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盲候
受到刺激,讓季尋條件反射一般就想變身狼人,來抵禦這種腐敗侵蝕。
季尋想不明白,把頭偏向了一旁的徐老頭。
這老前輩此刻雙目熠熠生輝,但又夾雜着迷茫。
像是斷斷續續想起了什麼,又沒完全想起的斷片狀態。
季尋問了一句:“前輩.這什麼情況?”
徐老頭濁眸有了一絲聚焦,面無表情地沉聲道:“那些舊神信徒用靈媒獻祭,喚醒了封印裏存在的一些意識。祂正想要要破開這裏的封印。”
“……”
季尋神色凝重。
但心中也沒得覺得多大危機。
太高端的東西他解決不了。
那種焦慮就不是他要考慮的了。
季尋現在腦子裏思考的是一個問題:那些血媒自己能不能吸收?
沒等他開口詢問,徐老頭就說道:“丫頭和小不點就待在這蛇像身邊吧。裏面的污染不是你們能承受得了的。”
宋漁和小斑鳩沒明白爲什麼這老頭像是突然變了一個人,但那股高得不能再高的神祕氣度他們是看懂了的,乖乖應道:“哦。”
這種場面,用腳指頭想都知道不是他們能應付的了。
說完,徐老頭就朝着那黑色石碑慢悠悠地走了過去。
季尋看着眼角一抽。
等等,我呢?
像是夏牧城那次一樣,這老頭完全像是忽略了他一樣。
季尋看着那漸漸遠去的佝僂背影,眼皮一抽,他也對石碑上的內容很好奇啊。
想着老頭剛纔沒說他不可以去,念頭一起,季尋也就厚着臉皮直接跟了上去。
總不至於有危險,老頭不會出手幫忙吧?
果然,季尋跟了上去,徐老頭也沒說什麼。
但這神廟裏的環境,卻時刻勸退着他。
沒走幾步,季尋就發現自己皮膚上的黑色毛髮就飛漲了起來。
看到這一幕,他心中也非常奇怪:“怎麼回事兒?”
不是主動變身,而是受到了侵蝕,體內血液像是沸騰了起來,自動就開始了獸化。
啓迪也刷新了。
「你聆聽了來自遠古的神明低語,精神混亂豁免,你觸碰了‘舊日神蹟’」
「血脈抗性,伱豁免了輕微的‘腐敗侵蝕’」
季尋看着啓迪提示,明白了一點:“難道狼人血脈和這血池裏的污染天然相剋?”
他想不到別的原因。
而且好消息是,被動變身消耗的咒力非常少。
這足以支撐他堅持更久。
走了百步,季尋額頭已經遍佈細細的汗珠。
他此刻他已經完全變身了猙獰的狼人形態,抵抗着空氣中祕密那濃濃的腐敗血霧。
好在已經走到了石碑前。
這是季尋見過的第三塊石碑。
但即便是看過多次,再看着,依舊一股濃濃神祕感和沉重的歷史感撲面而來。
上面和之前看到的一樣,注目看過去,石碑上游走着一些金色蝌蚪一樣的文字。
徐老頭看得非常專注,已經沉浸其中。
他整個人也再次進入了那離奇的狀態中,悄然與四周環境融爲一體。
不刻意去看,彷彿他就不存在一般。
季尋見過一次,並不奇怪。
他轉而把注意力集中在了石碑上。
和上次上邦監獄的那塊一樣,季尋只能看懂一點。
且他用自己的認知能理解的詞彙翻譯出了一些詞彙:“封印”、“仙家”、“竊神者”、“猩紅腐敗”.
沒看多久,季尋明顯感覺到腦袋昏昏沉沉。
他已經有了經驗,立刻就收斂了目光,不敢讓自己太沉迷那些超階知識。
同樣的,他再次看到了那個像是“雪花”一樣的古語符號。
“果然是瘟疫嗎.”
上次宮武說前任「逐光者」提過這個符號,再一聯想那些吸血鬼。
他覺得那“猩紅腐敗”可能指向的就是某種血液傳播的瘟疫?
沒等腦子裏那些看到的內容跑掉,他心中就琢磨着一個別的思緒:“怎麼感覺這石碑上的內容像是記錄了某段史詩?”
這看着季尋嘴角一癟。
他想看一些自己能理解的超凡知識的。
畢竟卡特琳娜上次就看了會兒石碑就領悟了魔解.
