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盲候
事實證明,情報在關鍵時候是能保命的。
多瞭解一些知識,對這種真實歷史事件演變的異維空間,有至關重要的幫助。
塔倫王朝後期雖然腐朽,但文明水平比現在只高不低。
城主府邸就有大量的簡報、貴族內部文件等等各種資料,這些報紙提供了大量有用的情報。
「塔倫歷3301年2月3日,雷霆城奴隸角鬥場發生暴亂,十三名角鬥士衝入執政官府邸,殺害奴隸主。而後與城中奴隸組建叛軍.」
「塔倫歷3302年8月11日,霜狼礦山監獄暴動,十萬礦工加入叛軍陣營.」
「塔倫歷3303年1月15日,‘王下四騎士’‘大元帥’烏斯·科爾內利領兵三十萬,在血苔平原與叛軍決戰。大敗叛軍,斬首叛軍首領「野蠻人」巴力,斬敵二十萬.」
「……」
季尋着重關注了這次“奴隸起義”的很多報道。
這些報紙上有着起義詳細的標註,事件、時間、地點,參與的人物。
在季尋眼裏,那些碎片信息就像是一顆顆晶瑩剔透的珠子。
由時間線串聯在一起。
某些前因後果在他腦海裏的就自動推演了起來。
珠子串珠成簾,也漸漸散發出瞭如夢似幻的故事光澤。
看了一些情報之後,他也對起義軍的前因後果也有了大致概念。
可惜的是被大火燒掉了很多,信息很細碎。
估計也是空間意志有意限制這種情報獲取渠道。
而季尋翻着翻着,又看到一條很重要的信息。
「塔倫歷3300年1月23日,奧古斯都王病逝,全國徵召能工巧匠修築皇陵徵奴隸八十萬」
“強徵奴隸修築皇陵嗎?”
季尋這條信息,眼中浮現了一些思索。
他也猜測這可能是奴隸起義的誘因之一。
不過,蒐集情報是一回事兒,季尋看着這些報紙信箋,意識陷入了一種非常玄妙的感悟狀態中。
要知道,這可是幾千年前的報紙啊!
可看着,竟然半點沒有違和感。
彷彿放在這個時代,那些事件依舊能在今天的報紙中找到痕跡。
壓迫、反抗、暴力、鎮壓.
真如賈彧之前說的那些話,如果看得足夠長遠,歷史上是沒有任何新鮮事兒的。
彷彿換來換去的劇本,寫的只是寫換了主角名字似曾相識的故事。
季尋抓住了那種一絲縹緲的感悟,若有所思。
而翻着翻着,他又在某個腳角落裏找到了一張羊皮卷。
攤開一看,這是瓦倫城的地圖。
不僅有城市內部的街道規劃,還有附近郊區的地形地貌。
城池附近是一大片平原,有充沛的水源和肥沃的黑土地,這纔有了富足的糧倉。
東南北三面都空曠,唯有西邊是大片暗河和通往深處的各種地窟溶洞。
而起義軍大都藏在那些四通八達的坑洞裏。
像是地裏的田鼠,一驚就退。
只有把他們引誘他們來到平原,可能殲滅。
季尋看到這張地圖,腦子裏也對官方軍團的伏擊圈有了大致瞭解。
真要到逃命的時候,只有西邊是唯一生路。
資料不少,而且想要在大量無用資料裏找到線索,這需要費很大的精力。
季尋知道劇情隨時可能會有變故,也就顧不得其他,飛速的翻着。
書房裏,只聽着嘩啦啦的書頁翻動聲,和一目十行顫動的眸光。
彷彿季尋眼中,虛空中密密麻麻都是一條條十倍快進掠過的“字幕”。
他就這樣飛速地看着。
影子也幫忙閱讀着。
大腦高速咿D。
不多時,本就雜亂的書房裏,到處都鋪滿了翻開混亂的書頁。
饒是察覺了有人來了,他也沒有停下來。
之前季尋和愛麗絲兩人分開,商量的是各自去尋找線索。
然後碰頭,商量後續計劃。
這一兩個小時過去了,起義軍的援軍也陸陸續續趕來上萬人,城中亂成了一片。
愛麗絲感知了一下季尋位置,也有些驚訝這麼久了他還在“原地”。
她便和艾倫一起回到了執政官府邸。
看着一片狼藉的書房,兩人心中也無比詫異。
無數的書籍、報紙、卷軸雜亂地鋪滿地。
不是隨意丟棄,而是都有翻動過的痕跡。
噢,應該是想翻找什麼關鍵線索。
兩人想着便走了進去。
艾倫對季尋這個冷傲的東荒間諜還是有點芥蒂的,他看着書房裏還在全神貫注看各種資料的季尋,音如細蚊地吐槽了一句:“我們去城裏冒着生命危險打聽線索,這傢伙居然在這裏悠閒地看書”
雖然知道也是找線索。
但怎麼看他們風險都更大。
一旁的愛麗絲從季尋那飛速閃動的眸光中,讀出了一些不同尋常的意味,心中冒出了一個念頭:這些書不會都是這傢伙翻過的吧?
