災變卡皇 第617章

作者:盲候

  順利遞出了項圈鑰匙,季尋也算完成了一個任務。

  他的餘光掃視着整個空間。

  蛭皇的熒光觸手已經遍佈了整個研究所二層,無論躲到哪裏都沒有安全之地。

  目光掃視了幾圈,最終還是落在了那個房門緊閉中央控制室。

  目前看來,這是整個研究所唯一安全的地方。

  只要能進去,不僅能避開蛭皇,那些七階卡師也奈何不得。

  雖然可能被封死在裏面,但已經是最佳且唯一的選擇。

  目前的局勢是,蛭皇殺掉刺蛇軍團那些人的可能性更大。退一萬步說,紅龍軍團這些人真有什麼底牌,殺掉了蛭皇,可最終發現季尋沒死,也必然會猜到他身上問題很大。待在外面,必死無疑。

  而且還有一個隱藏的威脅。

  在幕後搗鬼的白家的人,至今沒有露面。

  虛空中的那些仙家虛影也來越清晰,季尋可不覺得白家的人會放他們這些外人活下去。

  腦子裏一瞬閃過各種念頭。

  季尋推演的幾種選擇之中,去中央控制室裏,看上去反而是目前風險最小的方案。

  而且他總覺得那房間裏,可能有關乎這個研究所裏很重要的東西。

  不過,要怎麼打開是個問題。

  之前開鎖專家就已經確認了,那門禁技術開鎖的可能性幾乎爲零。

  想要打開,就需要一些研究所內部的特定權限物品。

  而季尋敢想這個方案,還有一個最重要原因。

  那就是他手裏有【竊神者指環】這件特殊物品。

  這個【DP-955研究所】是白家的祕密基地,所以權限應該和白家有關。

  而巧了,季尋手裏的竊神指環可是幾千年前白家家主才能持有的專屬至寶。

  理論上來說,指環的權限很高。

  或許可以試試?

  機會稍縱即逝。

  想到這裏,季尋立刻就付諸了實踐。

  正巧這時,遠處刺蛇軍團那些人也發現了鐵谎Y的蛤蟆沒被觸鬚攻擊,所有人都集結了過來。大概也是想弄清楚爲什麼觸鬚沒有攻擊蛤蟆,尋求破局的希望。

  也不知道是誰一口龍炎吐息燒斷了鐵活^頂天花板上的大片的熒光觸鬚。

  季尋和大量的屍體紛紛掉落在了水裏。

  思緒已經咿D到了極致。

  他沒敢暴露自己還活着,摔在水裏,就跟着戰鬥衝擊波隨波逐流。再利用自身罡氣精準地改變水流方向,避開了戰場區域。

  很快,季尋就有驚無險地被沖刷到了那中央控制室附近。

  四周到處都是熒光觸鬚,它們能感知有機生命體。

  不過季尋重傷之軀的生命體徵很微弱,吸引的觸鬚也不多。

  有旺財吸血保命,問題不大。

  而影子是純粹的元素體,完全不會被觸鬚束縛。

  季尋沒敢暴露本體去開門。

  他就操控着影子拿着【竊神者指環】,從觸鬚的縫隙中穿插,小心翼翼地去了十幾米外的中央控制室門前。

  終於,影子靠近大門,將戒指剛放在那密碼鎖的身份驗證區。

  季尋目光凜冽地看着眼前的複雜而古老的門襟。

  這一刻,呼吸彷彿都凝滯了。

  突然,就看着門禁上的玄奧咒文亮起了光芒。

  “門開了!”

  季尋心中大喜。

  如他所料,指環擁有很高的權限!

  也算是意料之中的驚喜。

  但危機可沒解除。

  反而更兇險!

  因爲幾乎同時,整個研究所二層的所有人幾乎都發現禁制開門了。

  想到這裏,季尋毫不猶豫地凝聚咒力。

  不死咒的綠色治癒光芒縈繞全身,瞬間恢復了身體狀態。

  同時“啪”的一聲爆響。

  腳下踏空一踩,他朝着那剛裂開了一絲縫隙的合金大門猛衝而去。

  季尋很清楚,現在纔是生死存亡最關鍵的時候。

  毫秒必爭,關乎性命!

  幾乎同一時間,四周的觸鬚也條件反射般發現了他體內爆發出的澎湃生命力,閃電般穿刺了過來。

  不過有赫曼那些六、七階卡師吸引火力,戰場的中心不再他這邊。

  季尋的操控手術刀精準地切斷了那百十條的觸鬚。

  沒等其他觸鬚包圍而來,眼見一步之距,就要衝入大門!

  然而越是最後關頭,季尋心中越是有種不好的預感。

  “意”的感知中,他清晰地感知到了幾道殺意猶如實質的目光鎖定了自己。

  七階卡師的感知非常敏銳,季尋可不覺得自己之前的小動作能完全瞞住那些傢伙。

  至少那個巫毒大師「黑寡婦」海瑟沒有!

