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挽天倾 第1275章

作者:林悦南兮

  崇平帝摆了摆手,说道:“去吧,太后应是兴师问罪了,当年周王自幼体弱多病,是太后一手抚养大的,对乐安郡主更是比咸宁都要亲一些,你自己小心。”

  贾珩面色一紧,拱了拱手,说道:“儿臣告退。”

  冯太后这还不知道荔儿也与他……而且还怀了他的孩子。

  贾珩现在尚不知道晋阳长公主已经将孩子生产下来,而且还是一个大胖小子。

  崇平帝默然片刻,目光闪了闪,不由轻轻叹了一口气。

  不过如此也好,如果来日后继之君以此钳制,也算有个弱点。

  有些事儿他也不得不考虑……非具人臣之能。

  “陛下,魏王殿下求见。”戴权的声音打断了崇平帝的思绪。

  崇平帝道:“宣他进来。”

  魏王与楚王都有可观之处,不过魏王身后的宋家势力让人担忧。

  魏王陈然此刻进入内书房,朝崇平帝叩首一礼,说道:“儿臣见过父皇,祝父王龙体安康。”

  崇平帝看向魏王,点了点头,道:“戴权,给魏王看座。”

  魏王陈然朝崇平帝拜谢,然后坐在一旁的绣墩上,规规矩矩,不敢坐实。

  崇平帝看向比之离京之前黝黑几分的魏王,心头满意几许,道:“你在西宁负责押送粮秣,兢兢业业,为大军战胜番骑做好了后勤之事。”

  魏王陈然道:“为父皇分忧,乃儿臣本分,诚不敢居功。”

  崇平帝点了点头,问道:“可去见过你母后?给你母后请安?”

  “回父皇,先前去请过安了。”魏王陈然道。

  崇平帝又问道:“这次去西北战事,对兵事可有了解?”

  魏王陈然道:“大军远征,粮秣消耗不知凡凡,战事也颇见残酷,儿臣在想如果将后勤军需之事做好,当能减少伤员,为前线战事大胜尽一份心力。”

  崇平帝沉吟说道:“你能有这番体会,也不枉朕与你母后将你送到前线。”

  魏王连忙说道:“父皇和母后的苦心,儿臣至今方知,真是不经前线,不知兵事之难。”

  崇平帝道:“你最近在礼部倒是有些耽搁磨砺了,最近去军机处行走吧,那里正缺司员。”

  他的身子骨儿也就十来年的光景,也该培养培养后嗣之君,甚至要让两人了解兵事。

  魏王闻言,心头一跳,只觉一股狂喜砸中自己,但脸上却保持着从容之色,说道:“军机处乃枢密之所在,决策机务,儿臣只怕见识短浅,不能胜任,还有儿臣先前统管礼部,精力也难以兼顾。”

  其实后一句话倒像是试探,礼部的差事自然也不愿撤去,但不久前曝出的科举舞弊案,也让魏王有些心惊胆战。

  崇平帝道:“礼部差事仍兼领,多历练历练治事之才,倒不是坏事儿。”

  比起子钰,这几个儿子天资尚可,就是少了许多历练。

  魏王反复揣摩着“多历练历练不是坏事儿”,心头欢喜不胜,也不敢再行多问,低声道:“儿臣遵旨。”

  崇平帝摆了摆手,吩咐道:“去吧。”

  “是,父皇。”魏王躬身告退。

第1118章 贾母:薛家毕竟小门小户

  宫苑,重华宫

  正是午后时分,深秋的柔煦光芒照耀在殿前的汉白玉广场上,使栏杆上的瑞兽浮雕熠熠生光,一队队宫女和内监往来穿行于回廊。

  布置奢丽的殿中空间,太上皇与冯太后坐在软榻上,看向那一袭飞鱼服,英姿飒爽的少女,面色皆有几许惊讶。

  “见过上皇,太后。”陈潇向着隆治帝以及冯太后行了一礼,抬眸之间,许是触景伤情,清眸莹润雾气泛起。

  冯太后脸上笑意萦起,招呼说道:“潇儿,快起来,过来让祖母看看。”

  陈潇起身,来到冯太后近前,在绣墩上落座下来。

  冯太后看向神清骨秀的少女,拉过陈潇的手,上下打量着,笑道:“潇儿真是长大了,也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不过还是能看到一些小时候的样子。”

  陈潇玉容英媚,轻轻抿了抿粉唇,柔声问道:“祖母身子一向可硬朗?”

  冯太后点了点头,笑道:“硬朗着呢。”

  太上皇在一旁问道:“你怎么到了锦衣府中?”

