災變卡皇 第843章

作者:盲候

  既然對方想聽,季尋便將三千年後的大致情況都說了一下。

  什麼執掌了東荒三千年的奧蘭王庭,什麼天使隕落的無罪城,還有最近的南大陸入侵.

  季尋認識初九和南鏡所以對奧蘭遺民很瞭解;也認識卡特琳娜那種聯邦高層,對聯邦也知之甚清;還有革命軍的秦如是,光照會的賈彧等人.各方情報匯聚,他算是對東荒局勢和歷史瞭解最透徹的那一小撮人之一。

  逐光者法洛聽着,眸光始終沒有絲毫波瀾。

  像是哪怕是三千年後的卡師文明,也沒有任何出乎他意外之外的事情。

  只是在季尋說完之後,他這才呢喃了一句:“倒是和我推演的差不多。不過,那位南大祭司的手段比預想的更高明啊.”

  季尋不知道他這話什麼意思。

  但看着對方沒有多解釋的想法,也就沒有多問。

  畢竟這是異維空間裏,任何舉動都可能出發意外劇情。

  遇到這位三千年前的逐光者已經是天大意外了。

  季尋很清楚,正常情況,目前的主線劇情難度,他是不可能接觸這種程度的NPC的。

  這是“圍城”,而不是“大決戰”。

  自己也沒資格參與那種諸神隕落的大決戰。

  但事實是,機緣巧合,他們就在這裏碰到了。

  季尋喜歡冒險,可不是想作死。

  他猜到了法洛出現在這裏,必然是衝着某位外神去的。

  現在他每一句話都要小心,儘量不要牽扯那些自己無法承受的隱藏劇情。

  季尋能想到,逐光者法洛既然知道這是異維空間,顯然也能想到。

  這位前輩也很照顧,更多的時候是在聽,而很少發言。

  季尋說了一些三千年後的事情,哪怕不說的太詳細,對方也能推演出來。

  或者說,三千年後有那樣的局勢,佈局者之一,就是眼前這位。

  當然不會意外。

  只是從季尋嘴裏聽到,法洛確定了某些事情未來發生了罷了。

  不過既然遇到了,季尋也不想就這樣放棄了可能引出某些大機緣的機會。

  對方比自己更清楚什麼問題不能提及,這讓季尋反倒可以大膽地提出一些問題。

  他想到了什麼,試探地問道:“前輩,您認識一個姓徐的前輩嗎?”

  說着,描述了一下徐老頭那百年不變的外貌。

  徐老頭是和自己一起進來的,某些因果也避不開。

  如果說真要有人知道徐老頭的身份,這位大概再清楚不過。

  聽到這話,逐光者法洛顯然來了興趣,略顯詫異道:“徐前輩?你是說那個永生不死,遊蕩在歷史陰影中的那位‘時光旅行者’?”

  想到了什麼,他恍然道:“噢,也對。你的命格能接觸到那位也正常。”

  “永生不死?”

  季尋聽到對方嘴裏說出這個詞彙,神情也同時一愣。

  本以爲徐老頭就是活得久一點。

  現在看來,似乎和自己想的不一樣。

  逐光者法洛彷彿看出了他好奇什麼,解釋道:“是啊。沒人知道他從哪裏來,也沒人不知道他要到哪裏去。他彷彿是被時光遺忘的古老傳說。但他在歷史中留下的痕跡,比我們光照會的存在更久遠。嗯,也就是說,那位是上個紀元就存在的前輩了”

  “……”

  季尋聽着眼角猛地一抽。

  之前猜到徐老頭活了三千年,就已經很讓人喫驚了。

  聽這位的話,那老頭的歲數比塔倫王朝還久遠?

  神?

  然而念頭一起,那張猥瑣老臉印入季尋腦海,怎麼感覺都不像高高在上的神明。

  而且爲什麼他會失憶,又爲什麼要不停地找石碑?

  爲什麼別的舊神都被封印了,他卻一直行走在歷史長河中?

  還有,機械天使爲什麼對他有敵意?

