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挽天倾 第1175章

作者:林悦南兮

  妙玉弯弯眼睫微垂而下,轻轻颤抖着,幽声道:“国公爷要陪的人比较多。”

  贾珩道:“……”

  妙玉这直接都不是内涵,而是当面锣对面鼓地敲打。

  只能说妙玉与他亲密次数多了,渐渐由情侣转向夫妻之间的相处方式。

  贾珩整理着言辞,柔声道:“从北边儿回京以后就忙着大婚的事儿,这几个月又都在河南,前前后后都没有时间陪着你,并非有意冷落着你。”

  妙玉转过白皙如玉的瓜子脸蛋儿,在灯火映照下,那张香肌玉肤的脸蛋儿明媚一如桃花,眸子似倒映着那少年的清隽眉眼,道:“没有时间,抽空还与岫烟的亲事定下了?”

  如不是迎春的小丫鬟绣橘说漏了嘴,她还不知道这人已经与岫烟定下了亲事。

  岫烟与她有半师之谊,他也不和她说一声吗?

  贾珩整容敛色几分,说道:“这个事儿正要和你说,那天是西府的大太太过来寻着我说这桩事,我问过岫烟,本来是给她婉拒的机会,倒是没想到她是个澹泊的性子,也就听着长辈吩咐了,你如是不喜的话,回头我再和大太太说。”

  “我有什么能不喜的?”妙玉蹙了蹙秀眉,明眸闪了闪,语气复杂道:“她一个姑娘,既然让你退了婚,以后脸面往哪边搁着。”

  贾珩道:“你说的是这个理。”

  妙玉这会儿反应过来,嗔白了一眼那少年,微微抿了抿粉唇,将白腻脸蛋儿扭过一旁,分明有些生着贾珩的气。

  贾珩扶住妙玉的香肩,扳将过来,温声说道:“好了,咱们不说这些了,这快到金陵了,等之后去一趟姑苏,想想去哪儿玩。”

  妙玉轻轻“嗯”了一声,看向那少年,芳心的一丝幽怨散去许多,涌起甜蜜,将螓首靠在那少年的怀里。

  贾珩也搂着妙玉,轻声道:“师太一向心有挂碍,现在都学会吃醋了。”

  “贫尼一个化外之人,能吃醋什么。”妙玉羞红了脸蛋儿,轻声说道。

  有件事儿不知该不该告诉他,也不知他喜欢不喜欢。

  贾珩与妙玉洗了一会儿,说道:“好了,洗的差不多了,咱们也早些歇着吧,明天一早儿还要回金陵。”

  妙玉轻轻“嗯”了一声,忍着一股难以言说的羞意,由着贾珩搀扶着起身,拿过一旁的毛巾。

  “还遮着呢,又不是没看过。”贾珩打趣说道。

  妙玉潋滟秋波的美眸白了贾珩一眼,没有说什么。

  少女原就是性情乖僻的模样,此刻秀眉微立,对贾珩嗔白而视,比之往日崖岸自许,多了许多坠落凡尘的世俗。

  贾珩横抱起妙玉,就向着里间厢房而去。

  “唉,还没穿……”妙玉羞恼道。

  贾珩笑道:“等会儿还得去着衣裳,费那劲做什么。”

  两人说着,在厢房之中的一方床榻上,盖过一双被子,相拥着说话。

  贾珩搂着妙玉,单手伏虎,道:“妙玉,这段时日想你了。”

  中文特点,语序混乱不影响表达。

  妙玉却伸手轻轻按住贾珩抚着虎头的手,羞嗔道:“你别闹,今个儿不成。”

  贾珩愣怔了下,道:“身子今个儿不大方便,可刚刚明明还能洗澡来着。”

  妙玉羞红了玉颜,嗫嚅了半晌,低声说道:“我…我可能有了。”

  贾珩:“???”

  “有了什么?嗯……”

  妙玉有孩子了?他这一个月都没有碰妙玉吧?

  不对,应该是他回京之后与妙玉谈禅论法那一次,时间正好对得上,妙玉当初还给他念经超度来着,所以感动佛祖,就给了妙玉一个孩子?

  “师太你怎么不和我说,多长时间了。”贾珩搂着妙玉光滑娇嫩的娇躯,问道。

  这次江南之行,正好让妙玉有个安静养胎之所。

  妙玉玉颜现出恬静之色,柔声道:“也有一个多月了,这个月没来月信,我还不确定,但最近在船上吐的厉害,一开始是以为坐船,但我过去从来不晕船的,我又通些岐黄之术,想着应该是有了。”

  往日不喜过多言辞的少女,因为有了孩子,似乎心底欢喜满满,可芳心虽然涌起阵阵甜蜜,但还有一些担忧。

  她一个化外之人,怎么好生孩子?