  冯太后笑了笑,问道:“是啊,这些年你都去哪儿了?”

  陈潇柔声道:“当年去秦岭山中打猎的时候,失足坠落山崖,幸在为一位异人所救,就去学了几年武艺,等回来以后,偶然遇到了卫国公,就一直在他身边儿。”

  “当年你皇伯父派人寻了许久,也没有找到人影,不想还有这样的波折,真是要好好感激那位异人才是。”冯太后感慨说着,又问道:“你这段时间一直在他的身边儿?怎么不进宫相认?”

  “本来是要进宫相认的,但时隔许久,宫中只怕也不认得我了,也不知如何相认。”陈潇道。

  “你这傻孩子,怎么可能不认你?”冯太后轻轻责怪说着,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和你祖父都惦念着你,可算是回来了,这次回来就别走了,周王宅邸那边儿一直空置着,让人收拾收拾,这二年也给你找个好夫婿。”

  陈潇默然了下,道:“我这次回来,还想向皇祖母求个恩典。”

  “什么恩典?”冯太后诧异说道。

  陈潇清丽玉颜上浮起两朵红晕,垂下螓首,低声说道:“卫国公贾珩与我定了终身,这次想让太后娘娘为我做主。”

  冯太后:“……”

  定了终身?做主?

  冯太后面色变了变,蹙眉问道:“贾珩他是咸宁的驸马,怎么会与你定了终身?潇潇,你告诉祖母,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这个贾珩,她先前怎么没有看出来,竟是这般好色浮浪的性子?

  一旁的太上皇苍老面容上却现出思索,微笑说道:“贾珩那小子英雄出少年,与潇儿相处久了,两人难免日久生情,也是有的。”

  “陛下对这些知之甚深。”冯太后瞥了一眼太上皇,轻声说道。

  太上皇:“……”

  当年太上皇几下江南,也曾微服私访,于民间猎艳。

  听着两人叙话,陈潇脸颊染绯,芳心之中也生出几许羞意。

  冯太后却挑了挑眉,对内监唤道:“去将那卫国公唤来。”

  一个咸宁和婵月还不够,眼下又招惹到了乐安郡主,真是岂有此理?

  陈潇道:“祖母,贾珩他也并非是故意的。”

  “你放心,我就是帮你问问,他想要怎么办?”冯太后目光慈祥,宽慰说道。

  冯太后与陈潇叙话了一会儿,一个年轻内监快步进入殿中,高声道:“陛下,娘娘,卫国公在外求见。”

  “宣。”冯太后脸色板起清霜,轻轻唤了一声。

  贾珩一身玉带蟒服,快步走进殿中,秋日午后的阳光并不算刺眼,晚霞弥漫,将少年长身玉立的身影拉长,投映在一扇刺绣着芙蓉花瓣的屏风上。

  “微臣见过上皇,见过太后娘娘。”贾珩进入内殿,向太上皇与冯太后行礼拜见。

  太上皇看向那器宇轩昂,眉宇英气的少年,说道:“卫国公免礼平身。”

  “先跪着。”就在贾珩道谢,想要起身之时,忽而上首传来冯太后的声音,带着几许严厉。

  贾珩闻言,心神不由一愣,抬头看向冯太后,正对上一双目光锐利的眸子。

  冯太后柳眉倒立,脸上的五官轮廓依稀可见一些晋阳长公主年轻时的模样,清斥说道:“天家以帝女和宗室之女妻相许,你还贪心不足,再招惹宗室贵女?”

  贾珩顿首而拜,道:“太后娘娘容禀,微臣诚知有罪,但乐安郡主与微臣情投意合,随微臣出生入死,不离不弃,微臣这次回来,也想给她一个名分。”

  陈潇在一旁听着,玉容现出怔怔之色,贝齿咬了咬樱唇,目光有些恍惚。

  不经意间,她与他在一块儿也有二年了,回想以往那些相濡以沫,说笑打闹的日子,的确是出生入死,不离不弃。

  冯太后愣了一下,说道:“你是要给我们家潇儿一个交代?”

  贾珩朗声道:“微臣方才已经向圣上求婚,愿意求娶乐安郡主为妻,还望太后娘娘允准。”

  “求为妻?”冯太后皱了皱眉,说道:“你已是三房正妻,如何还能求为正妻?”

  贾珩道:“请太后娘娘恩典。”

  冯太后不置可否,问道:“皇帝那边儿,可曾同意这门亲事?”

