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盲候
他語氣有些苦澀，解釋道：“先輩們其實早就嘗試過。但像是泰坦戰甲那種程度的頂級傀儡，對機械師的要求非常高。操控一具普通戰鬥傀儡，需要‘百’爲單位的操控指令；而想要精準操控泰坦戰甲，需要的指令可能是‘萬’、‘十萬’級別。即便我能邁入頂階卡師領域，能操控一兩具戰甲就已經是極限了，效率還未必比機械師更高。相比之下，同等階位下，超凡傀儡的數量優勢，反而在集羣戰鬥中表現更可觀”
“……”
季尋聽了微微抬眉，果然如此嗎。
之前推演了一下差不多就是這樣的結果，只是好奇地問了問。
毫不意外，得到了預料之中的答案。
雷尼剛纔說的只是正常情況。
想了想，他也覺得可以分享一些自己的心得，又道：“不過我有一個想法，就是用一些生物傀儡去操控機械。比如像是‘觸鬚怪’之類擅長操控的特殊魔獸。再簡化一些機械戰甲，減少操控難度。畢竟生物傀儡有可替代性，不需要機械師那樣嚴密的防護，這樣一來，理論上就能操控龐大的機械傀儡軍團。不過.”
季尋聽着腦子裏也在跟着思考，理論上，還真可行。
雷尼說到這裏，表情也露出了一抹缺錢的窘境。
傀儡師從來都是耗費巨甚職業序列，何況是研究新傀儡。
他的想法都在理論上，並沒有條件嘗試。
季尋看出了他的窘迫，目露了一抹思索，沒再多說。
兩人走下了木屋。
雷尼本就是貴族出身，他的學識比營地裏任何人都廣博。
又因爲“老師”的身份，營地裏所有人都很尊敬他。
一路都有人打招呼，也有人好奇季尋這個外來人，指指點點。
兩人拐了幾個彎，在一處到處都是紅眼老鼠的下水道旁邊，看到了一棟隱藏在黑暗中的小木屋。
兩人剛走近，那位咯婆婆像是早就知道他們回來，門裏傳來了幽幽人聲：“雷尼啊把客人帶進來吧。”
話音剛落，屋子裏嘩啦啦跑出來了成百上千的老鼠。
雷尼應了一聲：“嗯。”
說着率先走了進去。
季尋也跟了上去。
剛一進門，他就看着一個穿着紅色大花的易拥陌桌鲜笤谝巫由蠎醒笱蟮爻樽泡味贰�
雖然是老鼠，但看得出來，那張臉卻有着一個蒼老婦人的影子。
青煙嫋嫋，閃爍着睿芒的鼠眼打量着季尋。
看到第一眼的時候，紅依鲜蟮纳袂榫臀⑽⒃尞悾輳房吹搅耸颤N不解的事情，但瞬間隱沒了下來。
季尋看着是咯婆婆的真身是一隻大老鼠，神色如常。
之前從雷尼嘴裏就已經知道，這是被占卜反噬了。
【紅桃6-預言家】是智慧途徑的職業分支，但這個序列的卡師很少有善終的。
雷尼介紹道：“咯婆婆，這位是季尋。來營地的客人。”
季尋也客氣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本就是上門的客人，談不上什麼客套，他直接說明了來意：“咯婆婆，我想占卜一下。”
白老鼠淡淡道：“客人伱想占卜什麼？”
季尋道：“佔兇吉。我想知道，我最近是否會遇到危機。不用太準確，只用確定是否會發生就好。”
他想確定一下自己的感知是否正確。
這也關乎他後續的行程計劃。
聽到這話，一旁的雷尼也微微詫異。
他本以爲季尋還會占卜一些什麼特殊的事情，沒想到就這麼簡單。
要知道“佔兇吉”是占卜師們最喜歡的業務之一，因爲代價小。
只需要一個大致的判斷，而不是具體方向。
沒等對方開口，季尋又主動道：“我需要付出什麼代價？”
白老鼠也果斷道：“既然是雷尼帶來的客人，一些食物和物資就好。”
季尋：“好！”
他很清楚任何占卜都是有代價的。
輕者耗費精氣，重則傷命。
季尋知道自己身上牽扯的命呔�特殊，所以也沒問什麼難的問題。
談好價格，白老鼠就拿出了一副撲克牌，擺在了桌面上：“客人，抽牌吧。”
撲克占卜是最主流的占卜方式。
季尋坐老鼠旁邊在了椅子上，隨手就抽出了三張黑桃四、紅桃6、方塊9。
很普通的牌面。
白老鼠一看，說出了占卜結果：“‘雜牌局’.看着應該是平安無事。”
“……”
季尋聽着眉頭一皺。
他並不懷疑這咯婆婆會像是市面上那些騙子一樣忽悠自己。
只是很奇怪，難道是自己感覺錯了？
預言家可是智慧途徑的卡師，思緒敏銳遠超常人。
白老鼠看着季尋，一眼就猜到了他想什麼，解釋道：“在占卜裏，大牌可不見得是好牌。大起大落，自有對等的風險因果。你抽的就是普普通通的牌面，平凡爲安，當然是‘吉’了”
一旁的雷尼神色微微有異，但也覺得理所應當。
他可是親眼見識過季尋一殺四的手段。
就那戰鬥力，哪怕是六階卡師來了，怕是都討不到好處。
在極盜城，大概率是沒什麼危險的。
何況這幾天季尋雖然沒出門，但雷尼可沒覺得他什麼都沒做。
