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挽天倾 第1545章

作者:林悦南兮

  而尤三姐也将手里的衣衫放下,弯弯秀眉之下,晶然美眸之中明亮熠熠。

  珩大爷过来寻她了。

  ……

  ……

  ……

  暂且不提贾珩在贾府与尤家三姐妹叙话,却说神京城,大安坊——

  一家悬挂着“如意楼”匾额的青楼,临街而建,巍峨屹立,此刻一根旗杆上的酒招子随风摇晃,而下方的一众车马络绎不绝,不时传来小商小贩的叫卖声。

  而就在三楼一座装饰的精美无比的包厢之中,两侧的青砖黛瓦经雨之后,愈见青翠欲滴,翠意惹目。

  赵王之子陈渊,那双略显阴鸷、锐利目光,如鹰隼一般,冷冷地看着下方熙熙攘攘的人流。

  阮永德在一旁小声说道:“殿下,已经打听清楚了,郡主这会儿就在周王府。”

  陈渊面色铁青,轻声说道:“你最好别在我面前提她!”

  他在外间出生入死,为了父仇奔波劳苦,而她却在京中与那贾珩小儿花前月下,你侬我侬。

  现在更是赐了婚,要不了多久,就为那贾珩小儿生儿育女,是吧?

  “公子息怒。”阮永德拧了拧眉头,低声劝了一句,说道:“公子,郡主终究是接近了那位,以后一旦有变,也能向殿下通风报信。”

  陈渊面色阴郁至极,带着清冷之气的剑眉蹙了蹙,而那双清冷剔透目光明晦闪烁了下,倒也觉得此言在理。

  阮永德沉吟片刻,道:“公子,要不要在大婚之时,对那人下手。”

  行刺贾珩,一旦功成,整个大汉势必大乱。

  陈渊皱了皱眉,道:“先不要轻举妄动,那小儿弓马娴熟,又心思缜密,可不是那般好刺杀的。”

  就在两人叙话之时,却又听得外间传来对话声,伸手相邀,说道:“姑娘,还请里厢请。”

  那女子轻轻“嗯”了一声,然后绕过一扇屏风,挑开遮蔽视线的珠帘,进入包厢之中。

  丽人身形窈窕静姝,抬眸之间,看到坐在窗畔的陈渊。

  陈渊沉静面容之上的郁郁之色消散不见,低声说道:“若清,你来了。”

  来者不是旁人,正是正在京中盘桓许久的顾若清。

  顾若清玉容气质清冷,眉眼之间满是孤绝的英侠之气,温声说道:“赵公子。”

  陈渊伸手相邀,面色热情,说道:“若清,坐。”

  说着,示意阮永德离了厢房,前往门口,站在门口伫立望风。

  顾若清落座下来,说道:“赵公子派人相邀我来,未知是为了何事?”

  陈渊道:“若清最近要竞选京中花魁?”

  顾若清道:“最近京中三十六家青楼画舫,都是在评选花魁。”

  陈渊点了点头,柔声问道:“若清先前可曾见过了师父?”

  师父自然是白莲圣母——警幻仙子。

  顾若清道:“先前见过一面,师父一切都好,赵公子倒也不必太过惦念。”

  陈渊点了点头,面色渐渐蒙上悲戚之色,似是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也没有想到,山东局势竟败坏至斯,多年心血竟至付之东流。”

  顾若清道:“这些都过去了,赵公子倒也不必过于介怀。”

  陈渊轻轻“嗯”了一声,问道:“若清,如今潇潇跟了那卫国公,不知情况如何?”

  顾若清眉眼弯弯,目中现出一抹思量之色,柔声道:“师父先前说,跟着那位卫国公也好,起码京中、宫中有何动向,尚能提前察知一二。”

  陈渊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师父那边儿可还有新的动向?”

  顾若清轻轻摇了摇头,说道:“这个倒没有,不过……”

  陈渊道:“不过什么?”

