谍海王牌 第13章

作者:岩隐士

  赵美兰道:“是,我老家就是东北的,听她说话就知道也是那面人,而且还带着个孩子。我和老郝也一直都没孩子,看见她那么可怜……”

  范克勤不知道是相不相信,嗯了一声打断,道:“那孩子呢?”

  赵美兰道:“哎,那孩子死了。她第二天来的时候说,那孩子本就一直发烧,当晚就已经死了。我还给她钱让她先去给那小可怜发送发送。”

  范克勤感觉,如果她说的都是实话,那只能说这个叫韩妮的疑似日谍份子,已经调查郝大盛很久了,充分的了解他家的一切,就连赵美兰一直对自己没有孩子心怀渴望的事情,都调查的一清二楚。

  转头见赵洪亮已经挂断了电话,问道:“怎么样?”

  赵洪亮刚才一边问,一边用笔记录了下来,不过总共就两行字,道:“组长,十一点有辆车已经准时开走了,今天傍晚五点还有一趟,要不要我带兄弟们去火车站。”

  范克勤道:“不用了。你再问问上午十一点的车,下一站是哪,进没进站,如果没有。通知当地的情报站,立刻赶过去,搜捕一个一米六左右,三十岁以下,二十五岁以上的东北口音女子。她穿着……不,衣服不重要了,她如果早有预谋,不会不变换装束的。搜查她的票根,只要是在重庆始发,立刻先逮捕再说。拍下相片后,全部送过来,让郝夫人辨认。”

  “明白。”赵洪亮再次打电话的功夫,范克勤转脸问道:“郝太太,你还清晰的记得那个韩妮长得什么样子吗?”

  赵美兰道:“没问题啊,我当然知道她长什么样。”跟着小心的问道:“她?是日本人?”

  范克勤这一点倒没有隐瞒,道:“大半的可能是日本间谍。”

  “这……这……”赵美兰着急道:“她要是日本人,会不会连累我们家老郝啊?这位长官,你们可得相信我说的啊……”

  范克勤挥手打断了她的絮叨,道:“郝太太放心吧,郝主任肯定没事。而且你们一家子也是受了蒙蔽。”

  “对!对!”赵美兰道:“可不就是蒙蔽吗,我估计呀,她那个孩子都不知道是在那里拍花子拍来的呢。真是小可怜呀。”

  范克勤自然明白什么叫拍花子,是北方地区,特指那些专门拐小孩的人。于是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看赵洪亮打完了电话,起身也走了过去,给处里拨了号码。没一会钱金勋的声音响了起来,道:“喂?谁啊?”

  “科长?”范克勤道:“是我。”

  钱金勋的声音听见是范克勤明亮了很多,道:“啊,克勤,怎么样了?人抓住了?”

  范克勤道:“我也希望抓住了……”说着将情况介绍一遍,最后道:“我怕下一站的兄弟相片送的不及时,所以想请科长在麻烦一下郭小姐,给这个韩妮画一张图,这样我们这面和下一站的兄弟,双向互动,时间上还能快一点。”

  钱金勋痛快道:“没问题,我一会让郭梦就去一趟,你让赵美兰准备好。”

  挂断了电话,范克勤对着赵美兰说道:“郝太太,一会有一个我们的画像专家过来,你还需要配合我们给韩妮进行画像。”

  “哦。”赵美兰点头道:“行。”

  范克勤摆了摆手,示意赵洪亮出来,后者会意,立刻跟到了外面。

  范克勤压低声音道:“老赵,我前一段时间让你查的那辆车还没消息?”

  赵洪亮听罢,立刻打了个立正,道:“卑职惭愧,还没有找到。我和兄弟们去了警察局,政府的车牌登记处,还有几家售卖汽车的洋行,可是经过了调查后,发现接楚天风的那个时间段前后,确实没有任何可疑车辆。”

  范克勤扫了他一眼,道:“那就扩大范围吧,本市没有这辆福特,那就给周边的地区打电话,看看有没有一辆黑色福特车丢失。”

  赵洪亮道:“是,卑职立刻就吩咐下去。”

  范克勤点了点头,道:“你留下,一会郭小姐会来给那个叫韩妮的画像,画好了立刻拍摄照片留底,并且给下一个站点送过去。”

  “卑职正要说这个事。”赵洪亮道:“刚刚我给火车站第二次打电话后,对方也立刻给第二站打了电话确认,火车已经过了第一站。”

  范克勤道:“在哪?”

  赵洪亮道:“在平桥子停靠过。”

  范克勤心中叹息一声,问道:“多长时间了?”

