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悦南兮
秦可卿坐在一方铺就的褥子的软榻上,丽人一身粉红衣裙,那张脸颊丰润如霞,恍若一朵娇艳的芙蓉花,丰熟妩媚的眉眼之间,萦绕着一股母性气息,随着身孕愈久,丽人肌肤愈发白皙,秀颈之下好似裂衣欲出。
秦可卿粉唇微启,柔声道:“宝珠,什么时候了?”
宝珠柔声道:“回奶奶的话,这会儿都未时二刻了。”
秦可卿美眸失神片刻,一时无言。
尤三姐柔声道:“只怕大爷这会儿还在公主府。”
昨日的婚礼,她虽然没有去看,但从今日上午一些迎亲的贾家嬷嬷的口述中,就听着十里红妆的华丽盛景。
她不求着这些,大爷一顶小轿再加上一些简单的典礼行不行?
秦可卿清丽玉颜之上现出一抹黯然之色。
尤氏察颜观色,瞪了一眼尤三姐,嗔怒说道:“三妹。”
凤姐道:“听典礼上不是说,还要进宫去和宫里的贵人请安,这会儿应是在宫里的吧。”
尤氏道:“这与天家结亲,都是一大堆规矩。”
“大爷回来了。”这时,一个嬷嬷进入厅堂,朝着那坐在软榻上的几个丽人禀告:“公主和郡主两位殿下也过来了。”
厅堂之中众人都是面色一喜。
凤姐笑了笑,说道:“这是过来给可卿你见礼了吧。”
秦可卿美眸凝了凝,轻声说道:“宝珠,瑞珠,过来搀扶我去迎迎。”
虎死不倒架,输人不输阵。
此刻,贾珩领着咸宁公主与清河郡主进得后宅,见着那在三尤与凤姐、平儿等人簇拥着的可卿。
自家媳妇儿小腹早已隆起,身形丰腴,云髻之下脸蛋儿香肌玉肤,美艳动人,随着少女渐渐长大,那股兼钗黛之美的人妻气韵肆意流溢。
贾珩近前,搀扶起丽人的胳膊,温声道:“可卿,你身子重,怎么出来了?”
秦可卿玉容浅浅一笑,轻轻拨开贾珩的手,柔声道:“夫君,我没事儿。”
贾珩:“……”
这的确是女人之间的战争,他也不好多说其他,手心手背都是肉。
在尤氏以及尤二姐、尤三姐的关切目光中,贾珩看向一旁的凤姐,似是讶异说道:“凤嫂子也在啊。”
凤姐脸颊浮起浅浅红晕,凤眸之中见着一丝慌乱,暗道,这个冤家,这么多人,就突然问着她?难道是让她来解围?
凤姐笑了笑,说道:“珩兄弟,刚刚老太太说有话让你去西府问着呢。”
贾珩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我这就过去。”
凤姐果然是有法子的。
咸宁公主与李婵月近得前来,低声说道:“秦姐姐,许久不见了。”
秦可卿柳叶细眉之下,那双莹润如水的美眸,平静如水地看向两位宗室帝女,柔声说道:“殿下和婵月过来了。”
咸宁公主道:“秦姐姐身子重,这外间天热的不行,还是进屋里说话吧。”
秦姐姐肚子里是先生的孩子,她要不了多久也要生一个。
贾珩这会儿,则是离了厅堂,准备向着大观园而去。
却听得耳畔传来熟悉的丽人声音,柔声说道:“夫君,你先别走,留下来一块儿说说话。”
贾珩转过身来,看向美眸中现出莫名之色的丽人,点了点头,近得前来。
随着秦可卿来到厅堂坐下。
凤姐给尤氏使了个眼色,尤二姐、尤三姐、平儿等人陆陆续续从一旁的珠帘中离去。
第1028章 秦可卿:不是,你还挺骄傲是吧?
宁国府,厅堂之中
见凤姐以及其他几人离去,秦可卿也没有太过在意,问道:“夫君过段时间要南下?”
