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盲候
銀月教派那些傢伙,恐怕要玩什麼花活兒了。
宋璨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看着季尋兩人的表情不對,內心不覺恐懼襲了上來,忐忑地問了一句:“怎麼了?”
說着,那雙小眼還膽戰心驚地環視四周,心怕哪裏會突然冒出什麼怪物。
不看還好。
這一看,果然有!
這時候,他身邊的莫妮卡卻臉色一變,目光看向黑暗中,道:“小心!有怪物!”
季尋也看了過去。
正這時,腥艘谎劬涂吹搅艘活^渾身死氣騰騰的骸骨戰馬,和馬背上騎着的一個長着烏鴉頭骨的奇怪騎士。
那怪物就矗立在那裏,彷彿來收割生命的死神。
氣勢無比恐怖。
宋璨像是內心深處的恐懼本能被釋放了出來,瞳孔猛地一縮,渾身止不住地顫抖道:“這是‘烏鴉騎士’!!!我.我.”
看得出,這膽小的胖子是真的害怕,聲音都結巴了。
然而季尋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兒,心中琢磨到:“烏鴉騎士?”
他讀過各種典籍。
確認這怪物在現實中是沒有的,也沒在任何一種介紹詭異災厄魔獸的典籍中見過。
反而,這怪物通常只存在某些民間傳說中。
這是很多家庭裏,大人哄淘氣小朋友的睡前故事。
一旁的卡特琳娜也發現了問題:“這怪物好像不太對勁兒.”
季尋點點頭。
兩人的眼界都非常高,一眼就看出了怪物不對。
而且這時候,季尋還看到了宋璨身體裏冒出了一根根黑色絲線。
這是“恐懼”情緒。
但比之前強了十倍不止。
季尋若有所思:“恐懼被放大了嗎那位奧蘭新王也進來了?”
他見過一次這樣的場景。
上次在雄獅城。
那位奧蘭新王就是用某種祕法放大了人們的恐懼,吸收這股恐懼。
現在和銀月祕術結合了?
只這一剎那,宋璨的恐懼被放大了幾十倍。
那【烏鴉騎士】的形態彷彿受到了某種神祕力量干預,也越來越誇張。
肉眼看上去,簡直像是魔神降世,無可匹敵的樣子。
季尋剛纔還覺得有點擔心出現超階怪物。
但現在看着這越來越誇張的外型,反而心中一鬆,嘴角微微揚起。
“原來如此.”
他已經看穿了這怪物的本質。
想到這裏,他腳下猛一蹬地,身形消失當場。
再一看,百米之外,那頭烏鴉騎士被一拳轟爆。
這一幕,看得宋璨瞪大了雙眼,滿眼難以置信:我最害怕的烏鴉騎士,就這樣輕易被殺了?
卡特琳娜剛纔也有點疑惑。
可看着季尋一拳就輕易轟殺了怪物,顯然也明白了什麼。
季尋殺掉怪物,看着屍體潰散後出現的超凡特性卻表情凝重了起來,心中詫異道:“居然是真實擁有能量?恐懼具現了?”
盛宴吞噬了一下,真的汲取到了屬性。
還以爲只是精神幻術製造的,沒想到竟然是真的怪物。
這就很離譜了。
卡特琳娜也走了過來,想到了同樣的問題:“應該是恐懼具現出的怪物。”
季尋腦子裏把那些線索拼接了起來,得出了一個結論:“嗯。這麼看來,這神墟寶庫和奧古斯都王室還有直接關聯啊。”
他也確認情況大概是怎麼回事兒了。
剛纔他看着恐懼祕法和歡愉聖樹結合,就知道銀月教派現在和奧蘭遺民攪在了一起。
現在一看,不僅如此。
那位奧蘭新王,可能還掌握了這祕境的一些特殊用法。
比如:讓恐懼具現成祕境裏的怪物。
不過也理所應當。
現在這架勢看來,這“神墟寶庫”必然和三千年前的塔倫王朝有直接關係。
也就是說,奧古斯都王室是它的原主人。
外人借用這寶庫來當陷阱圍獵也就罷了。
人家主人有開後門的“鑰匙”,也在情理之中。
這時,宋璨走來聽着兩人的分析,也恍然道:“伱是說,這是我幻想出來的?”
怪物被輕鬆殺掉,這胖子的心魔也碎了。
原來就這?
