災變卡皇 第740章

作者:盲候

  季尋盤膝在沙發上冥想了片刻,確認自己感覺不是錯覺。

  像是覺得,阻止也不是,好像不說又不妥。

  他確定了自己的猜想。

  跳舞隨着舞步節奏變化,肢體也多有變化。

  感受到後背的觸感,秦如是臉上也露出了一抹驚訝,還有些許遲疑。

  聽聲音,像是年紀不大的孩童。

  轉身的一剎那,兩人全然不知道,詭異降臨。

  季尋認可地點點頭,又道:“既然這002號車票是白家家主持有的,想來這個包廂裏,應該有什麼線索的。”

  秦如是:“嗯。”

  正在季尋覺得可能是自己想多的時候,聽到耳旁一聲輕咦。

  這就很矛盾了。

  季尋選擇了前者。

  但推演了一下,似乎也只有翻開看了,纔會知道他們即將會在這列車上遇到什麼。

  秦如是也沒繼續裝了,停下了舞步。

  季尋摟着懷裏的秦如是踩着鼓點輕慢起舞。

  手掌透過旗袍綢緞柔順的質感,細細品味,一股讓人感官無比滿足的飽滿觸感讓手指深陷。

  然而效果卻出奇的好。

  季尋覺得,如果鏡子靈性不高,那麼攻擊可能就不是它主觀意識做出的決定。

  “……”

  這裏是包廂裏唯一可以藏大型物品的地方。

  兩人都很疑惑,到底是什麼原因導致列車上有這樣的增幅。

  而剛纔那簡單的交流,其實也是試探。

  秦如是同樣如此。

  但季尋這話也不全是真的。

  可咒語肯定是白家祕傳,這玩意旁人怎麼可能知道。

  季尋就站起身來,仔細打量着房間裏的一切。

  她終究只是輕哼了一句:“嗯哼?”

  秦如是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以爲你中招了”

  “……”

  季尋詫異道:“秦姨,你沒中招?”

  房間的陳設雖然處處透露着神祕氣息濃郁的古典奢華,

  但佈局也很簡單,

  一眼就能看得通透。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季尋樓在秦如是腰間的手緩緩落下,輕撫在那挺翹的弧度上。

  季尋沒看出秦如是有半點介意腦怒的意思,也聳聳肩,沒再說話。

  這時候,適合裝傻充愣。

  這話一出,包間裏那股讓人隱隱不適的危機感消散一空。

  有意或者無意,

  二者似乎都有。

  就是因爲不知道是什麼咒術,看着是精神咒術,這才邀請秦如是跳舞了。

  蒙對了!

  但隨即,他表情一怔:“???”

  通常來說,器靈會幻化成自己身邊看到最多的形象,比如人類。

  他解釋道:“從進屋子第一刻起,我其實就已經有防備了。既然是白家家主的包間,肯定不會是筆記本那麼明顯的陷阱。真要有什麼佈置,一旦發現外人闖入,肯定第一時間就中招了。這包廂裏又沒什麼傢俱.”

  但這不重要。

  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在普通車廂的時候有不少身體接觸,使得讓這種接觸並不太突兀。

  它知道自己的咒術被看破,難掩驚訝道:“你怎麼發現我的?”

  房間不大,舞步也不大,厚實的地毯踩上去很輕柔。

  出於謹慎,兩人都沒觸碰那筆記。

  這002特等座車票是白家家主的,所以這筆記內容也不難猜,可能就是歷代白家家主記載的什麼。

  萬一不上當,反正都得動手的,沒差別。

  否則一切都是空談。

  秦如是深以爲然。

  這一聲輕笑,巧妙地緩解了車廂裏那略顯尷尬的氣氛。

  至此,季尋用他推演和表演,總算是摸清楚了這個002號特等包廂的規則。

  鏡子裏的“季尋和秦如是”並沒有轉身。

  “是啊。”

  秦如是雖然有白家血脈,也得到了很多竊神者序列的傳承。

  話語模棱兩可。

  他沒聽出秦如是預期裏的不悅,思緒也不知道遊離到哪裏了。

  秦如是那絕美的臉龐埋在他的耳側,沉默着,像是默許了那稍微的放肆。

  季尋這才恍然,原來差了這一環。

  季尋沒回答,微笑着輕輕一拉,兩人就相擁在車廂裏貼身跳起舞來。

  但他們估計的除了白家家主,沒人知道爲什麼。

  表現形式就是:不是做美夢,就是做噩夢。

  這是【預言家之鏡】的器靈本相。

  “沒有。”

  就是因爲這種撲朔迷離的神祕感,讓兩人也更加好奇。

  梳妝鏡裏,映照出了兩人皺眉思索的樣子。

  “哦?”

