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挽天倾 第1555章

作者:林悦南兮

  贾珩道:“来人,去看看怎么回事儿?”

  原本在厢房之中恭候听命的锦衣百户,出了外间,不大一会儿,就传来“砰砰”的呼喝声,以及痛哼之声。

  顾若清蹙了蹙秀眉,明眸莹莹如水,道:“外面……”

  贾珩摆了摆手,道:“不用理会,若清,最近那位可还有新的动向?”

  他自然是在询问陈渊的动向。

  顾若清轻轻摇了摇螓首,柔声道:“他已经来了神京。”

  贾珩眯了眯眼,目中现出狐疑,问道:“他又来神京做什么?”

  现在的前赵王之子陈渊俨然是一条疯狗,不定会从撕咬崇平帝变成了开始撕咬他。

  顾若清摇了摇螓首,道:“其意不明,或者我也不知道,不过,你最近也要小心。”

  而就在两人淡定自若地叙话时,也渐渐进入了尾声,不停传来人的呻吟之声。

  顾若清不由蹙了蹙黛丽秀眉,莹润目光微微顿了顿,低声说道:“去看看?”

  贾珩点了点头,道:“若清姑娘,不如一同去看看。”

  说话间,与顾若清起身绕过一架锦绣山河的屏风,来到回廊上。

  目之所及,只见高镛与卫若兰、陈也俊三人以及他们的扈从已经横七竖八倒了一地。

  这会儿,高镛已经猜出了正在与顾若清叙话的究竟是何人,正是贾珩。

  此刻,见得贾珩与顾若清出来,先是一怔,旋即,高镛眉头不由皱了皱,冰冷目光之中,略有几许愤恨地看向贾珩。

  这人不仅抢走了咸宁,还贪天之功,截盗父亲新政之功,沽名钓誉,否则,父亲这样的天子潜邸之臣,如何会仅仅是次辅?

  那时,父亲携新政之大功归朝,定然众望所归地成为内阁首辅。

  贾珩喝问一声,说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那锦衣亲卫拱手回道:“都督,这几人想要硬闯厢房,卑职拦之不及,只能与其动起手来。”

  贾珩冷峻如剑的目光投向卫若兰以及陈也俊两人,道:“卫公子,你等不在家中闭门读书,苦练骑射之艺,思及如何报答君王,如何,竟是到了此处?”

  对上那一双明澈如星辰璀璨的目光,卫若兰不知为何,下意识就想躲开目光,心头就有几许发虚,眼前之人可是就连父亲都要让之三分。

  其实,别看这些京中的权贵子弟,暗地里对贾珩或是宁国那位、或是贾珩称呼着,但当面之时,却不敢真的不敬。

  卫若兰声音中的气势不由弱了几许,低声说道:“我闲来无事,陪着高大哥过来一同玩玩。”

  贾珩冷笑一声,道:“你竟到了此地闹事,看来汝南侯对你管教的还是太过松了?”

  卫若兰面色倏变,心头就是一凛。

  贾珩面色肃穆,沉声说道:“近年以来,国家武事迭兴,军中正是用人之际,尔等身为武勋子弟,自小习练武艺兵法,当投身军旅,报效国家,等过两天,就去京营报到吧。”

  卫若兰闻听此言,不由暗暗叫苦。

  贾珩目光冷冷地看向高镛,沉喝道:“高公子,令尊在阁枢日夜操劳国事,你不思为父分忧,却效仿纨绔子弟之举,如何对得起令尊?”

  高镛闻听喝问,原本鼻青脸肿的面容,脸色阴沉如铁,心头可谓屈辱到了极致。

  此刻倒不是没有直接冲突起来,但知道以眼前少年的权势,纵是自家父亲都要礼敬三分。

  顾若清抬眸看向那少年宛如“训孩子”一般,训着卫若兰等人,秀眉之下,明眸粲然一如星辰,眸光亮晶晶的,莹润微微。

  可以说,在过往在南北的交游当中,围绕着顾若清身周的一众所谓青年才俊,根本未有一个能够盖过贾珩这样的年轻俊彦。

  贾珩面色淡漠,吩咐说道:“愣着做什么,将人领着去看郎中。”

  “是。”在场众锦衣府卫纷纷开口说道。

  贾珩看向一旁目现怔怔之色的顾若清,问道:“顾姑娘,这高镛似是冲你来的?”

