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盲候
坑洞中心是一顆附魔的彈頭。
魔能火炮只在一定距離內纔有可觀的殺傷力,距離越遠,能量衰減越厲害。
像是這種超遠距離的火炮,通常都是常規的彈丸火炮。
這種炮彈也基本不可能破開南大陸軍營裏的軍團結界,只偶爾會有幾個來不及躲藏的倒黴蛋被打中。
不過這種炮戰原本就不指望滅敵。
更大意義是消耗。
相比結界需要消耗的魔能晶核,火炮發射需要的成本就低了無數倍。
因爲要躲避炮火的緣故,天空中的翼龍偵查員頃刻就消失一空了。
有秦如是得仙家祕術幫着隱匿,再加上季尋對敵人偵察兵團的熟悉,三人也趁着炮火掩蓋的動靜悄然潛入。
雖然路途中還是觸發了預警陷阱,不過他們沒有理會,加速猛衝。
最終也有驚無險地衝入了塔倫機械城五公里範圍內。
這裏已經是近防火炮的火力覆蓋區域,南大陸的卡師也不敢輕易涉足。
到這裏基本算是安全了。
莫頓城是東荒南部最大的機械城市,這是一座重工業城池。
除了主城,還有幾十座大大小小的機械城。
這些日子,這座城池已經經歷過大大小小十幾次攻城戰。
季尋三人來的時候,城外已是一片狼藉。
鐵路網已經被摧毀,到處都是焦黑的彈坑和報廢的機械戰車。
肉眼可見地,遠處有一座巨大的城池正亮着璀璨燈火。
炮擊還在繼續。
三人抬眼看去,無數密集的火星在城市各處閃爍。
三人又藉着夜色掩護走了兩公里,一抬眼,眼前的泰隆城已經映入眼簾了。
那是一座城牆高達百米的鋼鐵巨城。
高聳的煙囪像巨人的手指,戳向灰濛濛的天空,不斷吐出滾滾濃煙。
城牆由厚重的巨大的鐵板用鉚釘拼接而成,上面佈滿了斑駁的鏽跡和戰爭留下的坑坑洞洞。
最誇張還是那密密麻麻數之不盡的火炮!
炮口直徑數米,炮管延伸出來數十米的超級巨炮比比皆是。
像是刺蝟的尖刺般密集。
整座城市就純粹是一座戰爭堡壘。
季尋雖然之前在報紙上看到過照片。
可親眼看到這座誇張的機械城,心中也大爲震撼。
這種黑暗朋克風的機械城,讓人有種說不出的魔幻感。
此時此刻,那無數火炮正密集開火,火光閃爍一片。
無窮無盡的火力傾瀉,彷彿暫時驅散了那種對戰爭的畏懼。
讓季尋靈魂深處那種對力量的本能敬畏油然而生。
個人力量在這種戰爭機器前面,真就有種像是見到了神明一般,渺小而無力。
正想着,這時不遠處的機械衛城裏的衛兵也發現了三人。
眼下這個節骨眼上可沒人會來泰隆城送死,發現來人,那機械城裏一小隊人馬主動就迎了出來。
季尋知道那是來接應他們的。
來人隔得老遠就問道:“是小秦嗎?”
秦如是也掀開了斗篷,也大爲詫異:“雷伯伯,您怎麼出城來了?”
對面開口的人看着真是秦如是,一聲長嘆:“哎小秦啊,你不該來的。算了,先進城再說吧。”
那是一個頭發花白,面容剛毅的中年人。
這就是聯邦第三機械師的元帥雷孟,現在泰隆城的戰鬥總指揮官。
雷家曾經是秦如是爺爺的舊部,兩個家族的這份情誼三言兩語也說不清。
不然秦如是也不會冒着生命危險來增援。
秦如是去了城主府,她要和雷家對賬一些戰爭情報。
專業的事情專業的人去做,季尋對戰爭指揮並不太懂。
他和董七去了城裏。
這次來泰隆城還有一件事兒要做,就是去看看宋家幾間超級工廠的情況。
如果有機會,他會想辦法看能不能帶走一些設備和機械師。
每日的例行炮擊還在繼續。
走在城市的街道上感受更爲真切。
除了震耳欲聾的聲響,連地面都跟着震顫,空氣中瀰漫着濃濃的火藥氣息。
泰隆城主城和幾個機械城裏集結了超過百萬的軍隊,還有將近兩百萬的居民。
這裏擁有聯邦最大最多的機械工廠。
南大陸的人發現小規模的衝鋒攻不破這座城池之後,好多天都只是遠距離的法術對耗,沒再攻城。
城裏的居民對炮擊似乎已經習以爲常。
街道上,到處都可以看到戴着防毒面具和機械裝備行色匆匆的行人。
商鋪還有一些在營業。
大都是些機械改裝和售賣軍火的鋪子,還有售賣黑麪包的官方供給處。
一些民居窗戶邊上,偶爾還能看到一些對戰爭好奇的小孩再觀望遠處。
季尋走在街道上,有小丑面具的加持,他很清楚地看到了那一絲絲夾雜着恐懼、絕望、悲觀的負面情緒瀰漫在城中。
彷彿有某種神祕力量吞吐着這股負面情緒,抽絲一般吞吐,將其吸收到不知道什麼地方去。
看到這裏,季尋嘴裏呢喃自語:“那位奧蘭新王果然在吸收恐懼法則啊.”
