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盲候
對旁人不可能說,但對季尋她卻毫無保留。
季尋一聽這說法,就已經猜到卡特琳娜怕是在那幾家的高層裏也有情報來源。
上位者背後的手段,可從來沒有看上去的那麼光鮮。
卡特琳娜從來都是一個合格的領導者。
她有像是玫瑰一樣豔麗溫柔的一面,也有下手的時候絕對不會手軟的鐵血一面。
季尋都見過,所以並沒有任何意外。
卡特琳娜也沒在他面前掩飾過。
停頓了一下,她繼續說道:“這些傢伙還真是以前在聯邦時當軍閥的‘老傳統’了,有點實力就想獲得更大的權利,呵呵.還真以爲如今還在東荒。當然,也有我獅心家內部的一些還沒處理掉的隱患.當初爺爺讓我執掌獅心家,家族裏還是有些人不服的。像是我那些族兄弟背後的聯姻家族”
卡特琳娜當上獅心家的家主,可不僅僅是靠才華。
而是腳下一步步染着血腳印走過來的。
季尋當然知道。
卡特琳娜說到這裏,突然心中騰起一股孤獨感。
只有坐在了這個位置上才知道,這個位置上,沒有什麼朋友的。
心中雜念一起,她看着季尋,也只有這個對權力毫無興趣的朋友能說了。
卡特琳娜摟着季尋手更緊了一些,突然想說一些無關緊要的話,就說了出來:“我並不是貪念這點權利。其實如果那些人能將聯盟軍帶到一條更好的路上,給卡師文明帶來一片有希望的未來。哪怕是他們想要這個總司令的位置,我也會毫不猶豫,甚至會全心輔佐。但他們不行。他們的格局還停留在老派貴族爭權奪利的想法上。即便是萬一讓他們成功了,也是復刻一個腐朽的舊聯邦政府罷了。這和我們當初想要的‘新聯邦’完全不是一條路。”
她的語氣平靜而堅定,又道:“而且,如今的聯盟軍看着氣情勢還不錯,但實際步步如履薄冰。任何一點決策錯誤,都會把懷揣期望的大家帶入無盡深淵。”
她的聲音到最後,越來越輕,“其實,我每一步都走的很艱難的”
季尋卻聽得很清楚。
等她說完,回應了一句:“嗯。”
卡特莉娜自嘲似地輕哼了一聲,隨即臉上的惆悵一掃而空:“我就知道你能理解。所以才說給你聽。”
季尋淡淡一笑。
那些權力什麼的他確實沒興趣,聽聽好。
不過,轉臉他說起了正事兒:“嗯拉貢的事兒,我自己處理就好。”
“啊?”
聞言,卡特琳娜也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要知道,那可是貨真價實的七階!
季尋的語氣非常篤定,只簡單回應了一個字表態:“嗯。”
這讓卡特琳娜看着他的眸光都凝滯了一瞬。
但隨即,她想到了之前聊天的時候,季尋沒有詳細說在極盜城的經歷。
她本以爲季尋真是靠着什麼特殊遺物取巧活下來的。
現在看來,可能不是取巧。
卡特琳娜突然覺得一股熟悉的感覺油然而生,這不就是自己認識的那個喜歡在刀尖起舞的傢伙?
想着以前的經歷,季尋有這想法她也不奇怪了。
卡特琳娜一瞬收斂了驚訝,轉而問道:“有把握?”
季尋笑着搖搖頭:“哪有什麼把握,試試罷了。”
“呵呵.”
卡特琳娜聽着一笑,果然是熟悉的感覺。
不過她也沒多說。
心想着,如果季尋處理不掉,自己也會處理好的。
誰也不會想到,一次會影響聯盟軍格局的大事件,就這樣三言兩語在閒聊中敲定了。
說到這裏,兩人也沒再繼續聊正事兒。
升降梯門打開,卡特琳娜已然換了一副生活風格的燦爛笑顏,招呼道:“走,我們喝酒去!”
