災變卡皇 第949章

作者:盲候

  “啊?”

  季尋聽着一愣。

  饒是他博聞廣識,也沒想明白,這白家的修行祕法和隱私有什麼關係?

  秦如是全然不在意的樣子:“不過是你的話,倒是無所謂了。反正你也知道的差不多了。”

  “???”

  這話季尋聽着更是不解了。

  話裏的字兒都聽懂了,可意思卻完全不懂。

  但他也聽出了秦如是話裏那種沒把自己當外人的信任。看上去是真對她沒什麼負面影響,索性就坦然接受了。

  秦如是表情依舊淡然:“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季尋怕她誤會了什麼,解釋道:“啊不是,秦姨,我的意思是,不着急的。你先休息一下,後面慢慢再聊這個”

  他想着既然見面了,後面有的是時間。

  秦如是擺了擺頭,語氣隨意道:“沒事兒。那祕法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弄明白的。正好你在瓶頸上,早一點邁過去也好。”

  季尋雖然依舊沒聽明白,但確實如秦如是所言,他們之間沒什麼好客氣的。

  既然她說可以,季尋也不再墨跡。

  兩人喝着茶,秦如是講解起了這門祕術:“這是白家的仙家祕法【御仙術】,原本超凡者是和仙家同修的捷徑,本質其實就是精神層面的交流。後來白家一位前輩發現了人與人的精神也可以某種層度上的融通,讓旁人理解自己的感悟出的‘意’.從而創造出了這門祕法。”

  “……”

  季尋大致聽明白了。

  因爲領域一途上,更多是自己感悟和對法則的理解。

  其中牽扯了強烈的個人“意志”,這是任何言語和文字都很難準確表述的感官層面的東西。

  所以,白家的這門祕法,就是爲了讓人感受自己要表達的“意”。

  聊到這裏,季尋也好奇道:“怎麼之前完全沒聽過這祕法”

  他現在的閱讀量已經非常誇張,五十二職業序列的各種祕法不說都看過,但至少聽過相關說法。

  唯獨這祕法,一點都沒聽說過。

  秦如是解釋道:“因爲這門祕法除了白家內部,從來不對外人使用。所以外界幾乎沒人知道。”

  季尋更是好奇:“啊難道是血脈祕術?”

  他想到了大祭司南家的傳承方法。

  “不是。”

  秦如是搖搖頭,輕聲道:“只是我剛纔說了,這門祕法會牽扯個人隱私。所以需要相互很信任的對象,纔會用這種祕法.”

  她也知道解釋起來有點空洞,說到這裏便停了下來。

  看了季尋一眼,她問到:“你現在試試?”

  “嗯。”

  季尋點點頭,也沒什麼不方便的。

  “那好。你現在開始按照我說的這段法訣冥想”

  秦如是也沒再多言,嘴裏唸誦出了那段精神祕法的口訣。

  季尋聽着也閉目冥想,按照那口訣咿D精神力。

  他的悟性極高,那祕法並不難就入門了。

  漸漸地,他也發現自己像是“靈魂出竅”一般,整個人被引導着飄了起來。

  很奇妙的感覺,彷彿剎那間,思緒隨着那段咒引去往了另一個廣闊的世界。

  某一剎那,耳旁傳來了秦如是的聲音:“你可以睜眼了。”

  季尋睜開眼,這才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像是星空般虛無的世界。

  依舊是房間裏的茶桌,但四周是一片虛無。

  秦如是慵懶地坐在對面,喝着茶,看了他一眼,解釋了一句:“這是我的精神世界。”

  精神世界?

  季尋還有點不理解。

  但神奇的一幕就上演了。

  腦中“這是什麼地方”的念頭剛冒出。

  下一秒,四周的光景一變。

  季尋發現自己出現在了一座豪華的府邸裏。

  看建築風格是東荒聯邦的魔幻朋克風,裝飾細節看得出家主似乎有軍方背景。

  季尋發現自己窗戶旁,透過窗戶正好看着院子裏,一個約莫六七歲,扎着馬尾辮的小姑娘正在揮動長劍刺着院子裏的假人。

  汗水打溼的衣衫,她依舊樂此不疲,在旁人喜歡娃娃的年紀,這個小姑娘已經在劍術上有了一定的造詣。

  雖然年紀不大,那幾分靈動,饒是季尋的眼光都覺得很天賦絕佳了。

  季尋覺得這小姑娘有點眼熟,但沒等他多想,一個滿頭白髮,英姿勃發的老人走入了院子。

  女孩放下了劍,歡快地跑了過去:“爺爺、爺爺.”

  老人抱着衝過來的小女孩,把她舉起來轉了圈,“哎喲,我們秦家以後要出一個女將軍咯.”

  季尋看到這裏,意識到這人是誰了,「鐵臂大將」秦羅。

  曾經聯邦軍方影響力舉足輕重的一位傳奇強者。

  同時也是,秦如是的爺爺!

