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盲候
危險從過來都是成長最好的途徑。
他可以輕易幫忙解決問題,但不是未來每一次危險,自己都能幫忙。
他看出來了,奧蘭王庭的追兵裏有一個佈局很老辣的傢伙。
看上去應該是個對行軍打仗十分有經驗的质俊�
現在的董七可不是當初的黑幫大小姐了。
這種致詫梗瑢σ粋�合格的指揮官來說,是難能可貴的經歷。
可想了片刻後,董七還是沒想到,只能問道:“所以,季尋你的意思是?”
身在局中,有時候很難被看破,季尋也適時提醒了一些關鍵詞:“精神系幻術,又或者某些神祕系的手段。”
“這”
董七一聽表情瞬間更凝重了。
她一想,確實如此。
想要活捉他們,最好的方法就不是正面戰鬥活捉,因爲那根本不可能。
獵神戰甲能豁免幾乎一切已知幻術手段。
所以只能是等他們沒有防備的時候,比如現在宿營休整,用神祕系咒術直接控制他們的本體。
但是這個思路他們之前也想過的。
董七不知道季尋看到了什麼,也努力想去想到自己忽略的那點。
然而一旁的年輕夥伴們卻有些沉不住氣了。
他們全程聽了兩人的對話,卻並不如董七那樣能跟上季尋的思路。
看着自家隊長這麼簡單的問題思考了半天,那個叫羅克的少年終於是忍不住開口了,“這位先生,我沒有質疑你的意思。不過您可能對我們穿戴的機械戰甲不太瞭解。這‘獵神戰甲’不是市面上任何一種機械裝置。它的設計幾乎考慮到了戰鬥中的任何可能。包括精神咒術衝擊.”
他以爲季尋不清楚戰甲的特性,纔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便又繼續解釋道:“獵神戰甲的頭盔的主材是【深淵垢銅】,這是一種能屏蔽精神污染的高級金屬。何況戰甲內部還有複雜防護咒文足夠抵禦任何精神幻術和神祕咒文。而且機甲都有自毀裝置,一旦無法逃脫,我們都會啓動自毀模式。所以,我們不可能在戰場上被活捉的.”
說這話的時候,少年臉上浮現着莫名自豪和勇氣。
另外六個年輕機械師雖然沒說話,但顯然也是這個意思。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
季尋不僅僅知道機獵神戰甲的詳細參數,甚至戰甲能製造出來,還是當初他和董七去搶的圖紙。
董七看着夥伴開口,想要提醒:“羅克,你別”
然而季尋卻打斷了她,認可了他的說法:“嗯,你們說的沒錯。”
這一說,旁人更是狐疑了。
但他突然話鋒一轉,同時問向了所有人:“如果不是戰鬥中呢的?你們總不會一直把戰甲穿戴在身上吧?”
這問題一出,小隊成員一個個都露出了“哦原來這傢伙是真不懂技術”的表情。
只有董七依舊在思考。
羅克雖然覺得這個援軍不太靠譜,但因爲是隊長的朋友,依舊耐心解釋道:“這位先生,這個問題幾乎不可能發生。我們機甲隨身攜帶設備有【海格斯生命探測儀】、【第五代能量波動探測儀】、【高敏機械信號捕捉器】.這些設備解釋起來有點麻煩,但無論是可以確保的是,只要有任何目標接近我們。我們第一時間就會發現。”
解釋的同時,他還指着戰甲上那些亮着光屏的精密儀器,說完不忘補充了一句:“就像是您剛纔過來,我們也是提前發現了的。”
羅克說出了所有隊友想說的話。
在這羣每一個都可以說是機械天才的少年面前,談論起機械,他們的目光也瞬間就灼熱了起來。
然而話音剛出,他們看着季尋那張依舊笑而不語的表情,這才意識到,好像有什麼怪怪的。
噢,差點忘了。
這傢伙剛纔速度怎麼這麼快的?
甚至超過了獵神機甲!
季尋耐心地聽了羅克的講解。
但這些年輕機械師們不知道,他比他們更清楚獵神戰甲配備的裝置。
甚至那些圖紙是他親自抄寫過的。
他能清楚記得設備的每一個數據。
這話一出,在場沒人說話。
安靜的空氣有種說不出的尷尬氣息。
董七也知道他有過目不忘的能力,這種態度反而更讓她覺得,他們忽略了什麼。
這位琪琪小姐大剌剌的性格本就不擅長那些陰衷幱嫛�
只是現在當了新世界團的指揮官,她總覺得有責任要去思考這些戰術。
但終究不是自己的強項。
董七覺得能考慮都考慮了。
索性也就不想了,她瞬間眉頭舒展開,摟着季尋的胳膊,一副不想再動腦子的表情:“喂喂喂,所以,到底是什麼嘛?快說,快說”
那個熟悉的琪琪小姐又回來了。
這一幕,看着四周的小夥伴們,又目瞪口呆了。
季尋感受着胸口那溫柔軟糯的觸感,無奈道:“獵人很多時候對付兇猛的獵物,最好的方法不是正面應對,而是用陷阱。”
機械師的優點很多。
但缺點非常明顯,他們的肉身,幾乎是五十二序列中最弱的。
他們太過依賴機械設備,所以別的卡師有的危機預感能力,機械師們幾乎爲零。
設備沒問題,他們說的也沒問題。
但問題是,敵人中有一個擅長佈局的人物。
這話一出口,董七和隊員們立刻有種如夢驚醒的感覺:“陷阱?”