  顾若清摇了摇头,眸光莹莹失神,似是恍惚片刻,幽幽说道:“可能是吧,招蜂引蝶。”

  贾珩一时哑然。

  这顾若清相比上次见时,的确是有些不一样了,已经能开得起一些玩笑。

  不过也对,一年时间过去,顾若清又长了一岁,大龄剩女心态每一年都在变化。

  就这样,两人说着话,重又返回包厢落座。

  而王仁在不远处看着,面上的笑意和得意几乎掩藏不住。

  可以说,从未有这般舒坦过,真是扬眉吐气,他王家还是得紧紧抱住贾家的大腿才是。

  ……

  ……

第1322章 贾珩:我们终于是夫妻了

  如意楼,厢房之中

  贾珩与顾若清在一起叙话,两人隔着一方小几,重又落座品茗。

  顾若清放下酒盅,那双莹然眸子缓缓投向贾珩,问道:“卫国公最近是要与师妹她完婚了吧?”

  丽人轻声说着,不知为何,心头的某种酸楚情绪渐渐泛起。

  这就好比大龄剩女看着自家闺蜜一个又一个成亲,心思难免为之复杂。

  贾珩笑着点了点头,说道:“自从赐婚以后,也有一年了,潇潇大婚之时,若清如果无别的事儿,可以去看看热闹。”

  大龄剩女看到别人结婚成亲以后,在心态上,多少还会有一些变化,毕竟,难道自己真的要孤独终老了?

  顾若清柳叶秀眉弯弯如黛,目光怔怔失神了片刻,柔声说道:“会去看看的。”

  贾珩点了点头,问道:“若清,那高镛纠缠于你多久了?”

  顾若清闻言,愣怔了下,说道:“也就这几天,最近京中花魁评选,这高镛没少来相送礼物。”

  贾珩想了想,目中现出一抹思量之色,柔声道:“以后那高镛再有纠缠,若清可以派人寻我。”

  顾若清点了点头,道:“嗯。”

  贾珩抬眸看向容颜俏丽的丽人,问道:“若清,那陈渊最近可有动向?”

  顾若清轻轻摇了摇螓首,沉吟道:“陈渊最近在忙着别的事儿,不过又潜入到了京城,不知在做些什么。”

  贾珩面上若有所思,问道:“若清,那位白莲圣母,眼下是否也在京城?”

  顾若清默然了下,凝起莹露一般的清眸,定定看向贾珩,说道:“可是潇潇告诉你的?”

  贾珩摇了摇头道:“倒也不是,我锦衣府中也有密谍对白莲教中的一些人事知之甚深,白莲圣母应该隐藏了身份,藏在京城,但却不知道究竟在哪儿。”

  顾若清玉颜肌肤雪白,抿了抿粉唇,柔声道:“师父她现在就在京城,不过此刻在哪儿,我却不能告诉你。”

  贾珩点了点头,端起酒盅,抿了一口,道:“如今大汉四海升平,百姓安居乐业,白莲教仍在蛊惑人人,以致天下大乱,使百姓再受战乱之苦。”

  顾若清柳叶秀眉之下得目光清冷无比,柔声道:“大汉百姓能够安居乐业,也不过是这一二年的事儿,只要天下贪官污吏继续盘剥百姓,那纵然没有白莲教,也有红莲教。”

  贾珩笑了笑,说道:“若清姑娘此言倒是深得我心,不过如今天下既已太平无事,白莲教与红莲教,自当偃旗息鼓,不可逆势而为,否则,只会多酿浩劫。”

  顾若清点了点头,道:“去年,在山东那边儿,就是逆势而动。”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若清姑娘,也可劝劝你师父,如今天下太平,假以时日,就是一派盛世气象,何必蛊惑世人,多造杀孽?”

  顾若清抬起螓首,眸光盈盈,看向那少年,点了点头,说道:“我会的。”

  而后,两人也不再多说其他,而是各自举起酒盅,轻轻抿了一杯。

  另一边儿,高镛与卫若兰、陈也俊在锦衣府卫的陪同下,前往一座医馆,寻了郎中诊治。

  待出了医馆,高镛目光微动,脸上仍是愤愤之意不减分毫,沉喝道:“欺人太甚!”

  卫若兰不由叹了一口气,道:“谁让人家是军机重臣,当朝宰枢?我等虽是公侯子弟,仕宦之家,但哪一位的家室能够比得上他?”