  赵洪亮道:“半个小时多些。”

  范克勤道:“还不算太久。这样吧,平桥子是个小镇,搜捕工作量并不大……那里没有我们军统的情报站,你就给当地警察局打电话吧,让他们搜一搜外来人口,将韩妮的体貌特征告诉给他们。”

  赵洪亮有些担心,道:“组长,那帮警察局的人……不一定肯出力。”

  范克勤道:“告诉他们,真抓到了人,有两千大洋的悬赏。这样也能给他们鼓鼓劲。另外你立刻给第二站也打电话,让他们仔细搜捕韩妮,要是没有,那她就一定在平桥子下了车,她绝不会拖到第三站才下车的。”

第44章

  交代完毕,范克勤摆了摆手,道:“我先回处里,有事直接打电话吧。”说着,直接沿着大路转到了之前藏车的暗巷中。将车子开出来,没多远就看见了路卡,还有好几个穿着黑色警服的警员。

  范克勤降下车窗亮了亮证件,朝着一名老警员,道:“都撤了吧。”

  “是!长官。”老警察说完之后立刻一挥手,有两名年轻的警察麻利将路障抬到了一边。

  等范克勤回到了情报处,将车子停在了门口,告诉门岗,道:“这是市政府的车子,让他们来人取走。”

  岗哨的士兵敬礼表示明白。范克勤便直接走了进去,找到了钱金勋,后者正在研究手上的一叠资料。见范克勤进来,也不废话,直接甩过去一根烟,指了指座位,道:“那女的估计没戏了?”他指的是韩妮。

  范克勤自然知道,伸手接过烟,点燃吐出一口蓝雾,道:“可能性确实很低,但平桥子是个小镇,更加不容易隐藏,我要是她,下车后立刻就会离开,绝不会进入镇子里面。但这种可能性也不能说没有,先让当地警察搜吧,防止万一。”

  钱金勋,道:“金翔已经详细交代了……哦,就是那个赌场的阿翔。”

  范克勤弹了下烟灰,道:“什么情况?”

  钱金勋道:“你看看。”说着将手上的资料递了过来。

  范克勤接过,详细看了起来,等到他看完,还了回去,道:“赌场只有这十八个贵宾客人离开过。梁子山的上线肯定就在当中。你做布置了吗?”

  钱金勋摇头道:“我让杨继承去了,现在人手也够了,只要这十八个人里面有问题,那就跑不了。”说罢也笑着点了支烟。续道:“哎,克勤,这一下子抓了三个日碟,你可是立了大功啊。嘶……不过,这个案子的源头,是监侦室破坏案,我们已经证明对方需要发报,可是上午的汇报说,在丘陵胡同的那个女的,还有香滨路八十五号那家面馆里没找到发报电台。你说,是不是那个梁子山和关满园夫妻,以及丘陵胡同的女间谍,不是一条线上的?”

  范克勤摇头道:“不可能,他们绝对是一条线上的人,就像你说的,源头是监侦室破坏案,我们就是通过这个案子,才查到了这三个日谍份子。不过……日谍构成的形式,是多样化的,他们相互之间可能是不知道对方存在的,这个倒是可能性最大的。”

  跟着他将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续道:“但万变不离其宗,一个日谍小组的构成,人员绝不可能太多。我们现在已经摁住了三个,并且梁子山也在我们的监控当中,随时能够擒下,再加上楚天风这个暗棋,那就是五个,一条线上的人,五个已经在我们的掌控中。那就说明,这个日谍小组几乎已经被我们废了。我们以对方的角度去思考,这个日谍小组的首脑,难道现在都还没有察觉吗?”

  钱金勋皱着眉头,吐出一口烟来,道:“你是说,对方已经察觉了,甚至很可能要撤离?”

  “是有这个可能。”范克勤说罢,拿过他的笔,又铺了一张纸在桌面上,跟着分别写上,关满园夫妻,韩妮,梁子山,还有楚天风和丘陵胡同几个字。跟着说道:“你看看,梁子山是楚天风的上线,关满园夫妻呢,是日谍的楔子,他们的上线是丘陵胡同的女间谍……”

  钱金勋接口道:“这女的我让刘晓亮再审呢,还没吐口,但通过户籍调查得知她现在用的名字叫张蕊,是英国远东商行的雇员。”

  范克勤点了点头,道:“嗯,张蕊,是关满园夫妻的上线,被她重启后,是当做杀手用的。”

  钱金勋点头,道:“哎。这对夫妻本来就是楔子,属于弃子,和保险丝的作用。杨继承之前跟我汇报完情况后,我觉得,他们针对我们政府官员的刺杀也属于废物利用一类。”

  范克勤道:“对,还能让民众惶恐不安,造成一股不安全感。我估计这可能就是日谍的目的。不过我说的不是这些。你再看,张蕊是知道关满园夫妻的。楚天风和梁子山,在接头时明确说过,他知道梁子山的账号。这就说明他的上级已经透露给了他,梁子山的身份。因此这个间谍小组的组成部分很有意思。”

  “什么有意思啊?”一个声音突然在范克勤背后响起。

  范克勤回头一看,却是孙国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门口。于是赶忙起身道:“处座!”