贾珩行至近前,拉过丽人的素手,坐在一旁,温声道:“原定的去江南,不过青海蒙古那边儿近来又要出事儿,说不得又要领兵出征。”
如果可卿不是有孕在身,也可领着可卿一同去江南转转,说来从可卿嫁给自己,就再也没有去过什么地方。
或者说,成婚这二三年以来,他不是在打仗就是在打仗的路上,此外还要处置诸般政务。
他这三年所经历的事儿,比不知多少普通人的一生都要波澜壮阔。
既有他个人的奋斗,也有命运和历史洪流的推动,十七岁封为国公又能如何呢?康麻子八岁登基,十一岁结婚,十四岁亲政,康麻子骄傲了吗?
而他十四岁半成亲,二三年因为不间断的殊功,一路封为国公,不过是汉虏大势下的乘风而起。
要知道,刘邦只用了七年就统一了秦末乱世,那么他用二三年立下军功,封为国公,是一件骇人听闻的事情吗?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实际上一个人真正的大运起势真的就在两三年间,进而一发而不可收拾。
甚至此人可能前四十年都在颠沛流离,但真正的起势就在两三年间,乘势而起,青云直上。
如果说强行说四十年脾肉横生的底蕴积累,他,贾珩,两世为人!
秦可卿蹙了蹙秀眉,莹润如水的美眸中见着一丝疼惜,柔声说道:“夫君才刚回来没久,歇息都没有一个月。”
旋即,看向一旁的咸宁公主和李婵月,叹道:“再说这新婚燕尔的,也该多陪陪咸宁妹妹和婵月妹妹才是。”
贾珩:“……”
这是谦让还是点着他?
咸宁公主清眸含笑,柔声说道:“我说先生也该多陪陪秦姐姐,秦姐姐现在有孕在身。”
说着,看向秦可卿,说道:“秦姐姐,不知郎中如何说,孩子是男是女?”
估计秦氏还不知道金陵那边儿也已有了先生的孩子,好在那时候不会打起来。
“我孕期爱吃着酸的,应该是男孩儿。”秦可卿轻轻抚着隆起的小腹,丰润、明艳的脸蛋儿见着初为人妇的喜悦。
贾珩:“……”
他其实男孩儿女孩儿都喜欢,但可卿与磨盘一样,都想要个男孩儿,这真是家里有爵位要继承啊。
不过这个时候,本来就是母凭子贵,晋阳想要着男孩儿,甄雪也是。
咸宁公主闻言,心神之中闪过一抹古怪。
秦氏这话是在给自己说的吧?
她怀了先生的骨肉,而且还是男孩儿?
可她也会有着孩子的,将来孩子一多,可就是子凭母贵。
咸宁公主念及此处,心底幽幽叹了一口气,说来秦氏也终究是可怜人,提起茶壶,斟了一杯茶,抬起粲然清眸,柔声说道:“姐姐渴了吧?”
秦可卿看向那递着茶盅的少女,柳叶细眉之下的美眸闪了闪,柔声道:“正说有些渴了,有劳咸宁妹妹了。”
这也算是定着大小名分了吧?
毕竟她先过着门儿的。
见着秦可卿喝完了香茶,咸宁公主拉过李婵月的手,笑道:“秦姐姐,婵月,你上次见过的。”
秦可卿看向玉颜清丽的小郡主,柳叶秀眉之下,美眸闪了闪,柔声道:“小郡主。”
相比咸宁公主,秦可卿看着眉眼柔顺的李婵月,心神平静许多。
“见过秦姐姐。”李婵月向着秦可卿行了一礼。
秦可卿伸手虚扶着,道:“我也不好搀扶着你,不必多礼的。”
其实三人的身份都最为特殊,因为都是贾珩的正妻,兼祧着卫国公一脉,宁国一脉,荣国一脉。
贾珩看着这一幕,心头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其实他也有些如坐针毡,局促不安。
秦可卿看向一旁的少年,忽而道:“夫君,要不将东跨院收拾收拾,我住过去,让咸宁妹妹和婵月妹妹搬过来,住我那里吧。”
贾珩:“???”
想了想,说道:“可卿,这是怎么一说的?”
