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盲候
但革命軍裏,可是有一個現在名聲響徹東荒的女武神——秦!
難道是那位來了?
董七聽到腥说牟聹y,臉上只掛着淡淡笑意。
像是默認了隊員們嘴裏的那些猜測。
卻沒人看出她眼裏隱藏的一絲異色。
沒記錯的話,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給朋友說謊。
她想着。
如果結局必死無疑,那麼讓大家帶着希望赴死,好像是自己這個隊長唯一能做的了。
如果自己遇到危險,那位秦姨也一定會來的。
但董七此刻說的朋友,卻不是遠在極北之地的秦如是。
而是季尋。
半個月前,還沒被圍困的時候,當時候還在實驗的路上沒被圍困,她從基地接到了這個訊息,季尋已經抵達東荒,正在趕來。
但不巧的是,後面就遇到奧蘭王庭的襲擊了。
奧蘭王室目前掌握的黑科技也不少。
爲了不讓信號暴露基地的位置,她關掉了所有通訊裝置。
再沒有任何聯繫。
算算時間,如果他要來。
應該差不多已經要找到了。
但是董七心中卻很矛盾。
她期待看到那個老朋友,又不想見到。
董七想見想,是因爲如果覺得還有遺憾,那麼至少臨死見見那個老朋友,就再好不過了。
可是董七又不想見。
是怕他來了反而危險。
因爲泰坦戰甲目前是無解的存在。
她想不到任何人來了,能解決這個麻煩。
董七知道,季尋一定會來。
他那麼聰明,宋胖子嘴又不嚴。
稍微說一下大致地點,他就一定能猜到自己想的藏身位置。
可是來了
就很危險啊。
董七不想朋友赴險。
但心中卻總有一個聲音,時不時在說,那個人從來都會給人帶來驚喜。
好像曾經以往的每一次絕境,都是如此。
就是這樣矛盾,又掙扎着。
董七晶眸中熠熠光澤,呢喃自語:“嗯還是不來得好”
她還記得曾經相互許諾過,如果對方先死,另一方就會去對方墳前送一束花。
看了看四周的熒光草海,似乎葬在這片荒原裏也不錯。
算算時間,敵人應該也快發現了他們這次的藏身地點了。
想到這裏,董七覺得,自己似乎應該主動結束這場圍堵了。
等自己戰死了,自己就不用這麼糾結,那位老朋友也不會置身險境了。
噢.那傢伙從來都喜歡冒險,根本不畏懼險境呢。
想到了什麼,董七那張緊繃了大半月的俏臉嘴角,第一次露出了一抹溫柔的弧度。
曾經以爲自己對死亡無所畏懼。
現在才發現,依舊不畏懼,但.好像哪裏覺得有點可惜呢。
董七腦子裏紛亂複雜,不時想着戰鬥的計劃,不時又想到了那個總讓人心安的傢伙。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清風在荒原裏掠過,颳起一陣陣草浪。
兩個穿着戰甲的隊友正在警戒,其他人趁機休息補給。
緊繃了大半個月的神經依舊緊繃,所有人都很是疲憊,彷彿敵人隨時可能趕來。
突然間,偵查生命的儀器上突然閃爍起了光點,“滴滴”警報聲瞬間讓所有人警覺了起來。
“隊長,來人了!二十公里外!”
“咦那目標又消失了?奇怪了,難道是儀器壞了?不可能啊.”
“不對,信號又出現了!好快,那人已經到十五公里外了!”
“該死的,那傢伙難道是用了空間位移嗎?怎麼會這麼快?”
“只能是泰坦戰甲了來了。”
“但是.沒有機械訊號啊.”
“……”
獵神戰甲上攜帶是目前東荒最先進的單兵生命探測儀,感知範圍廣,且非常敏銳。
能探查方圓數十公里的生命目標。
這荒原上可不會有別的活人。
最強大的野獸也就是比兔子大一點的胡狼,根本不可能激起反應儀器這麼大的信號反應。
只能是敵人!