  钱金勋也是笑着走出了办公桌,道:“处座,您怎么来了。快坐,我和克勤正在分析这个日谍小组的构成。正好请您帮我们参详参详。”说着话,轻轻扶了下孙国鑫的手臂,将其请到自己的座位。

  “嗯。”孙国鑫点了点头,坐在了椅子上,道:“说说,都分析出什么了。”

  钱金勋指了指范克勤画的图,道:“刚刚克勤画了个草图,这样更加直观,我们才说到……”就把刚刚他和范克勤说的话,详细说了一遍,最后拍了拍范克勤的肩膀,道:“克勤,你接着说。”

  范克勤将纸往前推了推,方便孙国鑫观看,而后指着说道:“处座,科长,你们看,楚天风和关满园夫妻,相互之间并不知道对方。可是他们的上线,梁子山和张蕊却知道下线的真正身份。可是这两个上线之间我们调查的这段时间,也没有发现他们有什么共同点和联系,所以我才说,这个日谍小组的构成很有意思。”

  “嗯!”孙国鑫盯着图看了一小会,开口道:“是啊,而且楚天风的这条线是知道如何联络上线的,但关满园夫妻我们却暂时没有发现这一个情况。但他们却都可以随时成为上线的掩护,只要断掉,就可以直接保护张蕊和梁子山。这样一层层的结构,是不是说,这个我们还不知道的日谍小组的头目,也在用张蕊和梁子山成为保险丝呢?这对我们以后侦破日谍份子,以及分析他们的构成是能够起到推导作用的。”

第45章

  孙国鑫说罢,看向了范克勤二人,问道:“那个司机查的怎么样了?”

  范克勤道:“还没有什么进展,赵洪亮队长,去了车牌登记处,售卖车辆的洋行等地,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现可疑车辆。”

  “嗯。”孙国鑫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道:“前段时间你们俩个都比较忙,有些事情就没跟你们说。我详细研究了一下楚天风的口供,觉得还是有突破点的。”

  钱金勋诧异,道:“处座,您是说,您找到了他和汪宁接头的地方?”

  “还没有。”孙国鑫说道:“不过其中有几个地方,我已经做了调查,比如说买早点的地方。全城出早点的小摊并不算少,可是几乎都集中在城中区,而且他之前坐着车子绕来绕去,这是迷惑人的一种手段,有地图吗?”

  “有。”钱金勋说着,走了过去,打开抽屉,从中拿出一张地图,铺在了桌面上。

  孙国鑫又伸手要过范克勤拿着的一只笔来,道:“你们来看看,这是香滨路八十五号,这是丘陵胡同。这呢?是梁子山的公司,这里,是他的住所……”他每说一个地方,他就用笔在地图上相应的地方做着标记。

  等孙国鑫将所有的地方标记完,说道:“你们来看看,楚天风的家,以及他认识汪宁的财盛赌场。还有梁子山的公司,以及住所,竟然都是在一个地方,而早点摊子呢,尤其是卖包子和馄饨的地方,主要就是分布在城市中间的区域。”

  范克勤细细看了看地图,上面的早点摊子的分布,已经被他标注出来二十几处。他默默的看着,一边在脑中好像捕捉到了一些什么。

  钱金勋问道:“处座,早点摊子,恐怕全城,还有不少吧。”

  “是啊。”孙国鑫说道:“全城都有,但我为什么只说中区的呢,你看看这里。”他用笔点着一处交叉路口,道:“锦旗大街的中央是个小花坛。你还记不记的,在楚天风的口供上,他是怎么交代的?”

  钱金勋想了想,说道:“他说被蒙上头,五分钟后,感觉车子一直在转。您是说,当时那个司机带着他就一直在这里兜圈子?”