  季尋沒想到問了問題之後非但沒解惑,反而腦子裏冒出了越來越多的問題。

  逐光者法洛顯然是知道什麼的,那雙閃爍着睿智的眸光漸漸幽遠,淡然道:“我倒是知道一些你好奇的歷史真相。但很可惜,你目前知道了沒什麼意義。”

  季尋聽到這話並不意外。

  徐老頭身上牽扯了大因果,這點他早就知道。

  之前本以爲只是一個活得久的隱者,現在一聽是從上個紀元就活下來的傳說,他更知道這老頭身上的很多問題探究不得了。

  說着,法洛琢磨了一瞬,彷彿猜到了季尋在想什麼,又意味深長地補充了一句:“不過你只用知道一點。對於卡師文明來說,那位前輩,是友非敵。”

  “……”

  季尋聽着就再沒有多問了。

  有這句話就足夠了。

  正事兒聊到這裏,好像就沒什麼可聊的了。

  畢竟是異維空間,挖掘隱藏任務纔是目的。

  然而季尋還在小心翼翼地思考,怎麼從眼前這位頂級NPC嘴裏掏出點什麼剛好自己夠用的隱藏劇情的時候。

  法洛卻提前開口了,問道:“對了,你這次來異維空間有什麼打算?你階位雖然不高,可實力卻不錯。想來不會打算跟着主線劇情走的”

  說着,他沉吟了一瞬,語氣懶散地補充了一句:“我倒是想給你一些東西。可一旦給了,伱可能會惹上麻煩。”

  這話一出,給季尋的感覺就像是.試探一下空間意志的底線,在規則邊界反覆橫跳。

  這位至強者哪怕是知道自己是NPC,似乎也打算找點小樂子。

  這讓季尋想到了前世的那句話——“與天鬥,其樂無窮。”

  對於對方這種像是讀心術的能力,他習以爲常了,也讓他沒了很多顧慮。

  既然對方主動問,季尋也毫無顧忌地說道:“前輩,我和我的夥伴打算去皇城,您有什麼建議嗎?”

  “你們想去貝希摩斯城裏?”

  法洛琢磨了一瞬,又道:“奧杜因現在已經徹底被惡魔印記污染畸變了,暴虐嗜殺,皇朝的守城統領都殺了八位了現在去,無論你是什麼身份都不見得能討到好處。哦,也對。你有這個想法,你的夥伴應該是有奧古斯都血脈吧?這樣的話南祭司那邊倒是可以接觸一下。”

  季尋點點頭,靜候下文。

  對方考慮到了他想到的幾乎一切。

  法洛繼續道:“戈斯亞火山那邊倒是有幾條密道。不過目前看叛軍的動向,應該是被人發現了。除此之外,只能是靠一些傳送陣進城了。不過有‘詭祕蟲母·卡拉克塔’的神域覆蓋,任何指向皇城橫渡虛空的方法非常危險”

  “……”

  季尋一聽,眉頭一皺。

  密道果然被發現了。

  之前他也想過用伊凡的虛空能力,但這位都這樣說了,他肯定不會輕易嘗試。

  說到這裏,法洛看了季尋一眼,道:“不過我倒是還有一個計劃。不過有點冒險。”

  季尋沉聲道:“請前輩指點。”

  法洛道:“我潛入在這支獸人叛軍,原本就是想找機會,看看能否封印天災七君主的‘獸血沸騰·穆圖’.”

  聞言,季尋微微抬眉。

  果然!

  他猜到了這位是衝着外神去的,但也微微有些意外,歷史上.外神穆圖竟然是他封印的?