  贾珩笑道:“那可真是天赐的缘法了。”

  说着,轻轻抚着少女的小腹,现在自是没有任何隆起的痕迹。

  贾珩道:“这到了金陵可得好好养养才是,你如是早点儿给我说,就不让你南下了,也省的来回颠簸辛苦,再对孩子有什么不利。”

  怪不得妙玉刚刚一反往常的怼着他,合着又是孕期出轨……而且还是出轨好闺蜜。

  其实,妙玉的年龄也接近双十年华了,跟他的那一年就有十七,正是气质美如兰,才华馥如仙的年龄,如今思来,妙玉与他也做了好多次夫妻。

  正是青春年少,他又没有任何措施,妙玉难免会有着孩子。

  妙玉晶莹玉容神色幽幽,樱颗贝齿咬着樱唇,柔声说道:“我命格不祥,也不知这孩子降生,是福是祸了。”

  但她想生下来,这是她跟他的孩子,无论再难她都要生下来。

  贾珩正色道:“停,师太,我先打断一下啊。”

  妙玉玉颜神色错愕了下,羞恼说道:“什么?”

  什么打断一下?这人……

  贾珩一本正经说道:“师太既然熟读佛法,应该知道贵气可易命,你既然跟了我,我自然能压住你那些不祥之气,这孩子就是明证,你如今有了孩子,等以后咱们的孩儿肯定能好好长大成人的。”

  妙玉听着少年的话,有些愣神,半晌无言,竟觉得有些道理。

  贾珩搂着妙玉的肩头,轻轻亲了一口丽人光滑细嫩脸蛋儿,在丽人嗔恼目中,说道:“师太,等孩子生下来以后,你干脆还俗嫁给我得了。”

  妙玉柔声道:“我还是想在栊翠庵。”

  她也不知为何,不想那般嫁给他?

  贾珩皱了皱眉,说道:“那孩子将来怎么办?谁来带着?总不能从小没有娘管着吧。”

  他还想看着妙玉是怎么哄孩子呢。

  妙玉柔声道:“我一个出家人……”

  贾珩轻轻堆着雪人,打断道:“你算什么出家之人?又不剃度,又破着色戒的。”

  妙玉闻言,那张瓜子脸蛋儿顿时涨得通红,明眸几是羞恼不胜,气恼道:“难道不是你…你破我的戒?”

  想起这人往日的胡闹,回来又让她念着经,真是就喜欢作践人。

  贾珩搂着少女,笑道:“你以为园子里的其他姑娘不知你怎么回事儿,只是大家不说而已,实在不行还俗得了,你喜欢佛道,那就还以俗家弟子的身份修行。”

  妙玉轻轻“嗯”了一声,道:“我不想还俗,我想以身侍佛,为你们祈福。”

  她能遇到他,是佛祖的眷顾和缘法。

  贾珩轻声道:“这个还俗不还俗,嫁人不嫁人,我都可以由着你,但你以后不能再吃那些清汤寡水的斋饭了,对腹中胎儿不好。”

  见妙玉脸上见着不许,贾珩轻声说道:“不说吃着荤腥,起码鸡蛋、豆类要多吃一些,这么瘦怎么好养胎?把我娃儿饿瘦了怎么办。”

  说着,轻轻抚着少女的小腹,肌肤细嫩,其实倒也没有多瘦,毕竟妙玉平常挺宅的,也不怎么出门。

  妙玉玉颊羞红如霞,听着那少年事无巨细的嘱咐,芳心只觉涌起阵阵暖流,轻轻“嗯”了一声。

  有了孩子以后,他好像比以往都更疼惜她了。

  贾珩轻轻搂着妙玉如白璧无瑕的娇躯,温声道:“妙玉,你说这孩子是女孩儿是男孩儿?”

  妙玉其实性情是有些孤僻的,也是有些缺爱的,希望这个孩子能治愈少女的伤痕。

  “这个我哪知道?”妙玉芳心羞喜,樱唇翕动了下,轻声问道:“你是喜欢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贾珩道:“女孩儿吧,长大了也能像她娘亲一样超凡脱俗,才华绝艳。”

  妙玉先是芳心甜蜜,旋即心头一跳,急声道:“可别像我一样才是。”

  如何能像她一样天生不祥,命途多舛?

