災變卡皇 第796章

作者:盲候

  但一個六階,還不至於讓卡特琳娜這個盟軍總指揮親自接待。

  卡特琳娜眨了眨眼,道:“你這都猜得到?”

  季尋笑笑沒說話。

  進階六階之後,他現在的推演能力已經非常誇張。這點情報,已經足夠他還原出整個事件了。

  季尋想到了什麼,再次問出了之前問過的話,表情微微玩味兒:“這就是你之前說的麻煩?”

  卡特琳娜笑着露出了整齊的白牙,毫不避開目光,回應道:“是啊。”

第397章 你就在這裏換好了

  “爲了儘快能擁有尖端戰力,盟軍內部的強者們最近也在頻繁尋找進階的機緣。舊大陸資源富饒,很幸撸剿麝犜谶z蹟裏也找到了一些七階素材。噢,最重要的還是因爲你引薦的阿拉貢先生,這讓我們和叛龍軍有聯繫,也從那邊交易得來了很多遠古魔獸血脈素材和寶貴的超凡知識.”

  “你知道的,東荒雖弱,但畢竟被困七階瓶頸三千年,盟軍內部也有不少困在六階的老前輩。得到素材後,大家就嘗試進階,最後也成功進階了幾個.拉貢將軍就是其一。”

  “正好素材裏有和他契合度很高的【風魔的祖血】,這讓拉貢將軍成功融合了七階職業卡【風魔劍士】.”

  “……”

  卡特琳娜詳細解釋了一下聯軍軍最近的情況。

  季尋聽着並不意外。

  領悟“神威”進階這條路很難,但如果是利用改造血脈獲得異種生物基因鏈的方式去穩定魔神之力,這方法在南大陸已經非常成熟。

  這對於在六階打下了結實基礎的東荒六階卡師來說,並不難。

  聽到這裏,他也知道卡特琳娜要說什麼,笑道:“所以,暴漲的實力讓一些人有了想法?”

  “是啊。”

  卡特琳娜的語氣也稍有些無奈。

  她聳聳肩又道:“本來這對我們聯盟軍來說是好事兒,畢竟有高端戰力在戰爭中的作用尤爲關鍵。不過聯盟軍裏的大部分高層都是當初聯邦的貴族,有些古舊的想法是很難頓時間改變的。”

  說着,這位年輕的獅心家掌舵人晶眸中厲芒一閃而沒。

  這些話對她一個總司令對外人是絕對不可能說的。

  只有對季尋這個老朋友才能推心置腹。

  卡特琳娜又繼續道:“當初我們獅心家舉族遷移來了舊大陸,也有一些勢力其實是被迫來的。畢竟沒了獅心家,他們在東荒也無法立足。其中就有我母親那邊的幾個家族,洛森家、貝博家、莫爾頓家.拉貢將軍就是莫爾頓家族的代表。”

  “……”

  季尋聽着腦子裏也回想了一下這些家族名字代表的勢力。

  之前聯邦上流社會家族間聯姻盤根錯節,真要較真,幾乎都算得上什麼遠房親戚。

  獅心家曾經這個“聯邦第一軍閥”,其實就是各種捆綁一起的利益羣體。

  其中大大小小的家族有幾十上百個。

  卡特琳娜繼續說道:“之前聯盟軍剛來的時候,面臨的生存環境很惡劣。我們獅心家在檯面上頂着,那些人不敢說什麼,也樂見我們在前面擔最大風險。可後來漸漸在遺蹟中的探索有了成果,發現了無數珍貴資源,就比如這機械戰堡”

  說着她秀眉一挑,又道:“再後來因爲你的原因,我們和叛龍軍有了聯繫,這才能快速摸到超階卡師領域。然後就是現在了目前南大陸的重心在東荒,奧蘭王室忙着發展銀月教派,我們聯盟軍的處境還算不錯。這好日子沒過多久,有些人就有些想法了。”

  季尋猜到了她想說什麼,笑道:“所以,那位拉貢將軍想要聯姻?”

