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盲候
季尋知道這話問初九,她倒是會回答。
但可能會觸碰她不願意提及的話題,比如被誰背刺了。
而問這位她的同伴,顯然能得到更多情報。
季尋真很好奇,爲什麼她們會被牽扯進了針對總督曹家的謿ⅰ�
聽到詢問,南鏡看了初九一眼,見其沒說話,也就是默認可以說的。
她直接就回應道:“不是的。炸火車的是另外一撥掠奪者。我們只是聽說這趟列車上有一批醫療物資。正巧我們需要那些東西,就過來看看了。沒想被捲進來了。”
“哦。”
季尋聽着這才恍然。
原來她們是除去金橡樹、總督府、掠奪者三方之外的…第四方勢力。
需要大批醫療物資,也就意味着她們背後有一個大勢力了。
但這麼巧,被捲進來就被同伴暗算了?
這讓季尋不免懷疑,想殺初九的人是她背後勢力的自己人,而且和佈局謿⒉芸偠降哪莻�幕後黑手有直接關係。
以至於被困迷宮都還不放心,還要安排死士動手。
季尋心道:“這麼說來,初九的身份就越發特殊了啊…”
他腦子裏思緒飛轉,整個陰值妮喞呀洕u漸清晰了。
現在一想。
之前城裏的各種傳言,比如曹家手裏有什麼至寶,暗殺懸賞…等等消息,看着都像是有人故意散播了。
都是爲了逼的總督曹四海覺得自己在無罪城有生命之危。
然後纔有了乘坐改裝的貨吡熊囃低党龀堑挠媱潯�
而正巧掠奪者們又得到了火車上有物資的消息,炸斷了鐵軌。
再有初九這第四方勢力也知道車上有醫療物資,來看情況,一併處理掉。
一石多鳥。
借刀殺人玩到了極致。
全程都不用幕後人親自露面,甚至不費一兵一卒。
僅僅是靠幾條錯誤的消息,就讓幾方勢力參與進來,這手段可以說是絕妙了。
季尋也來了興致。
僅僅事件的餘波,都必然會讓無罪城裏死很多人。
而且他總覺得,刺殺總督曹四海,好像纔是這場暴風雨的開始。
不過這和季尋都沒關係。
他喜歡熱鬧。
但更喜藏在黑暗中,看別人的熱鬧。
……
能有初九這樣的高手,想來那“第四方勢力”背景也不簡單。
季尋沒有嘗試去窺探初九兩人身份的想法。
失禮,也沒必要。
只要不是敵人,是什麼都無所謂了。
這時候,初九也怕自己那個蠢萌的同伴說了一些不該說的話,主動問道:“季尋先生,你剛纔說你之前遇到【守密人】了?”
季尋點點頭:“嗯。”
這一說,初九和南鏡都投來了好奇的目光,“那是什麼等級的災厄?能解決嗎?”
提及怪物,季尋想到了之前那一瞥,心頭那股讓靈魂都顫慄的感覺依舊清晰。
“很棘手。”
他眉頭微皺,又說道:“S級災厄,不死不滅,數量還不少。非必要情況,不要考慮硬碰。”
“……”
初九聽着這話,神情也立刻變得嚴肅。
她很清楚這“很棘手”的分量。
當初在407空間,那幾頭恐怖的A級災厄都沒讓季尋說過一句棘手的形容詞。
但現在,他卻說出來了。
也就是說,這災厄絕對不能力敵。
初九又看了過去:“所以?”
季尋明白她問了什麼,回答道:“解謎。”
“嗯。”
初九晶眸一轉,也明白了他說了什麼。
兩人對話就這樣三言兩語就結束了。
一旁豎着耳朵傾聽的南鏡,表情又僵住了:又…又沒了?
顯然,這位通靈師小姐的腦回路就沒初九那麼快了,也沒有那種默契。
剛聽到【守密人】,她覺得自己把握住了關鍵點。
嗯!