  “对!”孙国鑫点了下楚天风家的标记,又点了一下锦旗大街的十字路口,道:“你看看,我让人沿着楚天风的家为中心点,四下开车五分钟后。唯一可以让车子毫无顾忌旋转的地方,就是这个十字路口的花坛转盘道。”

  钱金勋,道:“处座,可是楚天风终究被蒙上了头,看不见什么东西,前五分钟里,车速的快慢,决定范围以及距离,咱们城里,也有不少转盘道吧。”

  范克勤这时候开了口,道:“处座的意思是,楚天风是早上出发的,而日本人的车子肯定是不干净的,他们不会用自己的,所以极有可能是偷来的,或者是外来车辆,那就更加不敢太过显眼,所以车速,既不能太快也不能太慢,中速,就是最好的选择。而处座让人以正常速度行驶,以楚天风的家为中心点,向四面探寻五分钟的路段,哪一处附近有转盘道,那一处肯定就是他们当时绕圈的地方。”

  孙国鑫赞赏的看了范克勤一眼,道:“没错。”跟着对钱金勋说道:“你再说说,楚天风之后的口供。”

  “是。”钱金勋略一回想,道:“他们原地转了大约三分钟后,车子恢复了正常行驶,约一分钟后,听见了叫卖早点的声音,但究竟是包子还是馄饨,楚天风记不清楚了。”

  “我来告诉你。”孙国鑫道:“是包子和馄饨全都卖的早点摊子,当然,这其实不算是小摊子,而是一家小饭馆,我让人了解了一下,这个小饭馆,每天早上都在店门外支一个小摊。专门卖包子以及馄饨。”说着,他用笔点了点,通正街的一处地方,并且写了早点两字。

  “您真是神了!”钱金勋恭维了一声,然后张嘴看着孙国鑫,道:“处座,您是怎么确定是这家小饭馆的?”

  孙国鑫道:“很简单,也很麻烦,只能用笨办法,让人在这个转盘道的四个口,向外去找。”

  范克勤在一旁点头,道:“处座英明,在原地转了三分钟,这实在是没法确定他们是在那个路口出去的,这里面除了楚天风时间观念的长短,车速,短短的转盘道,根本没法判断的那么精确。这个法子已经是最好的了。”

  孙国鑫点头,道:“没错,我让他们这段时间几乎是每天早上都要详细探查一遍,终于,在五天前,找到了这个小饭馆。”

  钱金勋道:“高明,卖早点的摊子虽然多,但只卖这两种的恐怕也能作为判断依据,另外油条,豆浆,面皮,烩饭,拉面等等的这些早点摊子就可以统统排除在外。再加上兜圈子恢复正常行驶,一分钟后才听见叫卖声的这个时间,那就更能够缩小范围了。”

  他顿了顿,接着问道:“那之后的那家饭店呢?”

  孙国鑫道:“这就不好查了,当时楚天风说,听见叫卖后,车子又行驶了约十分钟才停车,可是这十分钟里,经过了哪里,我们无法判断。而且他的记忆出现了模糊,转向几次,分别是多长时间转向,他都记不清楚了,这就让我们无法找到他之后说的,并不嘈杂的环境,和一下车就能闻到的一股饭菜的香味。”

  钱金勋道:“我再问问这小子。”

  孙国鑫摆了摆手,阻止了钱金勋去抓电话的手,道:“不用打了,这段时间我让他回想了很多次,他的记忆力确实出现了模糊,只是说确实有些声音,行驶中也转过向,有人说话的声音,也有汽车行驶的声音,但具体究竟是什么,他想不起来了。我能够看得出来,他没有说谎,而且现在这种情况,他也没有必要说谎。”

第46章

  孙国鑫道:“不过我也没闲着,还是让人以这个早点摊子为中心,四处转了转,可是范围有点广啊。不过我也确定了一件事情。”说着话,他用笔,在这张地图上,花了一个圈。续道:“楚天风说,下车之后迈过一个高高的门槛,再加上之前说的饭菜的香味,这说明汪宁见他的地方极有可能是个饭店,而且高门槛的饭店,你们能够想到什么?”