  獅心家的高手和底蘊也不的少,關鍵是在聯盟軍裏有絕對領導力。

  打是不可能打的。

  所以必然是想到了貴族階層智髾嗬麑以嚥凰倪@個方法。

  “是啊。”

  卡特琳娜並不意外他能猜到。

  目光對視,那雙晶眸彷彿會說話,眉角含着盈盈笑意。

  沒等季尋開口,她又說道:“拉貢將軍的侄子,米克少將,天賦不錯,也有五階實力。算起來,那傢伙還是我的遠房表哥。之前家族內部的族老們提過多次聯姻。哪怕是我母親都遊說讓我考慮一下.”

  “……”

  季尋聽着表情不變。

  聊天的內容很嚴肅,但卡特琳娜的語氣聽上去很輕鬆。

  季尋如何沒看出,她早有計劃。

  哪怕是自己沒來,她自己也能解決。

  卡特琳娜道:“但你知道的,如果我甘願成爲聯姻的籌碼,也絕對不會坐在這個位置上。我可不覺得盟軍的未來是靠聯姻穩定的。而且這個口子一開,未來就會給其他人一個很負面的例子。不過我又是聯盟軍統帥,有些不利於團結的事情是不能做的。這事兒就一直拖着了。這次拉貢將軍來,大概率就是爲了這事兒。畢竟是長輩,真要親自開口,我會很爲難的”

  說着,她微微往前探出了身子,彎着腰,笑盈盈地看着身邊的季尋。

  兩人沒說話,房間裏的氣氛略微有些微妙。

  卡特琳娜在季尋臉上看了一會,沒有琢磨出對方的任何想法,又補充了一句:“當然,最重要的是,我不想聯姻。”

  季尋沒說話,其實已經推演到了前因後果。

  他看着眼前這張距離只有半米不到的俏臉,開玩笑的語氣道:“所以,這晚宴我必須去咯?”

  兩人的距離很近,近到了可以清楚看到對方眸光在裏浮現什麼想法的程度。

  聞言卡特琳娜眼角微微挑起:“當然啊!”

  那張俏臉上透露出一抹罕見挑釁和傲嬌,她語氣故作強硬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這個忙你得幫我的。”

  說着,她眨了眨眼,眸光中滿是戲謔,又有一絲認真的讚歎,嗤笑一聲:“只要你要露面,什麼‘天才’在你面前都黯然失色的.到時候也沒人會再提這事兒了。”

  季尋不置可否一笑,應了下來:“嗯。”

  算不上什麼麻煩的問題,他當然不會拒絕。

  正好也答應伊凡喫頓好喫。

  “謝謝。”

  卡特琳娜也滿意地點點頭。

  房間裏的氣氛又恢復了之前的那種輕鬆。

  一個人看書,另一個就坐在一旁。

  許久不見的朋友,哪怕是不說話,也都覺得很融洽。

  兩人的關係更像是親密的盟友。

  可以沒有防備,可以分享彼此的所有祕密,可以有生死共赴的信任

  他們一直以來都在這種很愉快的關係中,一步步走到現在。

  季尋很清楚,卡特琳娜心裏,最重要的一定是她的遠大抱負。

  其它的一切,都排在後面。

  而卡特琳娜也很清楚季尋這個朋友的與胁煌�

  正是因爲這種相互間的理解和認可,才讓兩人覺得相處得很愉快。

  兩人聊着最近一段時間各自的經歷,不覺時間一晃,很快就到了傍晚。

  “篤、篤、篤”

  突然房門敲響。

  門外傳來了侍女的輕聲詢問:“小姐,拉貢將軍已經到了。您現在要準備赴宴了嗎?”

  晚宴還有兩個小時,但貴族家的小姐打扮也需要不少時間。

  卡特琳娜應道:“好!”

