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盲候
季尋覺得可能性很大。
而且還有一點,旁人不知道罐子在哪裏,但“旺財”知道啊!
這戒靈本就是本神性污染形成的靈性,對猩紅腐敗的感知非常敏銳。
別看現在大戰得熱鬧,但肩膀上蝙蝠指向猩紅腐敗最濃郁的地方,還不是戰場。
而是西邊地下某處!
“我怎麼覺得我好像抓住要點了?”
季尋眸子震顫,腦中思緒飛轉。
如果他想離開,現在就可以混在那些倉皇逃出的人羣裏出去。
但是
他怎麼可能離開啊!
季尋嘴角微微揚起了弧,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
他看着遠方。
火力全開的宮武已經和那位尼古拉伯爵交上火了。
兩人看着短時間內根本分不出勝負。
而另外一些高階血族和被秦如是一懈唠A卡師拖着,打得也難解難分。
但事實就是,吸血鬼早就料到了這場惡戰。
佈置的血霧不僅能抵擋陽光,還是獲得了“無限恢復”的能力。
只要不當場暴斃,在血霧中,他們的傷勢能快速復原。
這樣一來,持久戰卡師這邊必然會喫虧。
最終不見得能守得住出口。
所以,先殺掉這些吸血鬼,必須先破了這血霧。
季尋腦子裏一下就理清了因果關係。
想到這裏,他沒多觀戰,而是縱身一躍,消失在了血色霧氣中。
不多時,幽暗的地下甬道里。
無罪城擁有四通八達的地下管網,真要有什麼藏在這裏,極難被找到。
那些吸血鬼的佈局也很有迷惑性,這附近方圓幾公里的地面地下都瀰漫着差不多濃郁的血霧。
進入某個範圍之後,才發現這似乎是一個大型陣法。
他要找的地方,就是陣眼。
換作別人來,想要在這四通八達的地下管網裏找到一個罐子,沒個十天半月,根本不可能。
可季尋有“旺財”。
這戒靈一路吸收着血氣,指引着季尋朝着管網深處走出。
地底的血霧本就濃郁,幾乎到了完全看不見路的地步。
這裏已經是防毒面具都無法隔絕污染的程度。
不過季尋卻像是沒事兒人一樣。
之前還沒覺得這條路如何特殊。
後來當他感知到了,霧氣中有一些像是老鼠一樣弱小的“氣”的時候。
他就猜到,這八成是吸血鬼的“眼線”。
大概也是蝙蝠一類的生物。
容易被人忽視,才更隱蔽。
季尋也沒多理會,直接就走了進去。
他猜測那些眼線應該是有某種手段能感知到他也是“同類”。
不然靠近的第一時間就應該有高手來攔截了。
沒人來攔截,季尋就一路下行。
七拐八拐,很快當他穿透某個陣法節點屏障的時候,四周的血氣濃郁了數十倍!
一瞬間,他就意識到,找對地方了。
肩膀上的旺財已經非常興奮了,大口大口吞噬四周的猩紅血氣。
季尋就這樣一路走了進去。
但他總有種奇怪的感覺,好像被什麼存在盯上了。
“奇怪了”
季尋知道這是他越發熟練的第六感“意”察覺了什麼。
可也不知道那股感覺源自哪裏。
仔細感知了一下,好像又沒有敵意。
他也沒去多想。
都走到這裏了,怎麼都要進去看看。
季尋也沒表現出任何忐忑。
反正已經深入老巢。
一旦被發現,幾乎必死無疑。
擔心都是多餘的。
反而裝作正常的“吸血鬼”,纔不會驚動那些怪物。
沒多久,季尋走着走着,鼻息間那股腐敗血液的惡臭越發濃郁,視野豁然開朗。
“就是這裏!”