然而敵人不可怕,可怕的是,屏幕上的光點像是靈異事件一樣,不是正常的生命邉榆壽E,而是一閃一閃的,像是幽靈一樣的傢伙。
速度快得完全不是這羣年輕機械師們認知中人類能辦到的程度。
而且,隨着距離越來越近,儀器上的現實越來越清晰。
腥诉@纔看清楚那個“生命信號”不是錯覺,而且直衝衝朝着他們來了。
沒等這新世界小隊的成員們裝備穿戴整齊,他們就看着熒光野草叢中,一個氣質不凡的年輕人走了出來。
還真是人類?
腥嗣婷嫦嘤U。
這麼遠的距離,這麼快就到眼前了?
見鬼了?
董七身上的通訊器是之前從卡特琳娜哪裏得到的高定版古代通訊器。
這玩意哪怕是不開機,一定範圍內都有相互定位的功能。
之前在草苔荒原裏晃盪了一天時間,好不容易這才感知到了訊號,
這就急速趕來了。
他也不確定董七這邊到底遭遇了什麼。
但能推測,能把穿戴無限能源獵神戰甲董七都逼上絕境,東荒可沒幾個人能辦到。
要麼就是八階卡師,要麼就是泰坦戰甲了。
不過現在南大陸紅龍帝國在東荒的掠奪戰爭正打得熱鬧,奧蘭王庭的人手也喫緊。
八階是不大可能的。
有的兩個,還是那位月神阿拉克涅弄來的。
之前在舊大陸貝希摩斯皇都遺蹟裏見過一個,另一個可能也在保護那位新王亞瑟。
未必趕回了東荒。
而且泰坦戰甲是南大陸那些人重點伏擊的目標,紅龍王室現在甚至還用了侯爵爵位懸賞。
各路高手都盯着,奧蘭王庭可不敢讓它們輕易在戰場上露面。
派來這鳥不拉屎的無人區執行任務,再合適不過。
不過哪怕是季尋推測到了董七遇到的麻煩可能和泰坦戰甲有關,也覺得危險很大。
畢竟他可是當世爲數不多親眼見識過泰坦戰甲恐怖戰力的人。
從宋璨那邊得到消息之後,他就一路毫不停歇地趕來了這荒原。
然後找了兩天。
好在是找到了。
季尋在密集的野草堆裏看到這一隊全副武裝的獵神戰甲,心中猛鬆了一口氣。
看着爲首那具結構特殊,明顯設計了很多特別裝置的戰甲,他默契地就感覺,這就是董七。
事實也如預料的那樣,看着季尋出現,面罩下董七臉上滿是驚喜。
她看着長槍短炮指着季尋的隊友,連忙道:“別動手!”
然後第一時間解開了面具,露出了那張難掩喜色的俏臉。
兩人對視一眼,皆有種如釋重負的輕鬆。
季尋也微微一嘆,平息了一路趕路躁動的氣血,自語了一聲:“活着就好”
隨即,只聽着“咔嚓”、“咔嚓”機械機械關節開啓聲。
董七卸甲而下,然後迎了上去。
她沒有避諱任何人的目光,給了老朋友一個親密而熱烈的擁抱。
她知道季尋會一定會來。
但在最絕望的時候看着他來了,董七晶眸中也閃爍着喜極而泣的晶瑩。
她伏在季尋耳旁,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吶吶一聲:“你不該來的”
季尋摟着董七的纖腰,不用多問,也知道她爲什麼說這個。
這位老朋友是怕自己也陷入危境。
但危險?
談不上。
如今的東荒,對他來說真正算的上危險的敵人,可沒多少了。
至少目前的局面算不上。
季尋之前還只是推測,但看到這羣人,特別是機甲上那明顯只能是機械留下的痕跡,腦子裏就已經推演出了一切前因後果。
他聽着董七那自責似的呢喃,拍了拍她的後背,只淡淡寬慰道了一聲:“無妨。”
“……”
這聲“無妨”,董七神情瞬間一亮,彷彿聽到世間最讓人心穩的話。
這半月的追殺,一直緊繃的心神終於有了一刻的放鬆的。
董七作爲隊長,她是隊伍的主心骨,從來都是她堅強地面對一切。
任何隊員都可以說喪氣的話,表露疲憊和絕望但她不能!
那種時時刻刻都緊繃的神經,讓她此刻已經身心疲憊。
然而這一瞬間,她彷彿感受到了那莫名熟悉的可靠。
好像這傢伙來了,自己甚至不用思考,一切難題都迎刃而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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