  他意識到這裏是什麼情況了。

  季尋正想着,身邊憑空出現了一個倩影。

  秦如是站在了他身邊,看着幼年的自己,晶眸中滿是看感慨,“這裏是我的精神裏世界.這裏也有我的一切。”

  “……”

  一剎那,季尋明白了之前她爲什麼會說這祕法只會對信任的人使用了。

  去往人的精神裏世界,很容易就能留下點什麼,甚至是篡改某些認知。

  如果不是絕對信任的對象,這非常危險。

  而且,如秦如是所言,這裏有她的一切.

  也就是說,季尋能看到她精神世界裏的一些記憶,想法,三觀。

  難怪她會說牽扯“個人隱私”。

  真要把內心一切敞開給外人開,可不是一般的信任能辦到的。

  秦如是看着季尋微微錯愕的表情,反而輕鬆一笑:“怎麼?是不是覺得很意外?”

  之前她確實也有顧慮,畢竟隱私這種私情拿出來給人看,總歸是有些難爲情的。

  但事到如今,反而沒了那麼多亂七八糟的念頭了。

  季尋眉心微微擰出一抹自嘲,很快抿嘴一笑,“謝謝。”

  秦如是知道他謝什麼,只笑笑回應。

  但就是因爲知道這是對方的精神世界,季尋心中也好奇秦如是到底經歷過什麼。

  這不是想窺探別人的隱私,而是一種本能地好奇。

  這種念頭不受控制地一出,四周光景再一變。

  季尋就看着眼前的畫面像是電影一樣,一幕幕流轉播放了起來。

  他看着那個小姑娘在歡笑中一天天長大,眉宇間也漸漸有了英氣。

  直到某天,畫面突然變得陰暗了起來。

  奢華的府邸變成了一片火海,那個小女孩哭的歇斯底里。

  季尋聽秦如是說過這段經歷,當初他爺爺在軍方的權利被五大議員忌憚,後被誣陷戰爭罪。

  老頭子爲了百萬部下和他們的家屬,並沒有起兵,而是被迫害致死。

  季尋又看到了一個美婦人帶着那個九歲的小姑娘,乘坐霓虹火車去了一座滿是蒸汽尖塔和管道的城市。

  季尋去過,那是白家的極盜城。

  那婦人人在一羣模樣已經模糊的老傢伙面前苦苦哀求,想要他們救一救秦家,救一救那個小姑娘。

  但換來的只有冷漠和麻木。

  婦人帶着小女孩失望的離開了。

  曾經秦家在聯邦也是頂級權貴,但這一刻,沒人幫忙,也沒人能幫上忙。

  後來他們被抓住,送入了監牢。

  那個小女孩被宋家的人出了重金賄賂,這才保全了下來。

  她在刑場上親眼看到了自己的爺爺、父親母親和家族的叔伯們被審判,然後送上刑場。

  那一天,少女哭幹了人生中的最後一滴眼淚。

  季尋即便是旁觀那段畫面,都感受到了一股濃濃的悲傷。

  彷彿感同身受,精神世界引起了共鳴。

  她看到了那個小姑娘的無助與絕望。

  再後來,畫面再一轉,她就出現了在野外一個營地裏。

  篝火裏,那個披着斗篷的神祕人輕撫着她的腦袋,說了一句:“今天開始,你就是我們革命軍的一員了”

  這些記憶印象深刻,所以這些片段就無比清晰。

  從那之後,她的人生裏,就只有了訓練和戰鬥。

  再後來,少女在每日苦修中成長,在戰爭中變強。

  每每作戰,那個身影必然如尖刀一般,刺入敵軍大陣,嗜血鏖戰。

  她眉宇間的稚嫩也褪去,變得英氣十足,霸道睥睨,再後來,她就成了後來東荒兇名在外的女武神——秦。

  像是看電影一樣,季尋看到了秦如是記憶裏的畫面。

  但又不僅僅是旁觀,他像是走入了她的記憶裏,能夠改變那些記憶的畫面。

  一次次戰鬥,一次次變強,終於,秦如是在被聯邦軍團數倍敵人圍剿的“卡斯特堡壘一戰”中,如天神下凡,大破敵軍。

  看着看着,季尋發現秦如是突然又出現在自己身邊,說了一句:“這就是我的領域——天神下凡。”

  這一刻,季尋終於明白了這祕法的功效了。

  他像是和秦如是的精神發生了共鳴,讓他清晰感受到了那種在被重兵包圍的絕境中,想要掙扎活下去,想要讓夥伴們活下去的強大信念.然後那股信念像是洪水一般,在思緒中衝破了原本的境界瓶頸,來到了一個新世界。

  那一剎那,彷彿季尋覺得自己也化身成了那個金甲天神,從天而降,殺得血流成河。

  精神層面的共鳴,讓他清楚地感知到了曾經秦如是說過很多次,但都說不清楚的“意”到底是什麼。

  “原來如此.”

  季尋沉浸在那種絕妙的體驗中,恍然大悟。

  這一瞬間,他也明白了爲什麼之前爲什麼秦如是會說這關乎隱私。

  如她所言,這裏有她的一切。

  她把自己內心的一切都敞開給了自己。

  人的念頭是很奇妙。

  而季尋的思緒也從來不是單一的。

  他「千笈傀神門」祕法現在境界也越來越高,多心多用能讓他在觀摩天神下凡領域的同時,也看看別的。

  這裏是秦如是的精神世界,有她的一切記憶和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