秦可卿嫣然一笑,柔声道:“这不是宁国府?咸宁妹妹才是宁国一脉的。”
如果按着宁荣两府兼祧,她是不是要从这国公府里搬出去,然后给这位公主殿下腾地方的吧?
咸宁公主连忙说道:“姐姐这是哪里的话?我和婵月妹妹平常都是住在公主府的,就隔着一条街,从兴隆街那边儿就能往大观园去着。”
秦可卿美眸闪烁,柔声道:“那多不方便,夫君平常也得两头跑。”
不知为何,见着这位公主如此知书达理,心头又有些不是滋味。
这位公主哪怕是欺负她,她也不会这般酸涩,那时候夫君自会护着她的。
毕竟是多年的夫妻,贾珩早已知晓秦可卿的性情,轻轻抚着丽人的素手,看向那丰润玉盘的妍丽脸蛋儿,温声道:“我在家本来就是多头跑,这些也没什么。”
秦可卿:“……”
不是,你还挺骄傲是吧?
贾珩轻声道:“隔一天两边去着就行了,真要忙起正事来,哪边儿也去不了。”
一三五宁国府,二四六公主府,周日休息,栖迟院。
其实担心什么身子熬不住,真是低估了人的潜力,就是平常的年轻人,在这个年龄就是钢板的年纪。
再说某位篮球皇帝可是一生两万个,这才哪到哪儿?
可卿现在是有孕了,按着这时候的规矩,他反而还不好与可卿睡在一块儿,但可卿还是需要他陪着的。
咸宁公主也劝道:“是啊,秦姐姐,我平常都住公主府的,先生他一个月去府上几天…十几天就行了。”
少女说着一时失言,迅速改口。
秦可卿秀丽的眉蹙起,美眸闪了闪,心头就有些古怪。
李婵月柔声道:“这边儿也挺热闹的呀,小贾…夫君,我在大观园住几天也好的吧。”
她也能时常看着小贾先生的。
贾珩看向李婵月,说道:“大观园空闲房子比较多,你过来住几天也好。”
他也好和婵月培养培养感情。
秦可卿接过话头,说道:“那这样也好,只是三姐儿也有这么多时候了,夫君什么时候将她的事儿操办了。”
贾珩道:“这几天朝堂的事儿比较忙,等过段时间挑个吉日也不迟的,我前个儿问她,看看这几天有没有时间。”
其实三姐对这个事儿似乎挺执着,好像不举行个仪式就不是他的妾室一样?
难道还眼里噙着泪对尤二姐说,“姐姐,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啊?”
问题在整个宁国府,现在就没有人不知道尤三姐是他的妾室的。
不过可卿急于操持,更像是一种权力宣示,可惜今日三姐因为出身低微,没有上场的资格。
三姐撕宝钗、黛玉可能还可以,对上这等天潢贵胄,无疑是送,也容易折了可卿的体面。
秦可卿芙蓉玉面上笑意明媚,道:“那也行,等夫君下次和她说说。”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我扶着你到后宅歇歇吧,她们两个也好去园子里找云妹妹和琴妹妹去玩着。”
云琴二人都是开心果,尤其是湘云没心没肺的,给谁都能玩到一块儿去。
秦可卿道:“这会儿时候也不早了,夫君也过去吧,我和咸宁妹妹还有婵月妹妹说说体己话。”
贾珩看向一旁的咸宁公主与李婵月,道:“那我先过去?”
他担心等会儿三个人打起来,应该不会,三人都是体面人,不会抓着头发。
咸宁公主笑了笑,清眸给了贾珩一个放心的眼神,说道:“先生去罢,我与秦姐姐说说体己话。”
贾珩点了点头道:“可卿,那你们姐妹说话。”
多少有些心思复杂地出了厅堂,向着大观园栖迟院行去。
此刻厅堂中就剩下咸宁公主、李婵月与秦可卿,三人虽是笑语相对,但却陷入短暂的沉默。
就在咸宁公主想要出言打破沉默之时,秦可卿说道:“公主殿下,郡主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