災變卡皇 第973章

作者:盲候

  沉吟了一瞬,她似乎也從哪裏學了一些偏門規矩,默默地又掏出了幾枚金幣放在吧檯上,問道:“有什麼方法可以避開風險嗎?”

  果不然這動作一出,徐老頭眼睛都亮了。

  不得不說,這老頭還是很有職業道德的。

  他拿了錢,當然要多說幾句,他裝模作樣地搗鼓了一下手裏的金幣像是占卜了什麼在,這才道:“姑娘你也是幸虧遇到了老夫。如果真遇到致命危險,東南方可解危局”

  這話一出,米斯特夫人眉宇間那股縈繞的不安也這才消散,鄭重道了一聲:“謝謝。”

  旁人聽着只有嘲諷。

  而季尋和秦如是聽着,眼眸裏卻浮現了一抹思索。

  米斯特夫人完全沒理會旁人的目光,說着,再次招呼酒保上酒,道:“您的一個老朋友託我向您問好,這是他說過要請你喝的酒。再向您問問,他要找的東西在不在這營地裏。”

  徐老頭一愣:“我的老朋友?啥東西?”

  米斯特夫人沒回應,就這麼看着他。

  不遠處一個喝的醉醺醺的酒客終究是看不下去了,哈哈嘲笑笑道:“嘿,老頭,你不是能占卜嘛還問人家找什麼?”

  這些對話旁人都聽得。

  但聽到的內容,卻完全不是兩人對話的本意。

  徐老頭被這一嗆,老臉也滿是尷尬。

  他連忙舉起酒杯,裝模作樣地喝了一杯掩飾。

  那小眼兒一轉,彷彿立刻有了主意。

  他放下酒杯拿着三枚金幣隨手一拋,看着兩個人頭一個花的圖案,就說道:“那個嘛有心去找,無論什麼東西自然是都能找到的。從占卜的結果來看,你們要找的東西,是能找到的。”

  沒說在營地裏,也沒說沒在。

  這是江湖騙子的常用話術套路。

  說一些模棱兩可的話,讓主顧自己去對號入座。

  蒙中了,那就是占卜到了;蒙錯了,那就是你自己理解偏差了。

  徐老頭這話,也完全符合這路數。

  聽到這話,一旁的酒客更譏笑一聲,再沒興趣聽這種騙子的沒營養話術。

  “嗯。”

  可聽到這話,米斯特夫人卻認真的點點頭,又問道:“我們剛來營地,想要去冒險,您覺得什麼時候出行合適?”

  徐老頭張口就來:“凡事有準備,怎麼都得三五天後吧?”

  “多謝指點。”

  米斯特夫人問了三個問題,再沒有繼續問下去的意思。

  轉身從高腳凳上起身,朝着徐老頭道:“前輩,告辭。”

  徐老頭似乎也覺得這錢賺的太容易了一些,臉上的笑容就沒收斂過。看着大主顧要走,他這才道:“啊?小姑娘這就要走?老夫也兼職情報商和嚮導,如果有需要,可以多聊聊.”

  “不了。”

  米斯特夫人:“有機會再向前輩請教。”

  十幾萬年前的那次相遇,這老頭在封印那裏立了一塊石碑,那時她還不知道這位的厲害。

  現在再看到,早就沒了半點輕視。

  她很清楚,問的問題越多,牽扯的因果越大。

  走的很果斷。

  轉臉,米斯特夫人看了季尋一眼,不忘挑逗道:“小帥哥,這兩天我都會在營地裏,我們什麼時候可以單獨約個時間好好聊聊~”

  季尋也沒當真,挑眉道:“嗯。下次一定。”

  米斯特夫人嫵媚一笑。

  沒再多說,轉身離開了酒館。

  米斯特夫人來了凳子都沒坐熱,就走了。

  季尋卻陷入了沉思。

  剛纔的對話旁人聽來就是說了一些無關緊要的,但他腦子裏卻捕捉到了很多關鍵。

  1、謝國忠在附近;2、猩紅教派找的某樣東西在營地裏;3、三天後要動手了。

  之前季尋還在猜測那紅衣大主教帶來的棺材裏到底封印了什麼。

  現在看來,很有可能就是皇家學院的那隻“神祕巨手”。

  畢竟謝國忠,又或者說他體內的‘猩紅腐敗·塞亞帝斯’,是衝着那隻大手去的。

  而那隻手想帶出來,需要一個能裝下的載體。

  這就是棺材的作用。

  這必然是教廷絕密。

  季尋是因爲伊凡的原因,才知道了車隊裏有一口棺材。

  猩紅教派那邊八成不知道這教廷的“祕密武器”。

  至少不確定。

  所以米斯特夫人才來占卜。

  然後她從徐老頭這裏得到了某些指向性答案。

  在遠古時代,很多戰爭都需要“先知”“祭司”占卜日子。

  季尋在剛纔的對話裏,嗅到了某些古老規則氣味。

  他之前覺得營地會是主戰場,但還只是推斷。

  現在見過米斯特夫人,基本已經是確定了。

  米斯特夫人走後,季尋和秦如是也沒在酒館裏多待,現在既然確定徐老頭在營地裏,再想找也方便。

  兩人走在街道上,季尋的思緒依舊沉浸在推演中。

  走着走着,他看着身邊的秦如是,突然問道:“秦姨,你是不是好奇那個米斯特夫人的來歷?”