  顾若清低声说道:“那位的龙体不豫,似是有些撑不住了。”

  陈渊闻言,心头顿时大喜过望,轻声说道:“这是怎么一说”

  顾若清低声说道:“那位忧劳成疾,现在已经让宫中的御医开人参续命,龙体倒是每况愈下。”

  陈渊闻言,心头不无激动之意,感慨说道:“当真是天助我也。”

  一个计划也就渐渐在心头有了雏形。

  顾若清秀眉弯弯,柔声说道:“他还有几位藩王,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陈渊目光寒意涌动,冷声道:“那就让他没有!”

  顾若清见得面上密布戾气的陈渊,心头不由暗暗摇头不已。

  不知为何,心湖中忽而浮现起少年的一张清隽面容,眉眼冷峻,宛如刀锋。

  也不知她怎么了,自从到了神京以后,总是频频想起他。

  “若清。”陈渊唤了一声,让正在出神的顾若清唤醒过来。

  顾若清怔忪的神色恢复过来,目光微动地看向陈渊,问道:“赵公子可还有旁的事儿?”

  陈渊笑了笑,问道:“若清,时至正午,不妨一同用些午饭?”

  顾若清道:“我还有别的事儿,不必了。”

  眼前之人对自己的那点儿心思,她如何不知?

  ……

  ……

第1315章 贾珩:还真有一些钗黛赋能,生态化

  如意楼

  见顾若清要走,陈渊面色变幻了下,心头就多少有些不喜,道:“若清,你们许久未见,难道不多坐一会儿,一块喝喝酒。”

  顾若清看向陈渊,想了想,倒也不好触怒陈渊,点了点头道:“我下午还有事儿,不能饮酒。”

  陈渊脸上神色转怒为喜,轻笑了下,说道:“倒不饮酒,只是平常吃个饭。”

  顾若清轻轻“嗯”了一声,也不好再一味拒绝,拂了陈渊的面子。

  两人绕过一处锦绣山河的云母屏风,快步进入包厢,等着上了菜肴。

  此刻,就听街道之上,“哒哒…”的马蹄踏过青石板路的声音次第响起,马上有着几个鲜衣怒马,锦衣华服,神情凌厉的少年,手中挽着缰绳,招摇过市。

  “这是哪家的少年郎?如此飞扬跋扈?”下方两侧的行人暗暗皱眉。

  “那不是卫家的小郎君。”路旁一个摆着摊的青年,高声说道。

  “还有高家的人。”其他有认出来人的摊贩说道。

  神京城内其实也有衙内圈子,原先是卫若兰、陈也俊、冯紫英等人,后来冯紫英被神武将军冯唐送到了边关磨砺,就只有卫若兰与陈也俊等核心二代。

  等到高仲平的三子高镛到京,又与卫若兰、陈也俊等人厮混一起。

  就在这时,陈渊所在的厢房,忽而听到下方传来一阵吵闹喝骂之声。

  不大一会儿,就听得骏马“唏律律”之声猛然响起,继而呻吟吟和哀嚎声音响起。

  循声望去,分明是一个推着板车卖菜的的老者闪躲不及,被正在疾驰的惊马撞飞,躺在地上,面容五官扭曲,嘴里发出一声声惨叫。

  而当即从马上下来一个青年公子,脸上满是愤怒之色,冷喝道:“你这老不死的,有没有长眼睛?挡着路了。”

  见得那青年面色难看,那老者苍老眼眸之中,就流露出丝丝惊惧之色,向着一旁闪躲开去,但还是中得几脚,不由又是发出几声痛哼。

  顾若清在二楼的包厢中,垂眸看着这一幕,修丽英侠的眉头蹙了蹙,见着一丝恼意。

  这是哪家的纨绔子弟?

  陈渊道:“若清,不要多管闲事。”

  顾若清却在那青年打向老者之时,玉容如清霜,冷哼一声,拿起几案上一个茶盅,自窗户下飞出。

  “咔嚓!”

  带着滚烫茶水的茶盅,一下子就打在那正在打着老者的青年脑门上,顿时热水混合着鲜血一时间淋漓而下,覆盖了整个面颊。

  高镛痛哼一声,心头大怒。

  伸手一抹,一手鲜血,嫣红刺目。

  “谁暗器伤人?”这时,那青年支棱起脖颈,抬头四下张望,寻找打人的真凶。

  但这会儿,如何寻得到?