對啊!
這比喻非常符合他們目前的境況。在奧蘭王庭那些人眼裏,他們不就是危險的獵物嗎?
可是,又要怎麼佈置陷阱呢?
這時候季尋沒在繞彎子,思路已經給他們足夠的引導,便直接說道:“你們之前是從東北方向一路過來的?”
董七眨了眨眼,反問道:“你怎麼知道?”
她回想了一下,剛纔應該沒說這個問題?
季尋在這附近轉悠了一整天了,當然發現了機甲行動留下的那些痕跡。
而且因爲見到人之前,他就推演到了奧蘭王室想要活捉的目的,所以還刻意觀察了更多細節。
只要能把目的、雙方情報和環境聯繫在一起,敵人能想到的計劃,季尋當然也能想到。
他直接說道:“你們以爲的隨機線路,其實是被人‘驅趕’來的。就像是獵人驅趕獵物去預設的陷阱。只是敵人做的很高明,你們可能沒意識到罷了.”
聞言,董七如遭雷擊。
她想到剛纔季尋猜到了他們來的方向,那麼敵人不是也能猜到?
雖然不知道他們怎麼做到的,但事實就擺在眼前。
一旁的七個隊友依舊沒想明白。
季尋卻打破了他們最後的幻想,直接說道:“這草海再往南邊,有一個很適合隱藏的峽谷。你們也不可能在同一個地方停留太久,所以下次再換營地,大概率會進入峽谷。然後,你們大概率會遇到早就預設好的陷阱。我估計是銀月幻術.”
這一說,所有人都明白了。
儀器確實是可以感知附近的敵人。
但如果附近沒有敵人呢?
只要預設了陷阱,他們撞進去,中招了都毫無所知。
想到這裏,董七幾人齊齊後背發涼。
他們這才意識到,敵人隱藏在表象下的陰郑谷蝗绱烁呙鳎�
季尋輕描淡寫地說出了這些話,一時間,剛纔還對他有些輕視的年輕機械師們,再看來的目光都不一樣了。
他們全聽了兩人的對話,明明隊長什麼都還沒說,這人竟然已經猜到了所有。
不僅僅是他們來時的路,還有那個峽谷,也是他們已經商議好確定下一步就要去的!
這種感覺非常荒誕。
彷彿
彷彿他們像是在一個舞臺上的演員,所做的一切都是按照既定劇本來上演。
一切的一切,完完全全都在旁人的掌控中。
就是這一瞬間脊背發涼的同時,年輕的機械師們,眼裏的目光越發難以置信。
敵人的佈局一理清楚,徽衷谒腥诵念^的陰雲瞬間一掃而空。
那股讓人窒息的壓力,彷彿也消失了。
隊長這位朋友好像真的很厲害啊。
這個新世界機械團的隊員們,所有人此刻心中不明覺厲。
季尋看着那幾雙驚歎得無以復加的崇拜目光,笑着搖搖頭。
彷彿想起曾經自己看到賈彧,又或者南鏡母親那些高手佈局博弈的感覺。
原來不知不覺中,自己已經變得很厲害了啊.
那些在旁人看來深奧難懂的佈局,信手拈來了。
季尋腦子裏想到了很多,目光微微有些走神。
董七癟了癟嘴,可不像是旁人那樣見外,只親密地摟着他,然後嘟囔了一句:“果然你這傢伙什麼都能想到。”
雖然同樣驚訝,但這種感覺卻很熟悉,像是以前一樣。
她喜歡這種感覺。
季尋看着董七,不忘說一句:“琪琪,你們太過依賴機械了,從而失去了一些應該有的判斷。”
董七癟了癟嘴道:“知道啦。”
語氣雖然是吐槽,但心裏卻記下了。
想了想,董七問道:“可是季尋,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其他隊員也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這次再沒有質疑,只有期待。
現在知道了敵人是設好了陷阱驅趕他們而去,在他們想來,那峽谷當然是不能去的。
但他也想不到更好的應對。
原本應該有的困局,甚至一點都沒有改變。
然而季尋接下來的話,卻讓所有人都驚掉了下巴。
他很隨意地就說道:“當然是繼續去啊。”
“啊?”
董七不解道:“可是.我們要去了,不是中了敵人的圈套?”
季尋也隨口就道:“是啊。沒有誘餌,敵人也不會上套的。”
“……”
董七聽到這話,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
雖然被當成“誘餌”很不服氣,但她也不得不承認,季尋的計劃總是沒錯的。
季尋也沒瞞着,直言道:“如果不徹底解決掉追兵。你們總不能一直在荒原裏遊蕩吧?我的想法是,你們就當什麼都不知道,該去峽谷去峽谷,該中招中招.”
董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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