就在季尋和卡特琳娜乘上升降梯回套房的時候,樓下某個房間的單向窗戶前,一老一少兩人駐足遠遠看着轎廂裏談笑風生的兩人。
不是別人,正是拉貢將軍和滿臉憤怒的米克大少。
“你是說,那小子沒答應伱切磋?”
拉貢本也想試試季尋的實力是不是虛張聲勢,沒想到對方竟然沒答應。
這要換貴族圈裏的人,拒絕了這種決鬥,基本可以說顏面盡失了。
可偏偏對方根本不是這個圈子的人。
米克一談到這事兒,心中便怒火中燒:“哼,沒懦夫罷了。仗着卡特琳娜的庇護,連決鬥的勇氣都沒有。”
歷史上不是沒有女性掌權的先例。
這種情況,女性掌權者身邊總會有一些趨炎附勢的弄臣。
在米克看來,季尋就是那樣的人。
然而拉貢聽着卻搖搖頭:“沒那麼簡單的。要麼真如你所說,那小子沒什麼實力。要麼就是他根本沒把你放在眼裏。”
米克聽着立刻忿忿不平道:“叔叔,怎麼可能?”
自己畢竟是從小揹着天才之名在軍伍中長大的,惡魔印記、功法、武技、職業卡都是最好的,怎麼可能不如一個平民?
何況五階的實力擺在這裏,年輕一輩不說無人能比,但至少也不會比任何人差。
拉貢那雙陰鷙雙眼中浮現一抹思索,緩緩道:“有情報說,那小子是宮武的弟子,實力和天賦就絕對不會差的。而且被通緝了這麼久還活着,絕對不會沒有一些手段。不過你有一點也說的沒錯。那傢伙能這麼目中無人,還是長着獅心家的底氣罷了。”
說着,他停頓了一下,意有所指道:“那小獅子,纔是要值得注意的。”
“哼。”
米克當然知道情報,也猜到對方不弱,可心中還是不想承認。
正這時,看着乘坐升降梯已經離開了視野的兩人,米克臉上的憤怒已經像是快燃燒起來了一般。
之前從侍女那裏得來的情報,他知道了兩人關係可不是簡單利用,而是真的非常親密!
想到這裏,米克眼中瞬間殺機騰騰。
追求卡特琳娜這麼多年了,眼見着和獅心家的長輩們都談好了,幾乎已經板上釘釘是自己的未婚妻,卻眼睜睜地被人奪走了?
這是任何男人都無法承受的羞辱!
米克咬牙切齒道:“叔叔,我們就這樣算了?”
除了愛慕的人被奪走,更重要的是這次聯姻代表了聯盟軍的兩大勢力集團的合作。
他也想不明白,爲什麼卡特琳娜會如此不識大局,竟然答應了一個毫無勢力依仗的通緝犯。
拉貢將軍當然不可能讓自己的計劃失敗,淡淡道:“年輕人,仗着自己有點天賦依仗,這就目中無人了。這種人我曾經見過太多。但他們的結局,無一不什麼時候突然就消失了。”
“……”
卡克聽明白了自家叔叔的意思,心中一安。
在上流社會聯姻可從來都不是什麼將情情愛愛,也不是某個人說了算。
而是兩大家族的利益結合。
這次的聯姻已經得到了卡特琳娜的母親英格麗夫人和獅心家大部分族老的同意,絕對不會有改變。
哪怕是卡特琳娜婚後依舊養着那個“情人”。
婚禮依舊會按計劃舉行!
不過想到了卡特琳娜在聯盟軍裏的威勢越來越高,他也隱隱預感事情可能會無法掌控。
拉貢畢竟是活了大半輩子的老將,他比米克更清楚這局勢的詭譎。
人肯定是不能留的。
他不會允許自己的計劃有意外。
想到這裏,拉貢意味深長道:“以後小卡特終究會明白,和我們聯姻纔是最好的選擇,也是爲了聯盟軍的未來。”
米克也明白了自家叔叔起了殺意,同樣他自己也早就是這想法了。
不過站在他們這個位置上,殺人簡單,但要權衡利弊。
他遲疑道:“可是南大陸那邊?據說那小子是聯絡南大陸的關鍵人萬一是真的.”