  瘟疫醫生序列卡師本就對生命力量感知更爲敏銳。

  從一開始,她就察覺了水裏還有一個生命垂危的活人。

  只是那時候這老太婆無論如何也沒想到,那個將死之人竟然是隱藏的如此之深的東荒間諜。

  而且季尋的暴起太過突然,也讓海瑟大喫一驚。

  變身巨龍形態到處噴火的赫曼幾人雖然震驚,但距離太遠已經來不及阻止。

  而海瑟是術士系卡師。

  反應最快,攻擊手段也最遠。

  她看着季尋剛一暴起,手中一張印有卡牌瞬發,一抹暗光就飆射而來。

  季尋餘光瞥到了那抹黑光,已然認出了這咒術的來歷,心中暗道一聲不妙:“六階奧術,暗噬巫毒光線!”

  這咒術的威能在同階中不算太大。

  但優越在攻擊速度極快!

  而且那老嫗預判了季尋衝向大門的路徑,卡牌潰散的同時,咒術幾乎瞬間命中。

  季尋知道避不開,竭力避開了要害。

  那一抹黑光也驚險之極地擦着心臟洞穿而過。

  下一秒,“咚”的一聲,一個狼狽的身影摔進了房間裏。

  同時竄入的影子也立刻將房門關閉。

  門外,赫曼幾人看着房門關閉,齊齊神色大變:“該死!”

  這中央控制室同樣是他們覺得研究所裏唯一安全的地方。

  現在,這希望之光亮起一瞬,又再次熄滅了。

  聽着“咔嚓”的那聲關門脆響,季尋心頭這才一舒,心中呢喃一聲:“總算是活下來了.”

  但還沒來得及喘口大氣,他低頭看着胸口正中的傷口,眉頭擰川。

  六階咒術在法則層面已經碾壓了兩個大階位,傷口之處一股火辣辣的燒灼感,揮之不去。

  饒是「不死咒」的治癒,都不能完全阻止咒術侵蝕身體。

  見狀,季尋連忙從儲物戒指裏拿出了一支高階藥劑,倒在了那血洞處。

  “滋滋.”

  藥劑倒在傷口上,滋滋冒着白煙。

  這劇痛讓季尋都倒吸了一口涼氣:“好陰毒的咒術。”

  第一次中六階咒術,他也體會到這種高階法則傷害對身體碾壓式的傷害。

  也幸虧他身體素質夠強。

  否則換做其他四階卡師,這一擊咒術哪怕是不命中要害,也必死無疑。

  不過即便如此,這種傷勢想恢復好,恐怕都得消耗不少壽命。

  季尋一邊處理傷口,也一邊觀察着這個密閉的房間。

  如他所料的那樣,這裏就是研究所的“中央控制室”。

  第一反應,沒有怪物。

  季尋也才真正放心。

  然而沒來得及多觀察,他突然覺得肩膀處一陣鼓脹,像是有什麼要破皮而出。

  “咦?”

  季尋眉頭一抬。

  對這感覺已經不陌生。

  他猜測八成是因爲自己剛纔的狀態已經在瀕死邊緣,似乎是激活了“祕胎寄生術”的某種應激反射。

  寄生在自己身體裏的秦如是,要出來了。

  季尋想到這裏,眼底甚至還溢出了一抹如釋重負的慶幸:時間剛好。

  要是提前一點出來,秦如是哪怕比他強很多,剛纔那局面也八成活不下來。

  念頭一起,意料之中的一幕就上演了。

  季尋餘光一瞥,肩膀上的皮膚凸起了五指形狀,像是要掙脫而出。

  轉眼,他就看着一隻光潔的手臂從自己的肩膀上伸了出來。

  然後是腦袋和身子,最後是那雙修長的美腿.

  轉眼,秦如是就出現在了眼前。

  雖然生命力被抽取了不少,但相比傷勢,問題不大。

  季尋靠在牆壁上虛弱無力地躺着,嘴角掛着一抹弧度,饒有興致地看着眼前這個憑空出現的大活人。

  祕胎寄生是肉身寄身,完全沒有外物。

  秦如是那韻味十足的婀娜身段就暴露在了空氣中。

  雖然有聖光鎧甲護體,可也隱約可見那婀娜有致的身段。

  剛一出來,秦如是餘光凜然一瞥,看着環境安全,神情中的厲色這才淹沒。

  她看着季尋,也立刻問道:“發生什麼事兒了?你怎麼傷成這樣?”

  她的記憶還停留在之前兩人在沼澤裏碰頭的時候,還以爲是因爲自己的原因,季尋被追殺才傷成這樣。

  心中愧疚不已。

  季尋知道她再想什麼,聳聳肩,用略顯無奈的語氣說道:“不是你想的那樣不過,我可能把你帶到了另外一個更糟糕的處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