百萬人負面情緒匯聚的恐怖法則之力,真就讓人猶如實物一般,清晰地看到了法則具現在現實中的樣子。
這種環境中,領悟法則的效率絕對事半功倍。
季尋現在階位高了,也隱隱有些明白這種手段的原理。
不僅僅是恐懼法則。
仔細觀察,到處都能看到某些宇宙咿D規則的存在,戰爭、饑荒、賭徒、秩序、和平、金錢、王權、勇氣.
因爲世界的動盪,都具現在了眼前。
季尋低眉垂目,若有所思。
之前他只以爲這場戰爭,是那位安德烈大元帥的晉升儀式。
後來才發現,不僅僅是。
這場戰爭就像是一條洶湧澎湃的洪流,卡師只是洪流中的一條條魚。
再強大的卡師,也只是的大一點的魚。
無數條魚,都被洪流裹挾着,按照某種不可逆的趨勢在朝着命咔胺奖歼[。
發起戰爭,更像是打開了閘閥的開關。
而不是創造了洪水。
水,本來就在。
只是平日一潭死水蓄積在低窪處,很少有人留意到罷了。
一邊走,季尋也同樣感悟吸收着那些負面情緒,處在了一種很微妙頓悟狀態中。
不知不覺,兩人來到了北城區火藥街331號。
這片街區有大大小小幾十個工廠。
宋家的幾個超級工廠就在這裏。
董七看了看,指着一棟掛着“德鎧第一機械公司”招牌的小洋樓,說道:“宋胖子給我說的,就是這裏了。”
宋家的產業非常多,爲了掩人耳目,並不是所有的都掛着宋家的招牌。
這個“德凱公司”就是其一。
季尋看着點點頭。
兩人就走了進去。
因爲戰爭的緣故,也沒什麼人上門談業務,門口甚至沒有迎賓接待。
又或者被遣散回家了。
之前聯繫了宋璨,通知了這邊會有人來接應。
但爲了安全,不知道他們今天會到。
季尋和董七兩人就徑直上了樓。
剛上來,就聽着一間房間裏傳來了激烈的爭執。
“父親大人,我們還守在這裏幹嘛?趁着現在敵人還沒攻城,想辦法逃出去纔要緊普通人不知道南大陸那些人的厲害,但我卻知道。這次破城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而且南大陸的人一定會屠城,我們不想辦法離開,就沒機會了”
“家主那邊傳訊來說,這幾天有人會來接應我們。我要在這裏等他們。”
“家主?就那胖子?不是靠着他祖輩,他能有今天?我們羅家能有今天,是靠爺爺,靠父親您的苦心經營,而不是什麼狗屁宋家!”
“閉嘴!沒有宋家,你爺爺還是農場主家裏的奴隸!更沒有我們現在的泰隆城羅家!”
“父親大人您看不清楚局勢嗎,現在還有人能進得了城?誰會來送死?即便真有人來,來了又能如何?”
“是啊。老羅,政兒說得沒錯,現在走還有機會。我聽菲恩太太說,黑市上有人有偷渡渠道,只要三箱金幣,黑幫的人就能送人從密道里出城。那價格時時都在漲,我已經託人去弄了幾個名額,今晚就偷渡出城”
“是啊,父親大人,現在都什麼時候了?哪怕宋家那位祖奶奶還在,也應該能理解我們吧?”
“呵呵.私酒幫的渠道我也聽說了。之前他們確實也送了一些人出去。但你們真以爲,他們只在乎那點金子,而會放棄帶着全身身家出逃的富豪們?什麼消息一旦大範圍傳開,那麼就已經不安全了。而且你們真覺,一個走私渠道,能逃得了多少人?”
“可是,總比等死好吧”
“你們不用說了,城裏的情報我比你們更清楚。工廠的設備還有那些一千多高級機械師,包括我,只要沒死,都會按照家族命令執行到最後一刻。至於你的那些叔伯們,他們要逃就逃,別管他們。相比什麼黑幫,我更信任家主的安排.”
“父親,您真糊塗了!”
“……”
聽着房間那摔杯砸門的動靜,門外的季尋和董七對視一眼,露出了一抹苦笑。
事不宜遲,兩人也沒耽擱,敲了敲門。
篤、篤、篤!
房門敲響,立刻聽到裏面有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一個八字鬍的中年胖子開的門。
屋子裏還有兩女一男。
一個富態的夫人,一個佯裝少女,還有一個西裝青年。
看着像是一家四口。
八字鬍看着眼前兩個年輕人,似乎和預期不太一樣,遲疑道:“你們是?”
季尋淡淡道:“羅先生伱好,宋璨通知我們過來。”
這話一出,八字鬍那肥碩的臉激動地都抖了起來,道:“你們.你們真的來了?!”
他雖然相信宋家。
上一篇:这个巫妖得加钱
下一篇:我的御兽不可能是魔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