  贾珩默然了下,看向冯太后,朗声道:“圣上担心悠悠之口难堵,还说想要看太后这边儿的意思,是故并未第一时间应允。”

  其实,这只是崇平帝的借口,就算他强行赐婚,顶多是引起一些非议而已。

  冯太后目光凌厉几分,问道:“那潇儿怎么办?”

  贾珩叩首而拜,说道:“微臣请太后娘娘降懿旨,微臣谨奉诏。”

  现在是潇儿怎么办?只怕知道晋阳有孕以后,就要问晋阳和孩子怎么办了。

  晋阳这个时候应该快生产了吧,或许已经生产了,回程路上,已经派飞鸽传书去问过,但尚无消息传来。

  冯太后略见锐利的眸子,打量那顿首而拜的少年,问道:“让本宫降懿旨?”

  贾珩朗声道:“微臣以为,唯太后降懿旨,才能压制非议之声。”

  冯太后默然片刻,说道:“我们家潇儿这些年流落在外,吃了不少苦,你既然要给个名分,我倒是可以赐婚,但此事倒不太急,潇儿刚刚回来,还要多陪陪亲人,不能这么急着嫁过去。”

  陈潇轻声道:“祖母,我……”

  “潇儿,你放心,祖母不会委屈你的。”冯太后柔声道。

  贾珩顿首而拜,说道:“那就依太后之意。”

  本来想白嫖的,看来还要再等等。

  不过冯太后的确可以用懿旨解决潇潇的名分问题,天下不会说什么,反而说老人家有成人之美。

  这是不同于崇平帝的地方,舆论对女人总会更宽容一些。

  冯太后道:“咸宁和婵月两个,他们也在江南许多日子了,你们新婚燕尔,平常也要多去那边儿书信,不要厚此薄彼。”

  一个公主一个郡主,现在再加上一个郡主,这贾珩是宗室之女的克星吗?

  如果冯太后知道晋阳长公主也在其列,这种念头将更为强烈。

  不过眼前少年是皇儿器重的少年俊彦,敲打敲打就是,也不能申斥太过了。

  贾珩面色恭谨,点头称是。

  “好了,也别跪着了,起来吧。”冯太后面色稍霁,轻声道。

  “谢太后娘娘。”

  见事情料定,太上皇笑了笑,问道:“准噶尔既大败,主力尽丧,西域怎么没有一鼓作气,全力收复西域?”

  贾珩道:“回上皇的话,西域之内还有准噶尔部族数十万,如果准噶尔一旦被逼至绝境,定然与我朝决一死战,自今年开春以来,朝廷无时不战,国库渐渐空虚,如继续进兵西域,战事旷日持久,势必军需粮秣不继,故而班师回京了。”

  太上皇闻听这番奏对,点了点头,目中现出欣赏之色,说道:“你能虑及国库空虚,已不堪继续为战,足见宰执枢密之能,无怪乎能立下这般大的功劳。”

  贾珩道:“不敢当上皇夸赞,这是臣的本分。”

  陈潇看向那正在侃侃而谈的少年,清丽如霜的玉颜明媚染霞,那双灵动清澈的大眼睛,晶亮动人,璨若星辰。

  冯太后看向那少年,说道:“皇后那边儿,你与潇儿两个也去见见,看看怎么与容妃叙说。”

  贾珩连忙拱手道:“是。”

  然后,与陈潇一前一后出了重华宫,两人沿着宫道廊桥行着,秋日午后见着几许凉意的日光泄落下来,将两人的身影拉长,似纠葛在一起,难以割舍。

  陈潇道:“没有应允,你没有顺势请封薛家的诰命?”

  贾珩温声说道:“雅若的婚事,我先定下了,宝钗的事儿再找机会吧。”

  此次西北之行,除了封一等国公外,就是赐婚雅若,以收察哈尔蒙古之心,而宝钗和潇潇的事儿只能再推一推了。

  陈潇点了点头道:“那也好。”

  贾珩道:“好了,等会儿去见皇后娘娘,等会儿容妃那边儿还不知怎么说。”

  陈潇点了点头,看向那少年,默默跟上。

  坤宁宫,殿中

  铺就着棉褥的软榻之上,宋皇后与魏王陈然叙着话,就在这时,一个身形高挑的女官进入殿中,道:“娘娘,卫国公与乐安郡主求见。”

  宋皇后雍容华美的脸蛋儿上笑意浮起,美眸欣喜看向端容贵妃,娇俏的声音似带着一丝酥糯:“妹妹,子钰来了。”

  容妃点了点头,道:“想来是见过太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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