  范克勤道:“老字号,或者是老派的那种饭馆子。”

  “对。”孙国鑫说道:“天津的狗不理,北京的全聚德,便宜坊。又或者我们城里的一些老字号,或者传统类的老馆子,饭店的门槛通常比较其他的新派饭店,是要高一节的。西洋式的餐厅那更加不用考虑。”

  说着,他用笔虚虚的又描了他画的那个圆圈一遍,续道:“这个范围,是以那家早点摊子为中心,设置的一个距离范围。就像之前克勤说的,他的车子,肯定不干净,而且这是接头,车后面还带着一个蒙的头面的人,他的速度,就绝不能太慢或者过快,以免让人起疑。所以我判断,他的速度一定是正常的匀速,那也就是说,之后十分钟左右的行驶,他一定出不了这个圈子。”

  范克勤听罢,点头,道:“我同意处座的判断。”

  钱金勋赞道:“处座,您真是神了,接下来我们只要查在这个范围内,所有的传统类,老派的饭馆就可以了。”

  孙国鑫点头,道:“我判断,这个老派的饭馆子,很可能是他们的一个重要据点。”

  钱金勋道:“嗯,楚天风交代说,这里面可能有个密室,从这一点推断,处座您说的这个可能性很大。”

  范克勤道:“所以我们调查的时候,还得小心点呢,不过也有判断的依据。我们只要让兄弟们小心点,应该不会惊动对方。”

  孙国鑫看了他一眼,点头,道:“对!因为楚天风交代说,被人扶进去后,左转步行,不到二十步才进入一个低矮之处,也就是他们见面的密室。那这左转的二十步,是个什么地方?走廊,饭堂?总之这个饭店让人进入之后,左侧的结构,是有空间的,是能够让人步行二十步左右的。你们在调查老派饭馆的时候,可以用这个,来形成一个判断的依据。”

  钱金勋道:“克勤,那你接下来就调查这个饭店吧,我们现在人也抓了不少,香滨路的监视点也可以撤了,人手还是够用的。”

  范克勤道:“好,那具体的审问工作,交给你,有什么情况,咱们及时沟通。”

  钱金勋痛快的答应,道:“没问题。”而后转向了孙国鑫道:“处座,现在刘晓亮正在审着那个张蕊。我一会亲自去,争取尽快撬开她的嘴,她是我们新发现的,我觉得,这个人应该能够提供一些我们还不知道的新情况。”

  孙国鑫道:“嗯,那就尽快吧,一下子抓了三个日谍份子,他们这个谍报小组的首领很快就会知道了。”

  钱金勋道:“那我现在就去,处座,还有什么指示?”

  孙国鑫摆了下手,道:“没有了,你去吧,我跟克勤再谈点别的问题。”

  钱金勋看了眼范克勤,道:“是,那我去了。”说着,转身出了办公室。

  等他走后,孙国鑫看着范克勤,说道:“克勤啊,你来情报处正式上班也就十几天,便已经抓获了三个日谍份子,而且还揪出了内鬼楚天风。现在呢,那个梁子山肯定也在你的掌控当中,成绩斐然啊,这是很了不起的。不过我们今天抓捕的几个人当中,都没有发现电台和密码本啊。这件事情你是怎么想的?”

  范克勤略微整理了一下思路,道:“本月五号那天,楚天风那么激烈的突袭了我们的监侦室,就说明日本人必然获得了重大的情报,他们肯定会发报。而且韩科长也已经证实了这一点,他还反映了一个情况,他说这个发报员,很可能是个女的。我是相信韩科长的能力的,只是现在这个丘陵胡同的张蕊更像是一个联络员,而且在她的家里,确实也没有发现电台,那么我想,这个女发报员应该是还没有进入我们的视线。”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道:“这个发报员,发报之后,应该没有再开机,要不然电讯科,就犹如韩科长能够捕捉到她发报一样,在她接收回电时,一样能够捕捉到她。所以说,这个情报一定是单向的。不要求回复的,从这一点来说,这个情报,必然是确实的。那么我们可不可以从这种确实的重大情报来入手。”

  孙国鑫道:“你是说,这个女人是在我们政府要害部门上班?”

  范克勤道:“这只是我的推测。处座,五号楚天风中午接到电话,下午突袭,反推的话,日谍得到的情报必然紧急,那是不是说五号上午,或者前一天也就是四号,他们才得到了这个情报。再早的话,没必这么急切,所以一定是得到了情报后,发现其重要价值,是以才立刻就有了接下来的监侦室被破坏的事情。而能够第一时间确定情报价值的,或者得到有价值情报的,其来源,一定是我们自己的政府内部的要害部门。”

  “嗯。”孙国鑫点了点头道:“是啊,只有我们政府要害部门的人,才能第一时间判断出情报的价值。也才会有之后那么激烈的行为。”跟着看向范克勤,道:“你继续说。”

  “是。”范克勤道:“卑职以为,从以上的论点来推测的话,这个女发报员即便不在咱们政府的要害部门任职,那也一定是有别的奸细潜伏在我们政府的某个部门之内,只要我们逮住了这个人,那这个女发报员和她的电台以及密码本,就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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