。

  等下一代帝王登基以后,再有战事,方可启用。

  卸去大权,五六年的时间,差不多也能让子钰在军中和朝野的人心和威望降低下来。

  咸宁公主似有几许幽怨,说道:“先生这段时间,婚事也是一场接着一场,父皇就惯着他吧。”

  崇平帝闻言,面上也有些不自然,轻笑了下,问道:“咸宁这是吃醋了?”

  这些小儿女的感情,最是真挚,让人说不出的欣然。

  咸宁公主轻哼一声,清丽玉颜上似有几许傲娇之意,低声道:“吃醋倒不是,只是这婚事一出又一出,我和婵月倒成了旧人。”

  说着,拉了一下李婵月的纤纤柔荑,语气不乏幽幽之意,说道:“是吧,婵月?”

  李婵月稍稍垂下青丝如瀑的秀美螓首,清丽、婉静的眉眼略有几许娇羞之态,低声说道:“是啊,表姐,不是……也没有吧。”

  崇平帝轻笑了下,难得一见轻快打趣道:“你是朕的女儿,子钰怎么敢委屈了你?”

  情知是自家女儿正在搞怪,也就没有太过当回事儿。

  她和子钰小两口恩爱的不行。

  李婵月连忙道:“舅舅,表姐说着玩呢,表姐。”

  “婵月…”咸宁公主在一旁心头羞急,连忙制止说道。

  崇平帝闻听此言,就是心头讶异了一下,轻声说道:“咸宁,究竟怎么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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