這次自己一定要仔細聽聽情報。
分析分析。
再想想如何根據線索破解迷宮。
然而不曾想,沒聽兩句,又沒了!
南鏡防毒面具下的表情此刻豐富極了。
她看了一眼初九,又瞥了一眼那個和自己殭屍表情一樣的傢伙,心中嘀咕道:你們就不能多說幾句?
關鍵是…
我沒聽懂啊!
南鏡覺得自己開口問,好像會顯得自己很蠢的樣子。
她只能幽幽地問點其他的:“初九姐,你們怎麼認識的?”
她和初九是最親密的夥伴,但卻從來沒見過季尋,也沒聽她說過,這就很奇怪了。
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樣。
“這…”
初九聽着本想解釋一下的。
但話到嘴邊,又止住了。
407的事兒很敏感,哪怕是最好的朋友的都說不得。
畢竟這事兒不僅關乎她自己,還有別人的生死。
而季尋更是沒興趣說這個話題,沒打算搭理。
但兩人這一不開口,氣氛就十分微妙了。
初九看着南鏡越發古怪的眸光,終於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季尋先生是值得信任的朋友。他救過我的命。”
“哦?”
南鏡聽着,果然就消停了很多。
但更忍不住好奇了。
自己沒看錯的話,眼前這位大概是個咒卡師學徒?
他有什麼能力能救初九?
季尋原本是沒想搭話的,但聽着初九這話,也微微搖頭:“初九小姐太客氣了。”
他剛纔選擇救人,不僅僅是因爲初九“人形雷達”的作用。
更重要也是,能力範圍內,還她人情。
季尋能內心毫無波動地開槍打爆別人的頭顱,談不上什麼善輩。
但也不薄情寡義。
人情這東西,一旦沾染上了,不是說還了就清賬了。
就像是借錢,哪怕是還錢了,人情也還在。
不說407空間裏,沒有初九季尋也活不出來。
就是出來之後,沒有初九接應,他也不可能活到現在的。
這救命恩情,可不小。
不過開口之後,季尋也沒再多說。
他沒想在這種事情上矯情什麼,轉而說起了正事兒:“對了,初九小姐,那份保險箱裏找到的資料還在你那兒嗎?”
“在。”
初九很明白對方問起,就一定是需要這東西的。
說完她便直接就將一疊資料拿了出來。
季尋也沒什麼客氣的,接過資料,點了燈,直接就坐着翻閱起來。
趁着現在沒事兒,他也看看是否能翻譯出一些。
畢竟從之前那本冒險者的日記裏得到的情報來看,想要離開這迷宮,似乎必須要破解一個有塔倫古文的密室。
早點熟悉一下,也有益處。
看着他就這樣翻看起那些典籍,初九沒多問他要幹什麼。
之前407合作的那次,季尋不止一次的做了一些起初讓人看不懂的準備。
但結果是,每一次都是破局的關鍵手段。
不過嘴上雖然沒多問,她心中也確實好奇,這些資料有什麼用?
還有,這可是塔倫古文,龍城的博學家不見得有幾人精通,他能看懂?
而性子直爽的南鏡就沒考慮那麼多了,她瞥了一眼檔案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古文字,直接問道:“季尋先生,你是‘智慧序列’的卡徒?”
“不是。”
季尋沒抬頭,隨口回應了一句。
他繼續翻看着資料,腦子儘可能地回想着當初在407空間裏啓迪翻譯出來的那些內容。
聞言,南鏡詫異道:“啊…那你看得懂這些古文?”
季尋果斷搖頭:“看不懂。”
“???”
聽到這話,南鏡目光明顯愣了三秒。
即便是初九也投來了十分詫異的目光。
她雖然毫不懷疑季尋的解密能力,但這…完全看不懂資料,還拿着資料看,是什麼意思?
南鏡可忍不住好奇,直接又問道:“那你這是?”
季尋也沒隱瞞,神色坦然道:“現學。”
南鏡:“……”
初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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