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盲候
這蘭伯特手裏掌握了許多後世都已經失傳了的咒術。
各種祕法、施法技巧也讓人目不暇接。
即便是季尋反應敏捷,但也好幾次因爲敵人使用了沒見過的祕法咒術,而險象環生。
好在是有「不死咒」。
只要沒當場暴斃,都完全復原。
當然,代價也不小。
本就是拼命之戰,也顧不得其他。
這種消耗戰看上去季尋代價更大,但同時敵人的手段也在一點點被摸清。
每一次被重創,每一次敵人用出的新的咒術,在季尋眼裏,敵人的祕密就越少了一點。
而他對未來戰局的推演,也就越清晰。
小丑虛影加持的超高悟性,還有「我即世界」加持的世界認知能力。
這讓季尋眼裏一切,越來越清晰。
戰鬥的同時,啓迪也在不停地刷新。
「你捕捉到了‘咒術·焰擊術’的使用奧祕,咒術熟練度+25,元素認知+1」
「你洞悉了的‘熔岩解析’,熟練度+76,土元素認知+1」
「伱敏銳地觀察,窺破了‘火元素護盾的薄弱處’,法則理解+9」
「……」
宮武曾經教導過:與能給自己帶來死亡壓力的對手戰鬥,從來都是最好的提升途徑。
季尋牢記在心,現在體會也愈來愈深刻。
第一次和五階卡師正面戰鬥,彷彿被強行帶到了另外一個法則理解高度。
什麼都是新的。
眼前發生的一切,都是可汲取提升自己的營養。
季尋也像是鯨吞一般,瘋狂地吞噬着。
這種對轟雖然一直喫虧的都是自己,對方除了消耗一點咒力,全然沒有受到什麼傷害。
但隨着時間推移,季尋應對的卻越來越輕鬆。
因爲,他對敵人的手段越來越瞭解。
在他眼裏的“世界”,祕密就越來越少。
這點,作爲對手的蘭伯特體會更爲深刻。
打着打着,蘭伯特才知道遇到了一個何其難纏的對手。
不是打不過的問題。
而是打不死!
“該死的,這傢伙到底怎麼會打不死的?”
蘭伯特心中不止一次地疑惑和怒罵。
明明自己已經用了好幾種絕技,甚至是壓箱底的手段
這要換做他以前遇到過的任何四階卡師,都已經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可偏偏,眼前這傢伙沒有。
而明明自己都好幾次已經把對手重創,可轉眼,那傢伙又活蹦亂跳了。
雖然不知道那能瞬間治癒的是什麼祕法。
但事實就是。
打不死,對方就能一直耗下去。
雖然也知道對方的治癒祕法必然也有代價,但這種憋屈感,卻是任何人,哪怕同階都不曾給他帶來的。
而且不止如此!
打不死還只是一個“小問題”!
打着打着,蘭伯特也偶然發現了,時間拖得越久,對方好像對自己的招式看得越透徹。
那種被讀心術窺探的感覺,讓他覺得自己彷彿赤果身體,一身本事都被人看透了。
某一刻,他才後知後覺。
原來
眼前這傢伙從一開始,就是想要儘可能地逼迫自己使用各種壓箱底咒術。
等用處來回過神之後,已經晚了。
才發現,自己已經無術可用了!
“該死!這是什麼怪胎!”
蘭伯特心中暗罵。
棘手的就在這裏。
即便他發現了對方在偷學自己的咒術,也完全沒有辦法。
因爲殺不掉對方,就只能持續戰鬥,就只能不停地嘗試用新手段。
然後眼睜睜地看着這種明明應該是碾壓的戰鬥,勝利的天平被一點點翹起,然後竟然有了“平局”的跡象?
沒開戰之前,他萬萬沒想到,自己會被一個四階逼到無術可用的地步。
蘭伯特現在也沒想着能儘快殺掉眼前這個叛軍了。
只想着再拖延片,等援軍來一起收拾這離譜的敵人。
遠處,正在凝聚咒術的愛麗絲也時刻觀察着戰況。
看到這一幕,她也無比詫異。
她萬萬沒想到,剛纔逼得自己幾次陷入絕境的萬夫長,此刻竟然被“壓着打”?
“這治癒能力不會又是一門魔神祕法吧?”
