災變卡皇 第511章

作者:盲候

  而現在這罐子在 X局的高層手裏不知道放了多少年,也不知道污染了多少年連上任的逐光者大概率都是折在了這問題上。

  所以,蘑菇頭你到底行不行?

  賈彧看懂了他的眼神,依舊很淡然地說道:“知道。”

  同時,他又補充了一句,“所以,這場牌局是賭命啊。”

  “???”

  這話一出口,季尋只覺得後背汗毛都炸起了。

  能讓十三騎士首領說“賭命”,這是準備玩多大?

  說着,賈彧也像是想到了什麼,提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問題:“問你一個問題。”

  季尋:“???”

  賈彧道:“如果要波及很多無辜的人性命,才能拯救更多,甚至所有.你會怎麼選?”

  季尋想想,他回答不了這個問題,只道:“如果在人類立場,怎麼選都錯。這問題沒有絕對正義的答案。”

  “是啊。但有些罪名,總有人要揹負的。有些選擇必須有人抉擇的。先驅者迎風的火炬,也總會搖曳。”

  賈彧的語氣依舊平靜,又淡淡道:“這場牌局我賭上了自己性命,也賭上了卡師文明的氣摺!�

  “……”

  聽着這話,季尋當即陷入了沉思。

  之前覺得這些站在高處的人說話全靠猜,藏着掖着不痛快。

  第一次覺得這傢伙把話說太明瞭,也才知道,有些話普通人是聽不得的。

  那種文明層面的擔子,不是誰都能承受得起的。

  賈彧沒繼續那個沉重的話題,問道:“有沒有興趣知道關於‘大災變’的一些斷代歷史?”

  “有!”

  季尋當然有興趣。

  三千前的塔倫王朝怎麼覆滅的,那歷史文獻中有隻言片語的“大災變”是什麼,爲什麼文明斷代了等等。

  可以說,這是困擾了無數歷史學家的大謎題。

  既然這傢伙提及,那麼就是能聽的。

  而且季尋現在也知道了一些零碎信息,知道了那個斷代歷史之所以不能被人提及,大概率是因爲某些存在的名諱,但凡提及都會被污染。

  而自己,恰巧是不會被污染的那個。

  賈彧說着,看着季尋,那澎湃的分享欲已經爆棚了,帶着吐槽的語氣道:“你知道嗎,一個人守這些祕密不能和人分享,真很憋得慌的。”

  說着他臉上揚起了像是吟遊詩人開始講故事的神祕表情,直接道:“這事兒要從幾位‘外神’說起。”

  季尋第一次聽到這個詞彙,“外神?”

  賈彧解釋了一句:“對。一種不在五十二序列之內的舊神統稱。總之【禁墟石碑】上記錄的那些歷史文獻是這麼稱呼的。”

  “……”

  季尋聽着也恍然,原來還有這一說法。

  就目前他接觸到的舊日神明,像是銀月教派信仰的「夢境與歡愉之主」阿拉克涅,還有異維空間裏知道的「戰爭與毀滅之王」阿克瑞斯。

  這兩位一位疑似【梅花 Q-月光女皇】,一位是【黑桃J-戰神】序列指向的魔神源卡神性失控後出現的神明。

  總的來說都是卡師文明裏有過的神明。

  外神,就是這之外。

  哪裏來的?

  賈彧顯然也不知道,繼續道:“那幾位外神嗯.我也不知道哪裏來的,應該是更早紀元留下來的神蹟。反正其中一位,就是罐子裏那位‘猩紅腐敗’。祂們的出現,帶來了一場恐怖‘瘟疫’,很快席捲了整個塔倫帝國。過程什麼的不爲人知,但結果就是,強大帝國最終崩滅。”

  季尋聽到這裏,眼底暗暗震驚。

  有頂級卡師的塔倫帝國都因爲一場瘟疫崩了,當真恐怖。

  要毀滅現在的聯邦,不輕輕鬆鬆?

  而且這樣的外神,還有幾位之多?

