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盲候
季尋盤膝在沙發上冥想了片刻,確認自己感覺不是錯覺。
像是覺得,阻止也不是,好像不說又不妥。
他確定了自己的猜想。
跳舞隨着舞步節奏變化,肢體也多有變化。
感受到後背的觸感,秦如是臉上也露出了一抹驚訝,還有些許遲疑。
聽聲音,像是年紀不大的孩童。
轉身的一剎那,兩人全然不知道,詭異降臨。
季尋認可地點點頭,又道:“既然這002號車票是白家家主持有的,想來這個包廂裏,應該有什麼線索的。”
秦如是:“嗯。”
正在季尋覺得可能是自己想多的時候,聽到耳旁一聲輕咦。
這就很矛盾了。
季尋選擇了前者。
但推演了一下,似乎也只有翻開看了,纔會知道他們即將會在這列車上遇到什麼。
秦如是也沒繼續裝了,停下了舞步。
季尋摟着懷裏的秦如是踩着鼓點輕慢起舞。
手掌透過旗袍綢緞柔順的質感,細細品味,一股讓人感官無比滿足的飽滿觸感讓手指深陷。
然而效果卻出奇的好。
季尋覺得,如果鏡子靈性不高,那麼攻擊可能就不是它主觀意識做出的決定。
“……”
這裏是包廂裏唯一可以藏大型物品的地方。
兩人都很疑惑,到底是什麼原因導致列車上有這樣的增幅。
而剛纔那簡單的交流,其實也是試探。
秦如是同樣如此。
但季尋這話也不全是真的。
可咒語肯定是白家祕傳,這玩意旁人怎麼可能知道。
季尋就站起身來,仔細打量着房間裏的一切。
她終究只是輕哼了一句:“嗯哼?”
秦如是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以爲你中招了”
“……”
季尋詫異道:“秦姨,你沒中招?”
房間的陳設雖然處處透露着神祕氣息濃郁的古典奢華,
但佈局也很簡單,
一眼就能看得通透。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季尋樓在秦如是腰間的手緩緩落下,輕撫在那挺翹的弧度上。
季尋沒看出秦如是有半點介意腦怒的意思,也聳聳肩,沒再說話。
這時候,適合裝傻充愣。
這話一出,包間裏那股讓人隱隱不適的危機感消散一空。
有意或者無意,
二者似乎都有。
就是因爲不知道是什麼咒術,看着是精神咒術,這才邀請秦如是跳舞了。
蒙對了!
但隨即,他表情一怔:“???”
通常來說,器靈會幻化成自己身邊看到最多的形象,比如人類。
他解釋道:“從進屋子第一刻起,我其實就已經有防備了。既然是白家家主的包間,肯定不會是筆記本那麼明顯的陷阱。真要有什麼佈置,一旦發現外人闖入,肯定第一時間就中招了。這包廂裏又沒什麼傢俱.”
但這不重要。
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在普通車廂的時候有不少身體接觸,使得讓這種接觸並不太突兀。
它知道自己的咒術被看破,難掩驚訝道:“你怎麼發現我的?”
房間不大,舞步也不大,厚實的地毯踩上去很輕柔。
出於謹慎,兩人都沒觸碰那筆記。
這002特等座車票是白家家主的,所以這筆記內容也不難猜,可能就是歷代白家家主記載的什麼。
萬一不上當,反正都得動手的,沒差別。
否則一切都是空談。
秦如是深以爲然。
這一聲輕笑,巧妙地緩解了車廂裏那略顯尷尬的氣氛。
至此,季尋用他推演和表演,總算是摸清楚了這個002號特等包廂的規則。
鏡子裏的“季尋和秦如是”並沒有轉身。
“是啊。”
秦如是雖然有白家血脈,也得到了很多竊神者序列的傳承。
話語模棱兩可。
他沒聽出秦如是預期裏的不悅,思緒也不知道遊離到哪裏了。
秦如是那絕美的臉龐埋在他的耳側,沉默着,像是默許了那稍微的放肆。
季尋這才恍然,原來差了這一環。
季尋沒回答,微笑着輕輕一拉,兩人就相擁在車廂裏貼身跳起舞來。
但他們估計的除了白家家主,沒人知道爲什麼。
表現形式就是:不是做美夢,就是做噩夢。
這是【預言家之鏡】的器靈本相。
“沒有。”
就是因爲這種撲朔迷離的神祕感,讓兩人也更加好奇。
梳妝鏡裏,映照出了兩人皺眉思索的樣子。
“哦?”