  贾珩看向那张绝美的脸蛋儿,轻轻笑了笑。

  怀了孕的妙玉,比之平常多了世俗小女人的风韵。

  妙玉将螓首依偎在少年怀里,感受到那少年的悸动,轻声道:“你要实在,我…我伺候你吧。”

  贾珩轻笑道:“我也伺候你吧,给你消弭消弭祸端。”

  妙玉秀眉凝了凝,忙道:“你别闹…孩子。”

  “那个倒不妨事,我就是给孩子提前打个招呼。”贾珩凑到丽人耳畔低声说道。

  妙玉闻言,终于绷不住,那张瓜子脸蛋儿愈发羞红,轻哼一声道:“你成天就会胡说八道。”

  什么普度佛法,消弭祸端,都是这人的说法。

  贾珩轻轻啄了一下那两片粉润唇瓣,温声道:“好妙玉,早些歇着吧。”

  他现在也挺喜欢哄着这些女孩子的,见着一张张鲜活靓丽的面孔,心头也有着难以言说的感触。

  盛夏的满月月光洒于船只之上,船舱之外的河流哗哗流淌,又是崇平十六年的一个静谧美好的夜晚。

  ……

  ……

  甄宅

  夜色低垂,宅院之中的灯笼随之轻轻摇晃,静谧的庭院中偶尔有几声蝉鸣响起,微风细雨紧锁着明亮彤彤的灯火。

  在一架玻璃云母屏风之后,甄晴躺在床榻上,就着明亮的烛火阅览着一本书册,蓝色封皮上写着几个字,正是三国话本。

  随着怀孕渐久,丽人身子愈重,原本略显刻薄、冷艳的脸蛋儿,线条柔和,丰润之态。

  “这个混蛋这里面竟是写了这么多的计策,怪不得这么多心眼儿。”甄晴轻哼一声,喃喃说道。

  说着,放下手中的书册,轻轻抚着隆起的小腹,指尖接触过肌肤,那股胎动似乎愈发强烈。

  “这么久了,你爹爹也不见一封信过来,也不将咱们娘俩儿放在心上。”甄晴喃喃说着,心情忽而有些烦躁。

  就在这时,几道或丰腴或纤丽的人影投映在玻璃屏风之上,伴随着一股如兰如麝的扑鼻香风充盈室内。

  甄雪这会儿也抚着小腹,在两个丫鬟的搀扶下进入厢房,婉宁脸蛋儿之上满是恬然之态,说道:“姐姐,外面传的消息,子钰到了,现在在扬州。”

  甄晴闻言,芳心欣喜不胜,口中却道:“到了就到了吧。”

  因为有着丫鬟,虽然都是调理多年的心腹,但也不得不防,有人说漏了嘴。

  所以,平常甄晴与甄雪两人十分谨慎。

  甄雪落座下来,温宁丰润玉颜之上流溢着欣喜之色,轻声说道:“这次兰儿妹妹和溪儿妹妹也到了扬州,等会儿就能见着了。”

  说着,屏退了两个丫鬟。

  甄晴将莹润如水的凤眸投向甄雪,幽幽说道:“他刚刚娶了帝女和宗室之女,我们甄家姐妹未必如往常那般得他的心。”

  甄家姐妹也可以说是兰溪两人。

  甄雪说道:“姐姐又胡思乱想了。”

  自从邸报上传来子钰将要南下的消息以后,姐姐心头就开始患得患失起来,有时候期待,有时候又低落。

  “妹妹可知,京中那秦氏也有了身孕?”甄晴玉颜之上神色幽幽,忽而低声说道。

  孩子只有唯一的才珍贵,孩子一多,就如那宫里的皇子一样,心思也就淡了。

  所以她当年才对柳妃防备一些。

  如今秦氏有了身孕…只希望不是男孩儿吧。

  甄雪柔声道:“这也是正常的吧?子钰他与秦氏也成亲有段日子了,再说子钰将来的卫国公爵位也是需要人来承袭的。”

  甄晴语气复杂道:“是啊,他总是要有其他孩子的。”

  甄雪柔声道:“姐姐也不用太担忧了,姐姐对他而言,总是不同的。”

  再说,她也在这儿,她们两个总不能不放在他心上。

  甄雪柔婉眉眼间萦起思量之色,柔声道:“姐姐,邸报上说,子钰这次过来除了筹建海师外,还要主持推行四条新政。”

  “我正想说他呢,好端端的仗不打,非要参合这种事,到时候好儿落不得多少,反而得罪了不少人。”甄晴柔声道。

  丽人显然不认为,所谓的新政能让贾珩获得什么好处。

  或者说好处是隐形的好处,而害处却是实打实的可见,怨谤加身。

  甄雪妍美玉颜上浮起思量之色,樱颗贝齿咬着粉唇,柔声道:“子钰他不是想着辅助宫里中兴大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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