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盲候
也就是說,那位南神雨,甚至考慮到了異維空間這個可能。
異維空間的形成是有規律的,皇城崩滅這種大事件,必然會被位面意志凝聚成異維空間。以供後來的冒險者獲知當年那段斷代歷史,也找到那些寶藏。
而這個《千軍圍城》空間的難度已經到頂。
不是階位高,就能通關的。
所以,除了季尋三人,準確地說是南家血脈.其他任何人來異維空間裏,都不可能從“叛逃者”手裏拿到這兩塊原石。
僅僅是這點,季尋想通之後,就敬佩得五體投地。
這兩塊原石能構建傳送通道,也是東荒卡師文明的“希望”。
這種局非常非常高明。
除非從源頭的時候就阻止,否則真等發現的時候,那已經就是“大勢所趨”了。
南神雨手段可見一斑。
可能不是皇都貝希摩斯崩滅的時候,而是更早發現帝國必然崩塌的結局之後,她就做出了某些佈局。
然後隨着時間推移,一點點修正自己的計劃。
真等帝國崩滅的時候,“薪火”已經埋下。
等那個時候,那是哪怕外神都無法干預的結果了。
這種手段在旁人看來完全不可思議。
哪怕是季尋不用「我即世界」去推演,也很難理解。
畢竟歷史發展有太多變數,誰能保證三千年後的世界是怎麼樣的?
南神雨那種存在會不知道?
不!
必然是知道的。
至少是某些大勢,是能推演出來的。
某些歷史中看上去偶然發生的事件,其實在她那種層次的卡師眼界裏,已然是必然。
塔倫帝國崩滅,“薪火”去往東荒,這是她一手安排。
雖然東荒雖然貧瘠,卻足夠安全。
這也能保證奧古斯都皇族血脈延續下去。
去往東荒那支薪火註定會建立一個新的卡師國度。
但因爲資源貧瘠,也註定這個卡師文明會越來越衰落。
而歷史證明,沒有不落的帝國。
長年獨裁統治帶來的腐朽,崩塌也會是必然。
無論什麼時候,政權獨裁都註定了會經歷“建國-膨脹-崩滅”的過程。
這個過程對旁人說完全是充滿了不確定性的未來。
但對於某些熟悉歷史,熟悉“薪火”一切狀況的南大祭司,並不是完全不能預見。
所以,奧蘭王庭崩滅也是一種.歷史必然。
而後東荒的人重新找到的舊大陸,然後發現那斷代文明的真相,續接上三千年前輝煌的塔倫文明。
季尋眼裏,那條命呔�一直從三千年前延續到了現在,從來沒走錯過。
看上去歷史波瀾起伏,但就像是河流,流向已經註定。
何況。
還有一個不可忽視的因素——光照隱修會!
這個從塔倫王朝開國就傳承下來的神祕組織,“十三假面騎士”行走在歷史的陰暗中,不爲常人所知。
但現在在季尋眼中,他們扮演的角色像是歷史的“糾正員”。
總會在某些恰當的時候,干預歷史的發展進程。
就像是兩百多年前,奧蘭崩滅的那一戰,光照隱修會的十三騎士親自參與,戰死大半。
舊王朝這才徹底落幕。
不僅如此。
之前季尋和賈彧的聊天中,他也知道了這個組織在奧蘭兩千年的歷史上,其實處處留下了痕跡。
光照會內部有一些“古老預言”之類的傳承。之前舊大陸未現,賈彧和歷代逐光者雖然沒能看到這個精妙佈局的全貌,但也能從歷史的痕跡中推演出一些。
而且每一代「逐光者」都有一些必須完成的使命和覺悟。
這樣一代代傳承了下來,某些偏移的歷史進程也被修正了。
季尋之前不理解“光照隱修會”和“奧古斯都”的關係。
有時敵對,有時又合作好像沒關係,又像是關係密切。
直到現在,他看出來了一點。
一個是“面子”,一個是“裏子”,二者都是卡師文明重要的傳承脈絡。
“東荒雖然貧瘠,但足夠安全。而你們大祭司一脈的‘血脈灌頂’傳承又很特別,這確保了每一代大祭司勢力都非常強。這也就意味着,你們這一脈必然能傳承下來所以,歷史的進程大致是可控的。”
“還有光照隱修會一脈.”