  还有一个原因,相比纨绔二世祖,贾珩则是自己从底层厮杀出来的,如今大权在握,哪怕是几人的父辈都要恭谨以视。

  陈也俊哂笑一声,说道:“现在,整个京城的都说,这卫国公不仅权势愈发煊赫,连桃花也是不断,先前不仅得了公主和郡主,现在又得了赐婚,又搭上了一位郡主,如是外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整个大汉再没有别的男人了,只有这位卫国公了。”

  高镛闻听此言,冷哼一声,一张脸“刷”地阴沉下来,或者说被陈也俊提及到自家的伤心事。

  高镛冷笑道:“所谓月满则缺,水满则溢,这位卫国公,现在被捧的越高,将来摔的越疼,咱们等着瞧吧。”

  卫若兰压低了声音,柔声说道:“高兄此话说的是,将来的事儿难说着呢。”

  高镛默然片刻,低声说道:“不说这些了,咱们去吃饭吧。”

  陈也俊眼眸一动,压低了声音,说道:“高兄如果对那人心有不平之气,我可以为高兄引荐一个人,可制那卫国公。”

  说到最后,声音明显压低了几许。

  高镛闻听此言,心头微惊,诧异道:“引荐何人?”

  他为当朝内阁次辅之子,已是要对那卫国公退避三尺,他却不认为朝中有什么人比那贾珩小儿还要炙手可热。

  陈也俊目中现出一抹幽光,低声说道:“高兄稍安勿躁,随我这边儿来。”

  陈渊之父赵王当年与他们家关系莫逆,如今陈渊想要卷土重来,他陈家未必不能借势而起。

  高镛见陈也俊神神秘秘,心头倒是引起了几许好奇,而后,随着陈也俊与卫若兰一同前往相约之地。

  ……

  ……

  岁月不居,时节如流。

  时光如水而逝,不知不觉就是崇平十八年的八月十五,中秋佳节。

  这一日,也正是贾珩奉旨完婚,迎娶乐安郡主与蒙王之女雅若的日子。

  此刻,神京城街道的沿街商铺在五城兵马司的督促下,已然缠换了一根根红色绸带,热热闹闹,所谓十里红妆,熊熊如火。

  锣鼓喧天,热闹非凡。

  此刻,周王府上同样张灯结彩,一队队衣着鲜艳,涂脂抹粉的嬷嬷,各个穿着喜庆的衣裳,脸上皆是见着笑意。

  而迎亲的花轿已经抬到了门前的青石板路上,周围吹吹打打,一派热闹非凡的景象。

  太乐署的乐手,此刻,头上系着红色绸带,多是鼓起了腮帮,正在卖力吹着乐器。

  而厅堂之中,陈潇正在咸宁公主和清河郡主的陪同下,对镜梳妆,一张张秀丽如桃的玉颊满是红艳彤彤。

  虽说陈潇在江湖漂泊多年,但心头何尝没有对家庭的渴望?

  咸宁公主那张清丽玉容宛如蒙起笑意,柔声道:“潇潇姐今天真漂亮啊。”

  陈潇弯弯秀眉之下,眸光无声流转,琼鼻似是腻哼了一声,道:“我哪天不漂亮?”

  咸宁公主:“……”

  咸宁公主那张宛如明玉白璧无暇的清丽脸颊现出一分好笑,打趣道:“潇潇姐这话说得,看来也是爱美的。”

  这还得意上了?

  陈潇轻哼一声,两道弯弯柳叶细眉之下,那双妩媚流波的美眸,眸光流转,沁润着欣喜。

  她也是女孩儿,自然也爱美的,只是这么多年,一直在江湖漂泊不定,如今也算是有了归宿。

  清河郡主李婵月藏星蕴月的明眸闪烁不定,笑意盈盈看向堂姐妹说笑,看着那盛装打扮的新娘子,芳心之中,也不由回忆起自己出嫁的那一天场景。

  就在这时,一个脸上满是挂起欣然笑意的嬷嬷在门口唤了一声,唤道:“郡主,吉时已经到了,出发启程吧。”

  咸宁公主笑了笑,说道:“潇潇姐,出发吧,莫要先生等急了。”

  陈潇应了一声,然后在嬷嬷的搀扶下,沿着一方宽敞红毯铺就的院中通道,来到大门之外。

  而后,伴随着吹吹打打的响声,快步向着外间而去。

  贾珩此刻一身新郎官服,骑在高头大马之上,左右扈从着几位锦衣府卫,而身后的迎亲队伍更是浩浩荡荡,周方众人都是喜庆洋洋的红色。

  “新娘子来咯。”嬷嬷高声说道。

  贾珩凝眸看向那一身火红嫁衣、亭亭玉立的丽人,目中也有几许恍惚。

  虽说当初与咸宁还有婵月成婚的时候,潇潇也陪着他成亲,但没有如现在这般隆而重之。

  而且潇潇跟着他南征北战,吃了不少苦头,如今倒也算是修成成果,花好月圆。

  贾珩目送着陈潇在嬷嬷的搀扶下,进入轿中。

  伴随着礼官的高声说话,几个轿夫抬起花轿,向着太庙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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