  賈彧道:“雖然塔倫王朝的奧古斯都王已經舉全國之力封印了其中一些恐怖存在,但最終還是無力迴天。知道已經無法挽回,那位王給文明留下了幾支火種。其中有一脈來到了‘東荒’,也是就現在的東大陸。在這裏建立起了一座‘薪火城’.徹底斷掉了與中土大陸的聯繫。”

  “……”

  季尋也恍然了,原來三千年前塔倫王朝是這樣覆滅的。

  可是,現在東大陸的卡師聯邦,還只是其中一脈?

  也就是說,其他地方可能還有別的卡師文明?

  沒等他細想,賈彧繼續道:“後來這薪火城又發生了一場大災難。然後就成了現在看到的廢墟一般的無罪城遺蹟。而卡師文明的斷代,也是從薪火城開始的。”

  遷來“東荒”,用深淵裂隙來隔離瘟疫蔓延,這辦法沒毛病。

  季尋也理解。

  但一聽新火城的毀滅,他突然想到了上邦監獄底層那些壁畫。

  壁畫上的大致內容是:南鏡的先祖,也就是奧蘭大祭司殺了哭泣天使。

  可爲什麼?

  賈彧顯然知道更多,說出了那段不爲人知的隱祕:“其實三千年前,哪怕是沒有瘟疫,塔倫王朝也在崩潰的邊緣了。最後幾任奧古斯都王昏庸殘暴,早已激起民怨,大廈將傾。後來爲了穩固王權,奧古斯都王竟然想到了用信仰控制民校簿褪乾F在遺留下來的銀月教派來到了薪火城之後,某位有先知遠見的大祭司看到了信仰的危害。曾經有王權限制,銀月教派還算能掌控,但王權勢微之後,歡愉信仰將污染所有人。要不了多久,卡師文明必然毀於一旦。”

  換了一口氣,他繼續道:“最終,她選擇了徹底抹掉這個隱患。以葬送薪火城六百萬人爲代價,徹底抹殺了舊神餘孽。也給卡師文明帶來了三千年苟延殘喘的時間直到現在。”

  “……”

  季尋聽到這裏,已然知道那壁畫是怎麼回事兒了。

  賈彧最後說道:“爲了徹底解決信仰隱患,那位大祭司還焚燒了所有從舊大陸帶來典籍。這也是爲什麼文明斷代了的原因。所以無罪城發現之前,幾乎所有人典籍,超凡知識,都是靠前人記錄下來的,缺失了太多太多”

  他說着,也滿眼遺憾,繼續道:“而且那時遷移來薪火城的超階卡師都在最後一戰死傷一盡。僅存的一些,也大都是宮廷護衛。殘存的奧古斯都王族血脈在東荒建立了奧蘭王朝,而爲了統治穩固,他們限制了超階超凡知識的傳播。所以這也是爲什麼現在除了奧蘭王室,其他人都不知道六階之上奧祕最重要的原因之一。後來即便是王室供奉,也因爲東荒沒有進階條件,七階也就漸漸成了傳說。當然,東荒雖然貧瘠,但也安全,沒什麼需要超階卡師存在的必要。所以隨着時間推移,哪怕是奧蘭王室裏,超階傳承也斷了七七八八.”

  “原來如此。”

  季尋聽到這些遠古祕辛,也把腦子裏那些碎片信息都串聯了起來。

  腦子裏突然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雖然對三千年塔倫王朝依舊知之甚少,但至少知道了現在的卡師文明到底什麼情況。

  而且,季尋也猜到了,賈彧既然選擇講述這段歷史,必然是有深意的。

  現在聯邦的問題是,銀月教派和猩紅腐敗都已經出現,而且已經有一定氣候了。

  信仰污染正在飛速擴散。

  這樣看來,是需要一把鋼刀刮骨療毒了。

  季尋也明白了之前爲什麼賈彧會問那些問題。

  這真是一場賭上了文明氣叩拇缶帧�

  講到這裏,一樓的舞臺劇正好也落下了帷幕。

  賈彧聳聳肩道:“當然,這只是漂浮在可見層面的歷史。真正古代那些前輩大能的手段和眼界,並不是我們現在的認知能想象的。就比如留下的這座薪火城遺蹟,現在依舊有太多的祕密.”