這石碑必然有什麼不凡的。
但看上去,現在的自己並不能理解。
“認知還不夠啊.”
季尋看了一眼身邊沒空搭理他的徐老頭,心中微微嘆息一聲。
石碑是不能看了,季尋就觀察着這神廟。
石碑的位置在金字塔附近,這裏已經神殿的中心位置了。
八條形態各異的大蛇分立在金字塔八個方向,像是盡忠職守的監牢的守衛,死死盯着中央的血池。
它們已經守衛了這個封印幾千年。
不過因爲空氣中血氣的污染,那些白色大理石一樣材質的神像已經被染上了一層淡淡血色。
季尋知道這些都是真人之後,眼裏也多了幾分敬意。
正念頭一轉,他突然覺得像是被什麼“盯着”了。
抬頭一看,季尋瞬間有種雞皮疙瘩頓起的感覺!
因爲這時候,他竟然看到神廟那祕銀澆築的天花板上,竟然還盤着一條大白蛇。
不對,不是普通的蛇。
那卡車般大小腦袋上生有雙角,季尋看着立刻就認了出來:深淵龍鱗王蛇!
這是龍裔血脈的遠古蛇種。
他認識這大蛇,還是之前在白薇身上見過,徐老頭科普過。
據說這種王蛇成年期體長能達百米,能生吞巨龍。
可這天花板上這條看着絕對不止百米!
僅僅是漏出來的部分就季尋目測就超過了三百米。
龍鱗厚實兼顧、蛇身肌肉虯結鼓脹、威壓如山.
它像是休眠一般盤在天花板正中,正好就在金字塔的上方。
而且神奇的是,金字塔上那一縷縷血氣蒸騰而上,正好就像是被那大蛇吸了進去,不見了蹤影。
觀察了片刻,季尋看着這王蛇和神廟裏其他神像無二,心中也莫名鬆了一口氣。
但同時他也感慨不已:“這也是神像?如果是神像的話,它生前得是幾階?”
王蛇(血肉)、蟲(元素)、狐狸(精神)、三足冥雀(神祕)
正好應對了超凡四要素。
這白家的佈置在這神廟裏一切季尋也看懂了幾分。
不過整個神廟都是爲了封印存在的,也再沒什麼別的東西。
季尋觀察了一下,沒打算亂碰。
至於血池裏那些【腐敗血媒】,他也沒敢亂碰。
啓迪都只顯示了一個名字,這種看不懂的東西最好等徐老頭讀完石碑再說。
他回到了洞口處。
看着季尋回來,宋漁問道:“季尋先生,裏面什麼情況?”
季尋回應道:“沒什麼特別的,就是一個大型封印。”
說着他看了宋漁一眼。
這姑娘之前都已經熟絡地直接叫自己的名字了。
現在又變得客氣了起來。
“哦。”
宋漁被那目光看着有點心虛,但也問道:“那我們現在要做什麼?”
季尋道:“等着吧。”
徐老頭在看石碑,沒有這位,他們三個進退兩難。
只能先等等。
說着,季尋就盤膝坐在了地上冥想起來,想到了什麼,又提醒了一句:“小心點。這幾天那些吸血鬼可能會找來。”
他總覺得事情不會那麼簡單。
既然那些吸血鬼血祭了整個波頓鎮,搞這麼大的動靜,肯定是想要破除封印的。
而且他們之前又殺了 X局的特工小組,這也就意味着那些吸血鬼有把握能在 X局的增援來之前,達成目的。
季尋對舊神教派還算了解。
現在看着這血池,他估摸着那些吸血鬼八成會找來。
甚至已經在路上了。
不過有徐老頭在,想來問題不大。
看樣子他暫時又想起了大號的密碼。
真有變故,應該能兜底的。
想到這裏,季尋就安心冥想起來。
這一冥想就是整整三天。
季尋本就耐得住寂寞,在哪裏冥想對他來說都沒什麼區別。
一邊冥想,一邊嘗試着用【盛宴】吸收空氣中那血媒溢散的超凡特性。
他想着,JOKER能豁免信仰污染,自己身體自愈能力也能一定程度抵抗腐敗侵蝕。
完全可以試試。
任何拋開劑量談“污染”的說法,都是耍流氓。
就像是對毒素了有了耐藥性,只要能控制劑量,理論上是污染也是能慢慢吞噬的。
念頭一起,這三天他就一直很小心地試探着。
好消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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