只是當時已經觸發,沒想到好的應對方案,就順勢表演了下去。
趁着鏡靈還沒反應過來,他接着忽悠,一副誇張而有效的表演:“噢,該死的,我怎麼忘了這一環!咒語是什麼來着是.是.”
季尋看過的時候,正看着秦如是拉開的抽屜裏,擺着一本古舊的筆記本。
通俗地說:這器靈很好忽悠的樣子。
他覺得自己好像發現了什麼隱藏在歷史中的盲點。
小丑面具豁免了那種靈魂層面的污染。
但現在雙方都知道對方沒中招,剛纔發生的一切都處在一種微妙的尷尬中。
這也是房間裏唯一有抽屜可以裝東西的地方。
所以現在重要的是,問出他們觸發攻擊的“條件”。
看着季尋尬住的表情,她又解釋道:“之前在舊大陸的遺蹟裏,我見過這面魔鏡相關記錄。這是曾經塔倫王朝很有名的一間遺物——【預言家之鏡】。因爲白家在那個遺蹟裏記錄了一些使用方法,所以就記下了。所以之前開門進來的時候,我就意識到出問題了。不過我也不知道怎麼能獲得‘咒語’權限,就一直在觀察”
手感也是真真切切體驗了一把。
沒看到裂口,倒是感受到了季尋指尖的溫度。
尷尬是因爲,剛纔劇情需要,舉止確實親密了一點。
兩人陷入了沉思,屋子裏一時安靜了下來。
先嚇一嚇。
看着很容易。
“是啊。”
兩人沒說話,氣氛和舞步一般,溫馨而曼妙。
秦如是眼底流光隱溢,看了他一眼,也沒拒絕,反問道:“怎麼突然有興致?”
器靈是宇宙萬物自身誕生的靈智,靈性成長非常緩慢。
她疑惑地看了一眼,似乎覺得這行爲有點太過親密了。
這話一出,那鏡子裏的“季尋”也慌亂了,支支吾吾道:“因爲.因爲你們沒有說咒語.”
這筆記本里記錄的祕密越重要,那麼翻看的風險就越大。
那言外之意是說:本以爲你中招了,所以才配合你跳舞的。
秦如是還是第一次看着季尋這般錯愕神態,也覺得挺有意思。
白家可是塔倫帝國站在權力頂端的幾個大家族之一,他們知道很多外人不知道的王室祕密。
說着,他又笑道:“不過我估計這筆記本也不是那麼隨隨便便就能讓外人翻看的。”
“……”
一張鋪着白牀單的牀、一個鹿皮沙發,一個有黃銅噴淋的小衛生間、一個有橢圓鏡子的紅木梳妝檯、一個衣櫃、一臺暗銅色的老式留聲機.
季尋走到了衣櫃前。
可現在一看,秦如是好像自己清醒了?
舞曲節奏悠揚慢搖,燈光也昏暗了下去。
他摟着貼在自己身上的秦如是依舊在起舞,但突然偏頭看向了鏡子,和“自己”對視一眼。
季尋突然開口道:“我很好奇,你這不是媚術,到底是什麼術式?”
這話一出,鏡子裏的“季尋”的表情瞬間一驚。
重要的是,這個過程,他推演出了一個猜想:那就是這鏡子雖然能力特殊,但智慧程度不高。
季尋更多是推測。
秦如是瞬間像是想到了什麼,晶眸中流轉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餘光瞥了一眼的身邊的鏡子。
“……”
微微輕撫,季尋的指間甚至能清晰分辨出貼身小褲的嘞痕。
現在包廂裏只有兩人,旁人也看不到,心底某些念頭脫欢觯簿蜎]什麼顧忌了。
但最難的就是要進入房間就豁免那個品階很高的咒術。
季尋點點頭,又道:“我之前不確定你到底有什麼手段,沒弄清楚之前,沒打算硬碰。而且,我也想看看這咒術到底怎麼回事兒,所以就多留了片刻.”
“嗯。”
秦如是身段豐腴,但凡兩人肌膚相觸的地方,都給人一種酥軟到骨子裏的絕妙觸感。
既然是家主的日記本,想來內容也絕對不簡單。
但線索沒找到,他卻偶然看到了秦如是旗袍後背,肩胛的位置有一道裂痕。
它之前只是提醒季尋房間裏的鏡子有種熟悉的感覺,
裂口不大,卻正好可以看到白皙的肌膚。
他的餘光悄然打量着屋子裏四周,哪怕是牆壁上的縫隙紋路都沒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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