  “高兄,这上面的茶盅茶碗是如意楼的名字。”一旁的白面青年,脸色神色也不大好看,沉喝说道。

  其人不是旁人,正是卫娴的弟弟卫若兰。

  “人就在如意楼,上去找!”陈也俊面色难看,喝道。

  说话之间,一大群人带着扈从,浩浩荡荡地进入如意楼,“蹬蹬”快步登上楼梯,来到二楼厅堂。

  “掌柜的。”这时,高镛沉喝一声,低声说道。

  这时,一个颌下留着山羊胡的绸衫老者,满是褶子的脸上陪着笑,点头哈腰道:“未知这位公子,有何见教?”

  “这是不是你们店里的茶盅。”卫若兰拿着带着血迹的碎裂茶盅,面色阴沉如铁,目藏凶光,喝问道。

  那绸衫老者打眼一瞧,心头不由一惊,说道:“这…”

  “是不是?”陈也俊一下子抓住如意楼掌柜的前襟衣衫,面色铁青,冷声说道。

  绸衫老者道:“这是敝号的茶盅……”

  “刚刚有人在二楼拿茶盅砸本公子。”高镛此刻拿着破布缠着正在流血的脑袋,沉喝一声,冷声道。

  “应该是靠着窗户的那三间厢房。”卫若兰剑眉挑了挑,一张面容脸色阴沉,冷声说道。

  陈也俊道:“搜!”

  众人说着,就准备向着临窗的三间厢房搜寻凶手

  此刻,陈渊在二楼包厢之中,脸上阴沉变幻,道:“若清。”

  这好端端的,惹这般麻烦做什么?

  顾若清那张清冷、明丽的玉颜上,却似是现出坚定之色,冷声说道:“你不用理会,我来解决此事。”

  “若清。”陈渊刚要说些什么,却见顾若清已经拉开包厢的推拉门,快步来到二楼的厅堂中,柳眉之下,目光神色淡漠,道:“是我扔的。”

  此刻,高镛正举着拳头,想要朝如意楼的掌柜挥舞,忽而听到一道清冷如飞泉流玉的声音自厢房而出,转过脸庞,刚毅面容上现出惊艳。

  见到顾若清,卫若兰俊朗白净的面容上,积郁的怒气一下子消散几许,惊喜说道:“可是若清姑娘?”

  显然是认得最近在京城声名鹊起的花魁——顾若清。

  高镛目光定定看向那芳姿婧丽的丽人,此刻额头上的血沿着脸颊流下一道,但高镛却全无所觉。

  只是直勾勾地看着顾若清,为眼前丽色惊艳了心神。

  高镛以往视咸宁公主为自己禁脔,如今咸宁公主已经嫁给贾珩有二年,高镛虽心头还未释怀,但已不如先前那般痴心情深。

  或者说,非要等她显怀,你再释怀,那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顾若清蹙眉,喝问道:“卫公子,你们几个也是,怎么能欺负一个年迈苍苍的老者?”

  高镛凝眸看向那丽人,目中满是惊艳之芒,低声说道:“姑娘,方才一时心头惊怒,是有些莽撞,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顾若清冷冷看了一眼高镛,却是没有怎么理会。

  卫若兰轻笑说道:“高兄,这就是我时常向你提及的若清姑娘,也是名扬江南的才女。”

  高镛白净面容上现出欣然之意,说道:“若清姑娘之芳名,在下可谓如雷贯耳了,只是未曾前往江南一睹芳颜,实是遗憾。”

  先前,高仲平虽在金陵为两江总督,但身边儿带着长子,三子高镛则一直在京城侍奉双亲,并未前往江南。

  神京的那些庸脂俗粉,如何能与江南的吴娃越艳相提并论?

  江南水乡最是养人不过。

  卫若兰笑了笑,低声说道:“若清姑娘,高兄只是仰慕于你,若清姑娘如是有空暇,这会儿快中午了,不妨一同吃个午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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