高階卡師或多或少都能控制自身的能量外泄，尤其是氣功師，這個序列的高階卡師幾乎能完美控制自己的氣息外溢。
看着和之前沒有兩樣，可直覺告訴雷尼，現在的季尋怕是比之前更厲害了。
季尋聽着這番解釋，也知道沒問題。
他雖然不會占卜，但卻一些懂門道。
撲克是承載神祕力量的媒介，翻牌的過程中，就有氣咧惖臇|西干預。
自己翻的牌，占卜的也是自己的邉荨�
就在他以爲對方只能做到這點，沒打算繼續的時候，白老鼠看他眉宇間有遲疑，突然話鋒一轉，道：“當然，還有一種可能。”
季尋和雷尼投去了目光。
白老鼠道：“那就是有人提前矇蔽干預了相關事件占卜結果。”
說着，她又補充道：“不過那種情況幾乎不可能。我的階位雖然不高，但真要干擾我的占卜。至少，傳奇卡師也辦不到。”
“……”
聞言，季尋瞳孔微微一縮。
這話在旁人聽來或許沒什麼，但在他耳朵裏，卻像是炸響的驚雷。
傳奇卡師辦不到，那麼更高的呢？
南大陸的頂級強者可是不少。
幾乎就是聽到這句話的一瞬間，心中的直覺越來越強烈：那危機感就是衝着兜裏的小伊凡來的。
白老鼠看着季尋着神態，作爲占卜師的職業敏感讓她察覺了什麼。
大概是覺得剛纔的結果太潦草，收人錢有些過意不去。她又道：“你可能想到了一些別的線索。這樣也好，有指向性的線索，會比憑空的占卜更準確。如果你覺得有必要，可以再占卜一次。”
說着，那鼠臉上浮現一抹歲月沉澱的睿智：“你也不用給我說你想到了什麼。你的命格很特殊，我可不見得能承受你占卜事情的反噬。”
季尋看了老鼠一眼，也沒囉嗦：“好！”
他再次抽出了三張牌，梅花2、梅花3、梅花5。
白老鼠看着這占卜結果，神情也凝重了起來，但更多的是疑惑：“還真變了？居然是‘屁牌’。”
季尋看着牌面，也知道這是“屁牌”。
這是撲克裏三張牌能組合最小的牌型。
占卜雖然是預言的一個職業分支，但也略有不同。
預言是對未來註定會發生事情的預知，那種結果是無法改變的；
而占卜只是通過神祕層面的預判一些未來的趨勢。
雖然同樣指向了未來，但占卜結果更模糊。還需要靠占卜師的水準解讀媒介，所以變數很大。
季尋看着牌面，也等着專業人士解讀。
可白老鼠沉思了很久，也沒開口。
屋子裏的氣氛漸漸變得有些凝重。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雷尼帶來客人的原因，咯婆婆像是費盡了心力。
但足足等了一刻鐘，她終究還是不確定道：“抱歉.如果真要說，我還是覺得是‘吉’。屁牌代表默默無聞的平凡，這其實已經是最好的‘吉牌’了。”
季尋點點頭也不強求，點點頭：“嗯。勞煩了。”
咯婆婆也有些失落。
這大半輩子已經過去，她占卜過的奇事多不勝數，也給很多大人物占卜過。
明明眼前是一次很普通的占卜，她卻眉頭緊皺。
不是疑惑占卜結果。
而是客人進門的第一時間，她就看出了季尋的特別，只有一個詞：平平無奇。
而她知道，雷尼絕對不可能帶一個普通人來見自己。
占卜師能看到旁人無法看到的東西，比如：命格、氣摺�
就是因爲沒看出季尋的命格特別之處，卻又是雷尼親自帶來的，她才意識到“特殊”。
這讓她更加懷疑，占卜結果可能是被幹擾了。
這念頭揮之不去，咯婆婆嘆息着呢喃自語道：“可惜我的占卜撲克品階太低，如果要有遺物級的道具，或許受到干擾的可能性就會大大降低.”
季尋都已經拿出報酬，準備離開了，聽到這話，他突然想到了什麼，“遺物？”
想到了什麼，他掏出了一副黃金撲克，問道：“咯婆婆，你看這撲克可以嗎？”
這是當初在無罪城，季尋去黑市時候殺掉那個曹家的占卜家得到二級【黃金占卜撲克】。
這東西只有占卜師能用，也一直在喫灰到現在。
看到這桌子上黃金撲克，咯婆婆也表情一僵，彷彿認出了這遺物的來歷：“這當然可以。”
占卜家序列的遺物本就稀少，她也沒想到自己竟然看到了一套如此完好的占卜撲克。
而且，還見過。
季尋聽着對方應許第三次占卜，也打算再嘗試一下。
白老鼠洗好撲克。
不知道是因爲遺物品階特殊，還是其他原因，屋子裏的三人總感覺一股神祕氣息降臨了。
咯婆婆滿臉嚴肅，預感不太好，但也開口道：“客人你再抽一次牌吧。”
“嗯。”
季尋再次抽出了一張卡牌。
不過這一次，他剛抽出第一張牌，剛準備翻過來，異變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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