  而且好巧不巧,封印穆圖的那個罐子,正好就在季尋手裏。

  不過季尋看了看儲物空間,那兩顆咒文陶罐現在是灰濛濛的。

  這就是進入空間時候啓迪提示的「特殊約束:無法使用與劇情衝突的相關特殊物品」

  其中一顆確認是封印的‘獸血沸騰·穆圖’。而現在圍困皇都的有四位外神,除了蟲母和兵災之主,基本就可以確認另外一個罐子裏封印就是‘腐化之源·奈瑟’了。

  季尋想着唯一物品會相互衝突也正常。

  不然罐子打開,異維空間裏會出現兩個一模一樣的外神,那才奇怪。

  不過季尋稍爲意外的是別的。

  不僅僅是兩顆陶罐不能用,他身上還有一件物品顯實不能用,那就是——【無用大劍】。

  季尋也猜測,無用大劍就在這場戰役中,而且牽扯了一些關鍵劇情。

  同時也很好奇,這柄自己拿到了很久都沒弄明白的大劍,到底有什麼用。

  思緒飛轉,另一邊,法洛繼續說道:“不過想封印外神非常難。那穆圖非常狡詐,且感知尤爲敏銳。任何指向祂的敵意,都會被察覺。所以如果是我抱着封印目的找過去,必然會被其發現.”

  “那您.?”

  季尋聽到這話,也疑惑了。

  既然知道會被發現,那爲什麼你會在這獸人營地?

  法洛知道他疑惑什麼,解釋道:“其實.我也不知道我爲什麼要在這裏。只是因爲推演出我這個時間段出現在這裏會最合理,對戰場局勢變化影響最小,我纔來在這裏。而不是我有什麼目的,纔會在這裏。現在看來,還有一些別的原因。”

  “……”

  季尋聽着突然覺得自己腦子好像有點不太好用了。

  感覺這段話翻譯過來是: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爲什麼在這裏,敵人肯定就不知道了。

  能不能碰到,靠隨緣?

  季尋跟不上那種至高境界的思路。

  他看了過去。

  既然這位逐光者開口了,肯定有自己能幫上忙的地方。

  法洛說着,突然拿出了一個滿是咒文的陶罐,直言道:“我需要你幫我把這罐子拿到特定位置。一旦我的計劃成功,你的朋友也可以趁亂進入皇城。”

  季尋看着那再熟悉不過的咒文陶罐,眼角微微一抽。

  不過罐子現在是打開的,空空蕩蕩。

  而這時候啓迪也第一時間出現:「A級隱藏劇情觸發:你需要配合逐光者法洛邀請你一起參加一次絕密任務,你需要將封神罐放入指定位置的;拒絕/接受?」

  季尋一看啓迪的“A”級難度評價,稍微一想就答應了下來:“好!”

  這個A級難度估摸着和其他低階空間的S級相當。

  但空間意志和法洛雙重確認的難度,絕對不會完全沒機會。

  法洛看着季尋毫不猶豫地一口應下,笑着讚許了一聲,也同時多說了一句:“放心,雖然有風險。但至少這次你應該死不了。”

  季尋雖然能接受任務風險,卻也很好奇爲什麼他這麼篤定:“前輩,爲什麼您覺得我不會死?”

  法洛笑笑,卻沒說話。

  轉而,他卻說出了和這個任務似乎毫無關係的話來:“雖然知道了歷史的結果,但我的計劃還是要進行的。又或者.是因爲遇到你,某些計劃才上了原本的軌跡。”

  季尋有些聽不明白,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法洛目光幽遠,道:“即便這是個異維空間,宇宙規律同樣完整。「我即世界」推演的是宇宙咿D規律留下的痕跡,這是比法則更高的超凡力量。告訴你一個高階卡師纔會接觸到的奧祕,當你心中的意念足夠強大,那麼整個宇宙的規律都會順着你咿D.這就是‘我即世界領域’的最終奧祕。”

  季尋聽着若有所思,沉吟了一瞬,恭敬道:“多謝前輩指點。”

  法洛消失了,正如他來時的那樣,完全沒引起任何旁人的注意。

  傷病營帳裏又恢復了平靜。

  只是季尋手裏多了一張印有空罐子圖案的卡牌。

  四周的傷員都熟睡,季尋也躺在牀上,思考着之前的對話。

  法洛的那些話看上去沒有傳授什麼祕法口訣,但季尋一回想,卻發現處處有玄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