  秦如是淡然道:“那女人身上有一股腐朽的氣息,給我的感覺,她應該活了至少幾百年了。難道是吸血鬼?”

  季尋也驚訝她能看出這麼多,卻搖搖頭,道:“是倒是吸血鬼。不過,她活了不是幾百年。而是十幾萬年了。”

  聞言,秦如是一愣,真的意外了:“啊???”

  “是啊。我第一次見她,還是在異維空間裏”

  季尋知道秦如是身後有位見多識廣的仙家,他也想說出來,多個人參考。

  他也就把之前的想到的,還有一系列相關連的線索都說了出來。

  秦如是聽得很認真,這纔剛才酒館裏那番對話中,還隱藏着這麼多自己沒看到的重要情報。

  走着走着,兩人就走到了之前的餐館。

  革命軍的幾個幹部還在這裏等候。

  等的百無聊賴的幾個傢伙正趴在窗戶邊上,像是看着什麼熱鬧。

  波妮看着和秦如是兩人回來,招呼道:“團長回來了。”

  其他幾人也看了過來,但目光還看着窗外。

  秦如是問道:“看什麼呢?”

  波妮八卦道:“看團長你那位追求者,正仗勢欺人呢”

  “???”

  秦如是聽着也覺得奇怪,這哪兒跟哪兒?

  季尋也從窗外看了出去。

  正好看着國王騎士傭兵團的那位威廉大少,在領着一隊人負責營地巡邏。

  他們似乎是遇到了可疑人員,然後雙方就起衝突了。

  起衝突的另外一方是個小冒險團,七八個人。

  國王騎士的人封鎖了那條小巷,外面圍觀的人也看不到熱鬧。

  但季尋他們這二樓正好看得清楚。

  衝突已經結束了,還有人受傷流血。

  看上去就是一起正常盤查可疑人員的正常程序,搜查、抓人,帶回去審訊。

  每天螢火蟲營地都會上演很多次類似的事情。

  有冤枉的,有真有問題的.原本這些都不值得關注。

  只是因爲帶頭抓人的是那位威廉團長,革命軍腥水斄艘换貑斯狭t小�

  “嘿,那金髮小姑娘雖然花着臉,模樣還挺標誌的。”

  “我聽說神聖教廷內部一些高級神職人員有戀幼癖,尤其是某些老東西。我看吶,排查可疑人員是假,保不準就是給那什麼大主教抓的”

  “是啊。我之前在酒館裏就聽說了,剛來的那位費多爾主教名聲可不太好.”

  “……”

  腥艘贿吙矗�一邊嘀咕。

  龍族性淫,龍裔也是如此,在南大陸各種亂事兒很多。

  原本看看也就罷了。

  但現在卻不一樣。

  季尋之前猜測那威廉可能是光明教派的人,所以這傢伙的任何舉動都可能是有動機的。

  腦子裏思緒正在推演眼前這治安事件是否和其他事件有牽連,餘光看出那被抓的幾人中那個金髮姑娘,季尋瞳孔微微一縮:“咦?”

  目不忘的能力讓他一眼覺得熟悉。

  雖然有一些變化,但這不就是變身後的索菲亞公主嗎?

  見過她變身後樣子的人不多,但巧了,季尋之前就在《黑鴉堡》異維空間裏見過。

  “光明聖女也來了?”

  一瞬間,季尋就已經猜到了這次事件的整個緣由。

  看上去是一次突發事件,其實故意爲之的計劃,想要把這位索菲亞公主送到魔法塔裏去。

  很多事情要有合理性,就得提前準備一些輿論。

  就比如現在革命軍腥硕悸犝f了的教廷高層作風問題。

  無論那位費多爾主教是否作風有問題,現在屬下們知道上頭的癖好了,送幾個少女過去也是人之常情。

  “嘿這下可熱鬧了”

  季尋雙眼如霧。

  剛遇到了米斯特夫人,現在光明聖女就出現了。

  如果不是湊巧的話,光明教派和猩紅教派聯手了?

  可爲什麼徐老頭會說三天後呢?

  一晃三日。

  因爲猜到了可能會發生的變故,季尋這幾天一直在觀察營地裏的一切。

  但無論猩紅教派還是光明教派都沒什麼異動。

  營地裏除了人越來越多,沒什麼特別動靜。

  直到第三日,正午。

  雖然知道今天可能會發生什麼變故,但飯還是得喫。

  幾人在熟悉的餐館,選了一個靠窗能看到營地大門的位置照例喫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