“……”
季尋把這一刻他推演到的,都說了出來。
而這種表述,又理清楚了他腦子裏那無數散亂的思緒。
推演的歷史進程看似有無數種可能。
但實際,只有一個,且唯一一個的歷史真相。
聽着季尋這番話,兩女也意識到爲什麼剛纔能輕易殺掉那位七階統領了。
她們一個是大祭司傳承,一個是奧古斯都皇族,
不僅僅是傾聽者,也是這段歷史的參與者。
季尋想明白了一切,自己也漸漸進入了一種非常玄妙的狀態中。
這一刻,他彷彿遨遊在了三千年的時光中,俯瞰卡師文明磕磕碰碰的發展。
倏地,腦子裏彷彿靈光閃現。
季尋突然明白了賈彧曾經說的那段關於「我即世界」奧祕的說法:歷史就如現在般正在上演;而未來會如過去一般,就在那裏,它不曾發生,卻已經發生。
這一刻,感同身受。
歷史像是一臺盛大的舞臺劇。
從一開始,劇本就是被幕後的編劇寫好了的。
看上去舞臺上的演員每時每刻都表演的是未知的劇情,其實它們早就註定在了固定命呔�上,從開場到落幕。
這種局,只有看得懂的人能參與。看不懂的人,給他說了也沒用。
執棋者以天下爲棋盤,看不到棋盤的人,只能當棋子。
念頭通達的瞬間,季尋瞬間感覺萬千毛孔暢通,靈魂彷彿都昇華了。
他還是行走的棋子,但已經能窺見棋盤上的部分脈絡了。
這種蛻變,彷彿生命層次得到了提升的極致愉悅感。
啓迪也同時出現:
「你從頓悟中領悟,‘我即世界’技能熟練度+8888,你已領悟‘域’。」
「你從宇宙咿D規律中觸碰到了一絲超凡的奧祕,‘神威’感悟+234。」
也不知過了多久,季尋回過神來,就看着初九和南鏡兩人正在一旁冥想。
季尋自己也才感覺自己的靈魂像是漸漸從雲端落下,感悟也漸漸清晰了起來。
他喃喃自語道:“原來這就是‘神威’嗎”
之前只是見識別人的神威,現在自己觸碰到了,才知道是什麼感覺。
他雙眼滿是冷漠,彷彿沒了感情波動。
這是一種對世界認知的提升,是生命層次的昇華。
像是蛻皮一般,他看到了自己舊的軀殼。
這個剎那,季尋隱隱感觸到了在神明眼裏的世界。
彷彿生命一下子就有層次劃分。
在高緯生命體的眼裏,低階生靈並不是真正的活着,而是被慾望催動行爲的低等生物。
那種感覺還不夠清晰,季尋只是觸碰到了神威的門檻。
而更實在的收穫,是我即世界這門魔神祕法的領悟跨入“域”這個門檻。
也就意味着,他只要一直深入下去,大概率能領悟賈彧那種“領域·我即世界”。
不過這不是季尋想要的。
“領域”就像是一個設計師用自身所學設計一棟房子。
別人修的房子,都是固定結構的建築。
而季尋的房子,像是“變形魔方”。
它能在需要的時候,變化成任意的形態。
「我即世界」是他預想的“萬象領域”最好的框架。
現在框架已經基本成型,就需要逐漸添一些磚瓦了。
季尋微微呼出了一口氣。
感覺從未有過的好。
果然,機緣從來都在冒險中。
看了看懷錶上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了。
因爲那個七階統領的放水,這個A級劇情任務完成的非常順利。而且打鬥的動靜也波及很小,這倒是給三人安閒片刻的機會。
季尋從頓悟中醒來,初九和南鏡也同時看了過來。
三人都各自有感悟。
丸子頭小姐問道:“季尋,我們現在要怎麼做?”
剛纔完成那個A級任務,戰功已經達到了要求,隨時可以結算出去。
然而突然知道了當年的真相,這個異維空間對三人來說,就有些特別了。
季尋可沒打算就這樣出去。
何況他身上還有一個“罐子”任務。
想到這裏,他說道:“原計劃,我們找機會去皇城裏。”
季尋也很好奇,見到那位南神雨大祭司,會觸發什麼特殊劇情。
而且還有一點。
季尋幾乎理順了塔倫崩滅到現在的大致歷史脈絡,可至今想不明白,徐老頭到底在歷史中扮演了一個什麼樣的角色。
南鏡問道:“那我們要怎麼做?”
季尋突然看明白了法洛沒曾明說的計劃,瞬間改變了之前的一些想法,道:“我們去找那些天使碎片!”
逐光者法洛就在獸人陣營裏,這事兒完全可以深挖。
算算時間,那些碎片差不多也應該都集中起來了。
話一出口,南鏡晶眸一亮:“好!”
一旁的初九也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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