可是,書房裏這些資料的信息量之驚人,正常人怕是幾個月都看不完。
可這傢伙又不像是裝裝樣子,而是真的在仔細閱讀?
季尋也沒有任何解釋,直接問道:“愛麗絲小姐,你們有找到什麼線索嗎?”
雖然接觸時間不長,但他對這兩人的能力也有了大致瞭解。
艾倫年紀不大,心智還在成長中;那個愛麗絲雖然職業能力很特殊,但看上去以前是生活在安穩優渥的環境中,冰雪聰明,卻還稱不上睿智。
至少他們破解異維空間的思路就很模板化。
兩人用了一種找線索通用的方法:找NPC觸發對話。
這也省了季尋的功夫。
愛麗絲回應道:“我們去詢問了那些起義軍,打聽到想解開奴隸項圈,就得找到‘加米爾大師’,據說那是一位傳奇咒文師。不過那位沒有在城裏,之前有人說在起義軍大營裏見過,現在也不確定”
說着,兩人的神情都有點黯然。
不解開奴隸項圈,一切都是徒勞。
季尋點點頭:“嗯。”
聽到這個結果,他也毫不意外。
奴隸項圈是《瓦倫叛軍營地》這段劇情之外的東西。
就像是他之前拿到的聖盃,想要得到,必然要觸發額外隱藏劇情。
這需要機緣,也急不來。
愛麗絲看着季尋那張始終從容不迫的表情,終究是沒說什麼,繼續道:“至於那個‘戈隆’.我們沒有打聽到。”
說着,她表情也很疑惑:“我們問了很多人,都沒聽說過。彷彿瓦倫城起義軍裏沒有這號人一樣。”
“沒有?”
季尋聽着也抬頭看了她一眼,眉頭皺了起來。
現在瓦倫城裏的叛軍怕是已經過萬,按理說只要多打聽一些人,再怎麼都有人聽說過那“戈隆·弗雷德裏克”。
難道是某個平平無奇的路人,所以沒人認識的?
可蛤蟆明明說過,他先祖有參與瓦倫城一戰,還一戰成名。不至於旁人連聽都沒聽過這個名字啊?
這話一出,書房裏三人都陷入了沉默。
艾倫也嘀咕了一句:“會不會是時間太久,阿拉貢大人的先祖們傳錯了啊.”
這確實有可能。
愛麗絲大概也是同樣的感覺。
找不到這個劇情錨點,他們想完成這個A級劇情活着出去都很難。
更別提還沒有任何苗頭的S級。
然而聞言之後,季尋臉上沒看到任何憂慮,腦子裏的思緒卻發散了開來。
推演的能力瞬間提升到了極致。
有時候。
沒有線索,本身就是線索的一種。
如果蛤蟆的先祖真記錯了,這個異維空間想活着離開就難了。
但假設“戈隆”在城裏這個前提固定
那麼,爲什麼沒打聽到?
排除兩人的探聽能力,一瞬間,季尋就想到了某些可能。
愛麗絲彷彿讀出了什麼。
這個線索至關重要,她用略微急切的語氣問道:“季尋先生,你想到了什麼嘛?”
季尋對她這讀心能力也挺好奇,道:“嗯,有一些想法。”
他直接說道:“要麼那個‘戈隆’因爲某些特殊原因,用了假名,旁人不知道;要麼就是,他現在還不叫這個名字”
“啊?”
這一說,愛麗絲兩人表情齊齊一怔。
彷彿是再說:還能這樣考慮?
同時他們也看着季尋,想要聽聽解釋。
季尋搖搖頭,示意自己也沒想明白後續,說道:“無論是哪個原因,這事兒都挺複雜的。不過【英雄】途徑的卡師身上都有一股特殊的氣質。着重關注一下這方面,或許會有發現。”
【英雄】途徑的卡師註定是耀眼的。
一個具有英雄特質的人,是無法再危難中掩藏光芒的。
所以,需要一場“危難”。
而現在的處境,還遠遠不夠危險。
季尋微眯着的雙眼溢出一抹厲色。
【厄哔�徒】的光環讓他在絕境中的邭鈴膩矶疾诲e。
是時候給自己上點強度了。
季尋又道:“不過,在此之前,我們還有一些事情要做。還有幾個小時,官方軍團的包圍圈就會徹底收攏,我們必須想辦法把內奸找出來,這樣才能掌握一些劇情的主動權。而且這個內奸是我目前能看到觸發‘S級劇情’唯一的可能.”
這話一出,艾倫立刻就質疑到:“可是我們如果不找到‘戈隆’,觸發了S劇情任務,我們也活不出去啊。”
“……”
季尋聽着眉頭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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