腦中無數思緒閃過。
就是因爲親眼見了,纔會覺得不可思議。
愛麗絲曾經是紅龍王國的公主,對超凡知識涉獵甚廣。
哪怕是沒見過的五十二魔神祕術,也大概都聽說過。
她在季尋身上看到了好幾種疑似五十二魔神祕法的影子。
但也釋然了。
這治癒速度已經超出了正常咒術的程度太多,看這情況,八成自己猜對了。
今天一天見過太多奇怪的東西。
愛麗絲除了眼角一跳,心中也騰起一種習以爲常的淡然:“噢,也對。是那傢伙的話,好像不奇怪了”
看着眼前那如影似幻的戰鬥身影,她也真覺得壓在心口的死亡危機真的緩解了不少。
雖然看上去的季尋也完全奈何敵人不得。
但事實是,這傢伙完卻在悄然間,逐漸握了戰鬥的節奏。
離譜戰力,還只是其中一方面!
愛麗絲也同樣看出了季尋那種邊打邊學的恐怖悟性和控場能力。
同樣的咒術,第一次用可能能傷到他。
但第二次用,就絕對不可能了。
這對敵人來說,就是噩夢了。
哪怕是五階卡師能掌握的咒術已經非常豐富。
可遇到這種只能用一次咒術的敵人,必然會有技窮的窘境。
也正是因爲這種戰術。
才讓他在那種明明是碾壓局的絕境中,漸漸打出了“平局”架勢。
“控場算計,完全沒有任何失誤這傢伙的心態真就半點不會被負面環境影響?”
越是看下去,愛麗絲髮越是自心底的敬佩。
作爲旁觀者的她,才能更清楚看清那些微末細節。
愛麗絲很清楚。
但凡有一點失誤,在五階卡師手下,幾乎就是必死的下場。
可偏偏,那傢伙從頭到尾,沒有任何一丁點,不應該出現的失誤。
戰鬥就這樣在愈演愈烈的動靜下僵持了下去。
無論敵人的攻勢多麼猛烈,季尋總是能夠恰到好處地應對。
就像一片輕盈的樹葉在狂風中搖曳,卻始終不曾被吹落。
季尋越戰氣勢越高。
萬夫長蘭伯特卻越打越憋屈。
看上去,兩人真要分出結果,怕是要等一方的咒力耗盡。
然而,戰場還有一個人。
愛麗絲也非常驚喜地發現,那個五階敵人竟然全程沒能抽身來干擾自己凝聚咒術。
這讓她有了充足的時間去施展那個超越自身階位的咒術。
終於,愛麗絲身後的七彩元素河流再次閃耀起了耀眼的光芒,黃金豎琴也已然凝聚成了實質。
童話鎮的魔法豎琴彈起了悠揚的旋律。
她嘴裏唱起了那段優美的禁咒歌謠:“聽!鈴聲在迴盪,它們歡快的作響,叮噹響午夜將至,馬車從地獄而來,灰姑娘穿上了她心愛的水晶鞋,宮殿裏演奏起了致命樂章”
歌聲漸漸響起。
聲音不大,卻非常清晰地傳遍了礦洞的每一個角落。
如愛麗絲所言,這個咒術需要很長的時間吟唱。
美妙的歌聲已經唱響了好幾分鐘,卻依舊沒看到任何實質性的效果。
然而季尋聽到這歌聲,嘴角卻揚起了笑意:“嘿,【女巫】序列還真什麼都會啊”
他之前見過這一招。
之前神墟寶庫裏,那個奧蘭王庭的“王下四騎士”之一的「戲神者」多明戈,就用了這一手音波咒術,震碎了宮武的衣服。
這神祕系的手段,幾乎防禦不了。
當時「戲神者」多明戈用了上百傀儡才演繹成功。
愛麗絲一人一豎琴,看樣子需要更長的時間。
想到這裏,季尋就更不可能讓敵人去打擾了。
遠處的蘭伯特雖然沒見過。
可也預感到大事不妙。
他想阻止愛麗絲施法,但始終擺脫不了季尋的糾纏。
終於,歌聲的最後一個音符戛然而止。
愛麗絲輕喝一聲:“爆!”
言出法隨。
那股蘊含殺機的音浪以特殊的波頻穿透了元素護盾,直擊敵人肉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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