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盲候
可不知道爲什麼,那羣白斗篷的傢伙突然就轉臉,看向了他藏身的小巷。
難道是對方太強?
不對!
剛纔那幾個人,“氣”並不強。
稍微推演了一下,季尋同時也就排除了自身的原因。
不僅僅是自己。
再一想,秦如是和那些正在戰鬥的人,他們的階位手段都比自己厲害,又是怎麼被發現?
轉念一想,季尋就得出了結論。
也就是說,被發現大概率不是身法和手段的問題,而是那位月神有某種能確定從幻境中甦醒人的能力。
可是,到底是什麼能力?
既然是有百分百發現甦醒者的能力,必然不是憑空發現,是通過某種途徑。
季尋搜刮了自己腦子裏掌握的一切手段,依舊無法理解那位月神到底怎麼發現自己的。
可如果不想明白這點,無論他在哪裏,都擺脫不了危險。
然而現實根本沒給他多思考的機會。
就在季尋還沒逃出半條街區的時候,突然就感知到了殺機來臨。
他毫不猶豫地一拳超前轟出。
“咚”的一聲,
地鳴轟在了面前的虛空上。
空間出現了蛛網般的裂痕,一個白色斗篷的刺客還沒來得及揮動匕首,一口大血噴出,當即暴斃當場。
就是這一拳,也宣告了惡戰的開始。
季尋一轉眼,就發現剛纔那支月十字騎士小隊已經圍攏了過來。
以一敵多,季尋心中半點不懼。
他現在的實力,七階之下,保命還是有點把握的。
現在整個東荒,已經確認進階七階就只有那位新王亞瑟。
想着邭鉀]那麼差,就讓自己碰上。
哪怕是遇到了多明戈那樣的傳奇卡師,依舊有幾分脫身希望。
事實是,這小隊的隊長也才四階。
季尋幾乎沒費多大工夫就殺掉了。
快速清理掉威脅,他再次潛入黑暗中。
然而境況和預想的那樣糟糕。
無論什麼方法,行蹤完全被敵人掌控着。
季尋沒跑多遠,又是一支月騎士小隊圍剿了過來。
這次領隊的是一個五階黑騎士。
季尋多用了幾招,依舊沒費多大力氣就殺了個乾淨。
然後又跑
沒多久,他第三次被追上。
這次追來小隊隊長是一個六階。
季尋陷入了苦戰之中。
“咚!”
“咚!”
“咚!”
“……”
那個六階也是格鬥家序列,無論實力還是戰鬥技巧,都非常強。
同行之間,拳拳到肉。
兩人交手對轟,不時一個人影倒飛出去,砸壞一棟樓房。
僅僅是幾個照面的時間,季尋就確認了這是一個自己無法脫身的高手!
在別處遇到這樣的高手,他一定是有興趣酣暢淋漓地打一場。
可現在被拖住了,季尋覺得大事不妙。
不說敵人是否還有援軍,再晚一些,空生變故。
想到這裏,季尋下手又狠了幾分。
他想試試能不能殺掉這個對手。
可事實很殘酷,無論季尋用什麼手段,對方都能接下來。
那種被壓制的感覺,是季尋從來沒遇到過的。
“奇怪,東荒什麼時候有這樣的高手了?”
他心中越打越驚訝。
同時也大感疑惑。
“東荒的六階或多或少都有些名氣的,這傢伙還是格鬥家,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而且這拳法路數好復古,怎麼感覺不像是現在傳承的流派難道又是奧蘭王庭培養的祕密高手?”
對手太強了!