拉貢卻不以爲然道:“一箇中間人罷了。任何關係實際都是利益交換,越是大勢力,越是如此。他能給的,我們同樣能給,甚至更多。”
他繼續道:“就我目前得到的情報,叛龍軍在南大陸也生存也很艱難。大概率是想遷移來舊大陸的。所以我們聯盟軍也他們唯一合作盟友。他們需要的是一個盟友,而不是一個‘中間人’。短時間內可能會有一點麻煩,但到時候我們這邊賠禮,再主動放棄一些利益,他們也不會在意誰是那個中間人的。米克你和卡特琳娜結婚之後,也就同樣是核心領導層,這些事兒未來都不是問題。”
卡克想到了什麼,又遲疑道:“那萬一卡特那邊叔叔您知道的,她的手段可不差。我懷疑她敢這麼做,可能已經有了應對的計劃。”
拉貢聽着冷笑一聲:“呵呵,我們又沒做什麼。沒有證據,她還敢誣陷老夫不成?她真敢這樣做,不說咱們貝博家的百萬大軍不是喫素的,就是他獅心家的長輩也絕對不會允許。她越是聰明,就越能明白這其中厲害關係。”
“何況,你真以爲七階這個超階之境是隨隨便便說的?真要不識時務,也別怪我們貝博家不講往日情誼!”
“……”
這話一出,米克的臉色終於好多了。
但看着空蕩蕩的電梯從樓上下來,他突然心中像是被人刺了一刀,妒火中燒。
無數人都看着卡特琳娜帶着那個男人去了頂層自己的套房裏,這種關係,還用外人去猜?
要知道,那可是盟軍司令的私人房間,平日除了侍女,幾乎沒人去過。
季尋和卡特琳娜回到了套房裏。
兩人剛進門,門口等候多時的幾個侍女就恭敬道:“小姐,您現在要休息嗎?”
卡特琳娜大手一揮:“不用,我還要和季尋還要喝點酒。這裏用不着你們,先去忙別的吧。”
惺膛骸笆牵〗恪!�
既然知道這侍女裏有外人收買的眼線,留着掃興。
給她們看的也都看了,索性打發了。
兩人進了房間,房門就關上了。
卡特琳娜徑直走到了酒櫃子前,拿出了幾瓶酒,說道:“上次明明說好這次該你請我喝酒的。不過正好愛麗絲小姐送了幾瓶珍貴好酒過來,就我請你喝咯。”
季尋聽着笑道:“嗯。那下次一定我請。”
“好,先約着了。”
一邊說着,卡特琳娜一邊已經又順手從架子上拿下了兩個大號的高腳杯:“愛麗絲說這酒是南大陸特產,很珍貴的。”
季尋本不以爲意,幫着用開瓶器把那琥珀色的酒打開,一瞬間一股曼妙的香氣撲鼻而來。
他也不經嘆道:“這是什麼酒?好香。”
不得不說,僅僅是香氣,就知道這酒非常非常特別。
卡特琳娜晶眸中好像隱藏着什麼,只介紹道:“愛麗絲說是一種古老神話配方的祕酒。”
季尋聽着也大感興趣:“哦?”
這個世界有不少祕法酒,就和藥劑一樣,擁有神奇的滋補功效。
說着就端起酒杯,兩個杯子都倒了一點琥珀色的液體。
“乾杯~”
清脆的碰杯聲子在空曠的屋子裏響起。
季尋晃了晃酒杯,嗅了嗅那股想分辨一下到底是什麼,可太複雜卻沒問出來。
但彷彿香氣都有種醉人的感覺。
他一口喝了下去,頓時一股熱流從喉嚨流淌下去。
一瞬間,他覺得整個身子都熱了起來,那酒勁兒還在持續發散。
只是一口,就讓人有了一種玄乎輕飄飄的感覺。
“咦?好酒啊!”
上一篇:这个巫妖得加钱
下一篇:我的御兽不可能是魔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