  得到應允,屋外的四個年輕的侍女這纔開門走了進來。

  她們看着屋子裏的陌生男人,她們表情雖然沒有多少變化,但眼裏卻難掩驚訝。

  畢竟,自家小姐還從來沒邀請過男人來自己的房間裏。

  卡特琳娜吩咐道:“麗塔,幫我準備白色的那套禮服。”

  說着,她又道:“還有,就是那禮服下面的那套西裝,拿出來幫季尋先生換上。”

  季尋聽着,這才知道,這位獅心家小姐彷彿篤定自己會幫忙,連禮服都給自己準備好了。

  領頭那個褐發女僕應道:“好的小姐。”

  交代完,卡特琳娜回頭看向季尋,狡黠笑道:“給伱定製的。不過是上次見面印象中的尺碼”

  說着,她目光中打量着什麼,嘀咕道:“好像你最近又健碩了一些,也不知道合不合身。”

  “嗯。能穿就行。”

  季尋一臉無所謂的表情。

  沒等多久,四個侍女就準備好了一切。

  書房和梳妝間就一道房門之隔,剛好能看見。

  不得不說,貴族家小姐參加宴會的牌面真讓季尋也開了眼界。

  女僕們準備好了梳妝檯,僅僅是珠寶盒子就有幾十個,打開之後,琳琅滿目珠寶手勢照得整個屋子都閃閃發光;各種奢華的鞋子像是博覽會,擺了幾個櫃子;化妝品更像是鍊金術士的工作臺,花花綠綠的瓶瓶罐罐到處都是.

  看着卡特琳娜和季尋還在書房,女僕麗塔試探着問道:“小姐,您現在要換衣服化妝嗎?”

  卡特琳娜立刻起身,應道:“嗯。”

  這話一出,幾個女僕明顯表情不對。

  她們的眼神飄忽地,餘光不時瞄到書桌後。

  這屋裏可是還有一個男人。

  季尋當然察覺了,作勢就準備起身出門:“我出去轉轉。”

  “不用麻煩。反正你也要換禮服,就在這裏一起換就好。”

  卡特琳娜卻完全不在意,偏頭看了他一眼,那眸光裏的戲謔彷彿在說話:你又不是沒見過我換衣服,現在知道避諱了?

  “……”

  季尋看懂了這表情,哭笑不得。

  這些女僕裏,應該有她母親那邊的眼線。

  從一開始帶着自己逛機械城的時候,就是這打算了。

  既然對方都這樣說了,季尋可沒什麼覺得不自在的。

  本來這種場面也不是第一次。

  兩人都不介意。

  卡特琳娜更是表現得落落大方,她說完,直接就走向了梳妝間。

  一邊走,一邊解開了軍裝的排扣,女僕就幫忙把外套脫下來掛在了一旁的衣裝上。

  然後在一信畠W們面面相覷的神情中,卡特琳娜直接解開了襯衣的扣子,就這樣若無旁人地脫了下來。

  大片雪白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水晶燈照耀在皮膚上,像是白玉一般隱溢光澤。

  女僕們還微微有些愣神,卡特琳娜就已經把手伸向後背解開了蕾絲胸衣的背扣,沒有一絲遲疑,一捏一鬆,隨即整個上半身都毫無遮掩地闖入了某人的視野中。

  接着是軍裝的筆挺長褲,再然後是更加的私密貼身衣物一件件褪下。

  卡特琳娜的動作沒有絲毫扭捏,非常自然地就把自己脫了個精光。

  雖然是背對書房,但只要一抬頭,完全可以看到那曼妙的背影。

  然而,即便對方並不介意。季尋也懂得分寸,並未失禮地注視卡特琳娜更衣的過程。

  女僕們顯然也有點不知所措,不知道怎麼處理這種從未遇到過的情況。

  沒人招呼自己,他就耐心等着,繼續翻看着典籍。

  不多時,聽着淅淅瀝瀝的水聲戛然而止,卡特琳娜洗完澡走了走了出來,女僕們也忙碌了起來。

  那個角度在書房裏就看不到了,不過季尋本也沒把目光注目在那邊,而很淡然地沉浸閱讀。

  只聽着一陣窸窸窣窣的穿衣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