季尋目光微微一凜。
眼前出現了一個大量的高階魔核和晶石佈置的祭壇。
這一幕似曾相識。
因爲一百年前,他也看過類似的祭壇。
巨大的血池正咕嚕咕嚕沸騰着,四周的血氣,就是血池蒸騰冒出的霧氣。
而血池中央,還矗立着一根雕刻獨眼怪物的石雕。
這一看,啓迪出來竟然是一件災變物。
尼古拉伯爵是 X局元老之一,他手裏的古老物件非常多。
就謝國忠所言, X局的倉庫裏本就收容了很多無法處理的舊神物件。
眼前就是一件。
【 X-331-獨眼古神石雕】
詳解:某個已經消失在歷史中的古老教派信仰之物,殘存了濃郁神性,它能維持一些神力驅動的陣法;
“找到了啊.不過,竟然不是罐子?”
季尋看到這石雕的一瞬間,彷彿就看到如何破局了。
小丑面具可以吸收神性,而他自己也能吸收血池裏的超凡特性,還有戒靈
這對旁人是極惡的污染物,對他來說,可是寶貝。
不過,季尋看到石雕的第一時間,這纔看到血霧朦朧中,一尊高大的人影站在裏。
他心中急喝一聲:“不好!”
哪怕只是看到了輪廓,季尋也猜到這傢伙是誰。
之前洪樓裏,那尊穿着五級遺物【弗雷德裏克一世的銀輝鎧】的傢伙!
“嘶”
季尋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瞬就冷靜了下來。
他倒是不意外這吸血鬼老巢有守衛。
只是看着這鎧甲,有種無從下手的感覺。
要知道這傢伙之前就是憑藉着鎧甲硬鋼了一個傳奇盜俚墓簟�
這玩意就是擺在這裏,季尋都拿它沒辦法。
不僅僅是他,甚至是絕大部分傳奇來了,都只能喫癟。
除了宮武那樣絕對武力碾壓的,又或者梅林那樣剋制手段的卡師纔可能解決。
季尋腦子裏一瞬想到了太多思緒,卻只有兩個字:死局!
但同時,他也疑惑道:“這傢伙竟然沒發現我?”
季尋看着那一動不動的巨人,還以爲是自己的【血瘟疫】,讓它沒發現。
然而剛想着走兩步試試,耳旁突然傳來了一個熟悉的女聲:“別亂動,那傢伙被我控制住了。只要不主動攻擊他,就不會清醒。”
季尋瞳孔一縮,也大感意外:“南鏡?”
他一聽這熟悉的語氣,腦海裏立刻就浮現了那個丸子頭小姐的臉龐。
他也這才恍然,原來剛纔一直覺得自己有被什麼跟着,是她?
南鏡也來祕境了?
噢,也對。
她是奧蘭大祭司一脈的傳人。
無論三千年前的薪火城,還是這神墟祕境,怎麼看都和那一脈脫不開干係。
季尋驚訝地問道:“你怎麼找到我的?”
耳旁立刻傳來了回應:“因爲季尋先生伱身上有我留下的命格糾纏啊”
她又解釋道:“我之前就一直在這附近轉悠,但是沒找到陣眼的位置。後來發現你也來了,還一直深入,然後就跟着你了。對了.你怎麼能找到這陣眼,還沒被那些吸血鬼眼線發現的?我還怕你被發現,一隻擔心呢”
“……”
季尋也不知道如何解釋。
真要說清楚,還得從一百年前說起。
但此刻沒那麼多時間解釋,他直接道:“這個晚點再說吧。對了,這陣法怎麼破?”
來這裏,當然是要想破除陣法。
他說着,四處看了看,也沒看到人影。
“我在這裏呢”
一聲笑聲,一個披着特殊斗篷的人就憑空出現在了眼前。
掀開斗篷,看着那標誌性的丸子頭,不是南鏡又是何人?
季尋也看着很神奇。
明明沒感知到氣,她怎麼一直跟着的?
南鏡看着季尋,燦爛地笑了笑:“季尋先生,好久不見吶。”
上次兩人見過,在上邦監獄匆匆一撇。
當時她正和那位奧蘭新王搶陰兵。
沒來得及打招呼。
現在,在這祕境裏又見了,格外親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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