  只是當時已經觸發,沒想到好的應對方案,就順勢表演了下去。

  趁着鏡靈還沒反應過來,他接着忽悠,一副誇張而有效的表演:“噢,該死的,我怎麼忘了這一環!咒語是什麼來着是.是.”

  季尋看過的時候,正看着秦如是拉開的抽屜裏,擺着一本古舊的筆記本。

  通俗地說:這器靈很好忽悠的樣子。

  他覺得自己好像發現了什麼隱藏在歷史中的盲點。

  小丑面具豁免了那種靈魂層面的污染。

  但現在雙方都知道對方沒中招,剛纔發生的一切都處在一種微妙的尷尬中。

  這也是房間裏唯一有抽屜可以裝東西的地方。

  所以現在重要的是,問出他們觸發攻擊的“條件”。

  看着季尋尬住的表情,她又解釋道:“之前在舊大陸的遺蹟裏,我見過這面魔鏡相關記錄。這是曾經塔倫王朝很有名的一間遺物——【預言家之鏡】。因爲白家在那個遺蹟裏記錄了一些使用方法,所以就記下了。所以之前開門進來的時候,我就意識到出問題了。不過我也不知道怎麼能獲得‘咒語’權限,就一直在觀察”

  手感也是真真切切體驗了一把。

  沒看到裂口,倒是感受到了季尋指尖的溫度。

  尷尬是因爲,剛纔劇情需要,舉止確實親密了一點。

  兩人陷入了沉思,屋子裏一時安靜了下來。

  先嚇一嚇。

  看着很容易。

  “是啊。”

  兩人沒說話,氣氛和舞步一般,溫馨而曼妙。

  秦如是眼底流光隱溢,看了他一眼,也沒拒絕,反問道:“怎麼突然有興致?”

  器靈是宇宙萬物自身誕生的靈智,靈性成長非常緩慢。

  她疑惑地看了一眼,似乎覺得這行爲有點太過親密了。

  這話一出,那鏡子裏的“季尋”也慌亂了,支支吾吾道:“因爲.因爲你們沒有說咒語.”

  這筆記本里記錄的祕密越重要,那麼翻看的風險就越大。

  那言外之意是說:本以爲你中招了,所以才配合你跳舞的。

  秦如是還是第一次看着季尋這般錯愕神態,也覺得挺有意思。

  白家可是塔倫帝國站在權力頂端的幾個大家族之一,他們知道很多外人不知道的王室祕密。

  說着,他又笑道:“不過我估計這筆記本也不是那麼隨隨便便就能讓外人翻看的。”

  “……”

  一張鋪着白牀單的牀、一個鹿皮沙發,一個有黃銅噴淋的小衛生間、一個有橢圓鏡子的紅木梳妝檯、一個衣櫃、一臺暗銅色的老式留聲機.

  季尋走到了衣櫃前。

  可現在一看,秦如是好像自己清醒了?

  舞曲節奏悠揚慢搖,燈光也昏暗了下去。

  他摟着貼在自己身上的秦如是依舊在起舞,但突然偏頭看向了鏡子,和“自己”對視一眼。

  季尋突然開口道:“我很好奇,你這不是媚術,到底是什麼術式?”

  這話一出,鏡子裏的“季尋”的表情瞬間一驚。

  重要的是,這個過程,他推演出了一個猜想:那就是這鏡子雖然能力特殊,但智慧程度不高。

  季尋更多是推測。

  秦如是瞬間像是想到了什麼,晶眸中流轉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餘光瞥了一眼的身邊的鏡子。

  “……”

  微微輕撫,季尋的指間甚至能清晰分辨出貼身小褲的嘞痕。

  現在包廂裏只有兩人,旁人也看不到,心底某些念頭脫欢觯簿蜎]什麼顧忌了。

  但最難的就是要進入房間就豁免那個品階很高的咒術。

  季尋點點頭,又道:“我之前不確定你到底有什麼手段,沒弄清楚之前,沒打算硬碰。而且,我也想看看這咒術到底怎麼回事兒,所以就多留了片刻.”

  “嗯。”

  秦如是身段豐腴,但凡兩人肌膚相觸的地方,都給人一種酥軟到骨子裏的絕妙觸感。

  既然是家主的日記本,想來內容也絕對不簡單。

  但線索沒找到,他卻偶然看到了秦如是旗袍後背,肩胛的位置有一道裂痕。

  它之前只是提醒季尋房間裏的鏡子有種熟悉的感覺,

  裂口不大,卻正好可以看到白皙的肌膚。

  他的餘光悄然打量着屋子裏四周,哪怕是牆壁上的縫隙紋路都沒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