這已經是遠超了正常東荒六階卡師的水準。
而且作爲半個同行,那些格鬥技巧和拳法一看就很復古。
更像是幾千年前的古老流派。
季尋能想到唯一的可能,就是這是奧蘭王室祕密培育的高手。
戰鬥的節奏太快,完全沒給他喘息的時間。
沒找到董七,季尋也沒打算逃離泰隆城。
而且越來越凝實的“意”,給了他一種非常古怪的危機直覺:無論他逃到哪裏,危機都不會得到解決。
就在這樣,不知不覺,雙方一打將近兩個小時。
「你觀摩‘古武·仙鶴流’,格鬥領悟+194」
「伱領悟了‘高級御氣祕法’,熟練度+33」
「你在戰鬥中獲得經驗+332,‘瀑布拳Lv1(8/300)’.」
「戰鬥中獲得領悟,‘仙鶴神針·無影身法’熟練度+113」
「……」
啓迪不停刷新。
戰鬥處在了一個很微妙的平衡狀態中。
對方殺不了他。
季尋也奈何不了對方。
就這樣僵持了下去。
季尋的悟性讓他能在戰鬥中輕易理解,並且掌握對方的一些武技。
所以,當他看透那些太多聽都沒聽過的招式的底細,心中的狐疑越來越濃。
但他又不知道這種奇怪源頭在哪裏。
我即世界自動推演出了一個矛盾的地方:祕密高手會點絕技就罷了,但總不能一身都是沒聽過的武技吧?
直覺告訴季尋,可能自己忽略了什麼。
季尋放棄了自己思考的判斷,而全力開始了近乎麻木的“推演”。
他之前和賈彧聊天的時候,那位逐光首領就刻意指點過「我即世界」這門祕法的特殊。
那就是“推演”比“主觀意識”得到的結論,更接近事實和真相。
人們的主觀意識會受到立場和環境的影響,對判斷出現誤差。
而推演就像是數學題的公式,是客觀而真實的。
比如:1+1=2。
這個結論是不需要主觀去判斷,也不會受到環境而改變的。
這就是爲什麼前世有些科學家說的名言“宇宙的真理,藏在數學中”。
“可能不是我想不到,而是我的某些認知像是在幻境中那樣,被屏蔽了。從而忽略了一些必要的因數”
季尋一邊戰鬥,一邊就順着這個思路推演了下去。
突然,他推演道了一個主觀意識根本不會去想的結論:“咦會不會,我現在根本沒有甦醒,依舊還在幻境中?”
在夢境中,你也絕對不會去反思自己的認知是否完善。
但「我即世界」繞開了主觀意識,推演出了結果。
就是這結論一出,宛如當頭棒喝。
季尋整個再次有種墜入冰窟的刺激感。
就像是之前從歡愉夢境中覺醒,彷彿一下子就清醒了。
他神情猛然一凜:“我明白了!”
人們的感知無論在任何時候,都是受限的。
哪怕是真實世界中,你看到的“世界”,也從來都是你認知能理解的世界一部分。
這也是幻術的原理之一。
通過構架一個依託你自己認知的幻想世界,讓你永遠無法窺見世界的邏輯破綻。
永遠無法“醒來”。
爲了印證自己的想法,季尋撥通的通訊器。
“秦姨,你那邊的對手是不是殺不死,也殺不完?”
“嗯!你也遇到了?”
“你醒來之後,其他地方的戰鬥,是不是也一直沒停過?”
“對!”
“我想,我大概明白這是怎麼回事兒了。”
“……”
季尋掛斷了通訊器,嘴角的弧度漸漸揚起。
他擦拭了一下剛纔吐出的血液,看着對面那個六階月騎士,滿眼肆意地獰笑。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
爲什麼會遇到這麼一個,殺不了自己,自己也殺不了對方的敵人了。
看着敵人氣勢洶洶地襲來,季尋卻沒有再閃躲,甚至沒有打算格擋。
他就這樣淡然地看着。
如果不躲避,這轟向頭顱的一拳必然會將自己斬殺當場。
勁風已襲來,彷彿鍼芒一般的罡氣已經扎得人頭皮發麻。
對死亡的本能地恐懼會讓人心生避開,選擇一切求生的手段。
此刻季尋卻沒有:“嘿嘿.”
上一篇:这个巫妖得加钱
下一篇:我的御兽不可能是魔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