說着,他後知後覺嘀咕了一聲:“難怪了。我說我小時候最害怕的烏鴉騎士,怎麼會出現在現實中.”
怪物隨手就殺了,倒是小事兒。
但季尋陷入了另外一個思考。
把內心恐懼的畫面放大,然後具現出來。
這種情況沒外人幫忙確實棘手。
但這具現出的怪物,也有一個天然限制。
那就是受限於人的想象力。
雖然想象的畫面是無限的,但這是超凡世界。
卡師超凡階位的差別很大概念在於法則的理解。
低階卡師是理解不了高階卡師眼裏的法則高度的。
所以季尋剛纔一拳就轟殺那頭看着像是神明一樣的烏鴉騎士,因爲那根本就是一個空架子。
它的實力,幾乎等同於宋璨的實力。
卡特琳娜顯然也想到了這點,神情凝重道:“我們可能要麻煩了.”
季尋也道:“嗯。”
能讓人本能恐懼的東西,通常是因爲自己對付不了,纔會害怕。
現在宋璨幻想出來的怪物能輕鬆解決,因爲這胖子本來弱。
那麼換一個人呢?
沒等季尋四人多想,四周的恐懼污染越來越誇張。
這種環境,恐懼本就會止不住地滋生。
季尋和卡特琳娜的心境倒也還好。
可突然間,耳旁傳來了鐵鏈拖地金屬摩擦聲。
四人偏頭一看,一尊身穿全身鎧甲的巨人拖着鐵鏈,邁着沉重地步伐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像是監獄裏的刑罰者。
莫妮卡看到這怪物,雖然極力想控制表情,但眼中還是難掩震顫。
像是受過什麼創傷,那是記憶深處無法磨滅的恐怖記憶。
季尋也看明白了,這是那位莫妮卡內心恐懼的存在。
“動手,速殺!”
“好!”
事不宜遲,季尋和卡特琳娜選擇聯手速殺。
這頭鎧甲怪物就難對付了太多,法則理解已經妥妥三階以上。
兩人也聯手也好幾個照面這才殺掉。
這側面也看出來,那位莫妮卡本身的實力可不弱。
不過兩人默契地都沒說。
這時候也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宋璨和莫妮卡兩人幻想出來的怪物被殺掉之後,他們身上的絲線幾乎就消失了。
季尋神色嚴肅道:“宋璨,我打算去地面上看看情況。你們跟着我可能有危險。這裏相對安全,你們最好就待在這裏。”
卡特琳娜知道他要去幹什麼,而且自己也留不得,直接道:“我跟你一起。”
季尋也沒拒絕。
宋璨當然是不會逞強涉險,道:“嗯。那季尋兄弟,你多小心。”
季尋點點頭,餘光瞥了一眼那莫妮卡,隱晦道:“你”
之前怪物出現,這位莫妮卡小姐可能就猜到自己暴露了,很識趣地沒靠近,隔得老遠一個人待着。
季尋本想提醒一句的。
沒想宋璨卻打斷了他,笑着道:“我知道。你多保重。”
“……”
季尋聽着一怔,卻也看明白了。
原來這胖子不是不知道。
既然如此,季尋也沒多嘴,扭頭就和卡特琳娜一起朝着地面跑去。
兩人一路上行,很快就來到了地面上。
一棟小樓裏,季尋和卡特琳娜躲在陰暗處觀察着。
天空中的紅月越發妖異,那棵歡愉聖樹此刻像是汲取了足夠的營養,越發茂盛。
無數黑色絲線被月光引導,匯聚在了那棵聖樹上。
見到這一幕,季尋呢喃道:“居然連怪物體內都能抽取‘恐懼’,那位奧蘭新王到底要幹嘛?”
身邊的卡特琳娜道:“可能是要嘗試突破‘半神’了。我得到準確情報,亞瑟成爲新王之後實力突飛猛進,前不久那傢伙已經是六階了。”
之前奧蘭遺民在雄獅城的作爲,她作爲獅心家嫡系當然知道。
但當時她做不了主,也阻撓不了什麼。
聞言,季尋聽着也眼皮一跳,詫異道:“半神這麼好突破的嗎?”
他想到了宮武。
那老頭在這個門檻上卡了幾十年,現在也纔算是半步七階。
那奧蘭新王,這就可以了?
卡特琳娜道:“我也不知道。不過奧蘭王室有很多不傳祕法,未必沒有邁入七階的捷徑。”
“有點麻煩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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