  “……”

  季尋就安安靜靜當了一個聽小�

  這種高端局,自己當不了棋手,就認清自己是個衝鋒的棋子就好了。

  他只是問道:“所以,你現在要那罐子?”

  賈彧點點頭:“嗯。”

  季尋直接就把那個罐子拿了出來,這玩意兒裂了口,純純就是點燃引線的炸彈。

  之前還不覺得如何,聽着這蘑菇頭都說要“賭命”了,這東西還是脫手爲安。

  賈彧接過罐子,餘光瞥了他腰間另外兩個布袋表情也有一絲古怪。

  季尋也沒想隱瞞自己還有兩顆炸彈的情況。

  這玩意兒雖然是寶貝,但藏着也沒意義。

  他現在根本沒能力處理。

  一個都這麼麻煩了,要是自己身上這兩個也裂開了。

  他也真裂開了。

  難得遇到了一個知道一些古代歷史真相的人,季尋直接問道:“所以,這罐子到底什麼情況?到底有幾個?”

  賈彧對這罐子那張笑臉也很犯難,攤攤手道:“我也不知道。據說這些咒文陶罐是上上個紀元留下來遺物。是真正和高等神明有關聯的東西。甚至牽扯到了卡師文明的起源,和一些世界的真相當然,還有很多奇奇怪怪的災變物都是如此。”

  季尋看了他一眼,表情詢問道:所以,怎麼處理?

  賈彧回應了一個無奈的眼神,道:“你也別用那眼神看我,這個世界的祕密太多太多,我也不是什麼都知道的。不過大災變之前的古代遺物都牽扯了特異的命咭巹t。既然你拿到了,那就先拿着吧。旁人可沒這命格拿得住.”

  這罐子,除了【 JOKER】他還真想不到任何人能拿着。

  說着,這蘑菇頭似乎也看出了季尋的顧慮,又補充了一句:“何況這罐子也沒那麼容易破的。”

  “……”

  季尋覺得也只能這樣了。

  好在是至少能當“聚靈罐”用。

  而就是兩人交流的時候,異變突起。

  賈彧手裏的布袋突然就亮起了一股妖異的紅光。

  季尋手指上的【竊神者指環】第一時間就有了反應,他心中急喝:“不好!”

  然而已經晚了。

  原本在他手裏半點沒異常的布袋,落在賈彧手裏立刻就燃燒了起來。

  而後那個有金紋修復裂縫的陶罐就落在了他手裏,一股讓人看着都頭暈目眩邪惡血氣沒讓人有任何反應,閃電般融入了他的毛孔中。

  賈彧看着手中也浮現了一層綠色熒光,像是阻止着那罐子的污染蔓延開來。

  但他自己的手臂,已經變成了吸血鬼那樣的暗青色。

  事情發生得太快,季尋也來不及阻止,提醒道:“你被污染了?”

  賈彧的目光微微凝重,點點頭:“嗯。”

  但他的語氣依舊沒有多少意外,又說道:“本就是衝着我來的。「逐光者」不死,那些傢伙不敢露頭的。”

  “……”

  聞言,季尋才鬆了一口氣。

  雖然知道這蘑菇頭絕對有準備,但畢竟血瘟疫可不是鬧着玩。

  但他也沒多問。

  之前謝國忠就已經來了無罪城很久了。

  賈彧作爲「逐光者」遲遲沒露面,現在纔來,肯定是一些準備已經做好了。

  高端局的套路已經很熟了,這種事兒對方不說,最好別問。

  一旦明牌,可能滿盤皆輸。

  賈彧強行壓制了陶罐上的血氣,瞥了一眼季尋,又說了一句:“目前看來,這場牌局博弈雙方手裏的牌力都相差不多,技巧層面也難分勝負。勝負除了賭一些氣撸赡苄枰屢恍┡凭种獾囊蛩貋頉Q定勝負了。我也不確定那是些什麼。”

  說着,看了過來。

  季尋知道,自己已經在牌局裏了。

  這一局,很多人都已經悄然入局,只是自己不自知罷了。

  而自己的【 JOKER】是不受牌侷限制的萬用牌,看着有點用。

  可逐光者不知道,他又如何知道怎麼玩?

  宋家掌舵人即將離世。

  不僅無罪城來了很多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