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盲候
這時候,他也發現宋漁的目光看了過來,似乎在詢問:我們現在怎麼辦?
祕銀礦是找到了,確定就在這洞穴下面。
但問題也來了。
這下面似乎封印着什麼恐怖的東西。
不解決,祕銀礦也不可能開發。
且後患無窮。
季尋可沒敢大意。
他和宋漁兩人對視了一眼,默契地把目光看向了那個百無聊賴的老頭。
還好有這位。
不然這種牽扯了超階祕密的地方,哪怕是季尋喜歡冒險,也不敢盲目作死。
季尋主觀還是想下去看看的,他暗示道:“前輩。這下面好像有祕銀,我們能不能下去看看?”
宋漁也是想下去的。
她對超階可沒什麼概念,當然無所畏懼,也滿臉期待。
徐老頭被兩人的目光看得也有些不自在,他也心癢癢的,用不確定的語氣道:“要不,我占卜一下?”
季尋點頭認可道:“那就勞煩前輩了。”
看着樣子,老頭的大號還沒想起來。
但至少他如果敢下去,就說明應該不會死人的。
說着,徐老頭拿出了他喫飯的傢伙,那副都舊得起毛邊的撲克。
嘴裏神神叨叨地念叨着什麼,他抽了幾張出來嗎,老臉一喜:“紅桃 12345,喲,同花順啊。”
宋漁好奇道:“前輩,這占卜有什麼說法嗎?”
她從季尋那裏知道這老頭是高人,也信了。
所以更好奇,這位的占卜到底準不準。
徐老頭解釋道:“單牌都是小牌,組合起來卻是大牌,有驚無險啊。”
季尋:“所以,我們可以去?”
他聽着倒是明白了,他們隊伍裏的四人,老幼病弱都齊了,這不都小牌?
徐老頭語氣卻一如既往的畏畏縮縮,提議道:“嗯。要不,就試試?”
三人一拍即合。
季尋本就覺得他們死不的。
現在這位說可以試試,那就沒什麼好擔憂的了。
不多時,小斑鳩也醒了。
四人就朝着地窟深處走去。
四周都是人口開鑿的通道,一路通往地底。
這裏不是礦洞,而是專門挖掘出來通行的,四周不僅僅有加固,還銘刻了各種咒文。
以季尋目前的見識,很多咒文竟然都是從未在任何典籍上見過的複雜咒文。
但也看明白了一些,大多咒文的功效都是有“封印”、“禁錮”、“限制擴散”之類的詞條。
越往裏走,四周巖壁上的咒文就越複雜。
幾乎已經到了仔細去看,就會覺得腦袋發脹的程度。
那些咒文上已經是蘊含了超出當前大腦認知的超階符文了。
這在東大陸,幾乎可以說是從未出現過的遺蹟。
超凡知識是無價之寶。
宋漁一路看,也一路驚歎:“僅僅是這些咒文,要是被卡師學院的【博學家】們知道了,一定會高興得發瘋呢”
季尋也覺得這種封印了那種“污染物”的地方,八成有什麼機關禁制什麼的危險。
但一路走來,都沒出現任何異常。
甚至連怪物都沒有。
一路在彎彎繞繞的地道里下行了幾百米,也沒什麼岔路,這時候他們終於看到了一些特別的。
四人停了下來。
這裏的坑道除了咒文,還多出了兩尊狐頭人身的神像雕刻。
仔細一看,這雕塑栩栩如生,毛髮細節處都非常的細緻。
看久了,仿若那是兩尊活物靜立在甬道兩旁一般。
季尋仔細觀察着四周。
這時候,宋漁也覺得兩尊狐狸雕像很眼熟,道:“這封印可能還真是白家的先祖建造的。我在學院裏就有白家的同學,他們就會精通各種奇奇怪怪的神道祕術。其中有個同學,她請神後的形態就是‘狐仙’。雖然和這兩尊雕塑有點差距,但應該同出一源。”
說着,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這姑娘臉頰微微有些泛紅。
“嗯。”
季尋聽着點點頭。
他之前見識過白家的傳人,就是夏牧城遺蹟遇到的白薇。
那女人就擅長控蛇和蟲子。
手段着實和一般的卡師不同。
他正想着這兩尊神像安置在這裏有什麼特別用意,這時,許久沒開口的徐老頭感慨了一聲:“很高明的佈置啊利用礦脈原本自然之力,匯聚能量,維持這禁制幾千年咿D不息。不過可惜,之前就有了破損。也到此而止了。”
季尋已經習慣了這種突如其來的科普。
這老頭的記憶有點像是條件反射,要遇到了某種情況,纔會針對性地想起相關東西。
說着,徐老頭全然沒覺得危險,領着小斑鳩就朝着兩尊狐狸雕像間走了過去。
季尋看着一貫縮後面的徐老頭走了前面,也就和宋漁跟了上去。
這個“人形排雷器”選擇的路,定然是沒什麼致命危險的。
四人剛走過兩尊神像,卻沒看到神像的眼眶突然亮起了紅芒。
甬道還是甬道。
但越走越安靜。
這裏已經是地底極深處,四周完全聽不到任何雜音了。
只有四人的腳步聲和呼吸聲。
還有那微弱的探礦燈照亮各自身前一小塊地方。
然而走着走着,季尋發現不僅僅聽不到聲音,而且視野也越來受限。
黑暗彷彿變成了吞光的怪物,將燈光都吞噬了進去。
之前一盞燈還能清楚看到成列的四個人。
徐老頭、小斑鳩、宋漁.
最後纔是季尋。
恍然一瞬,季尋發現自己只能看到前面宋漁的背影了。
而且光線還越來越暗,彷彿被黑暗逼入了燈裏。
不僅如此,外界的聲音也聽不到了。
只有自己越來越明顯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季尋這才驚訝地發現,自己竟然在悄然不覺中已經中招了,心道:“咦視覺和聽覺被剝離了嗎?”
不過想來也正常。
這個遺蹟裏的禁制之高明,完全超出了理解。
中招是意料之中,不中招才奇怪。
視覺聽覺是人類感知外界最主要的感官手段,一旦被剝離,最容易產生幻覺。
絕對安靜的環境中,甚至你說話都會懷疑自己是幻聽了,而分不清是否自己真說了。
那種感覺會勾起人類靈魂深處最原始的恐怖。
你心中所想的,在這種環境下,會無限放大。
這念頭一閃,季尋才發現前方已經完全看不到了。
不過他依舊能感知到前方三人的“氣”。
“這甬道果然沒那麼簡單啊”
季尋之前去上邦監獄的時候遇到過類似的禁制,倒也不慌。
有徐老頭在,問題應該也不致命。
他正在想要不要提醒一下前方的時,突然心臟“碰碰”猛地跳動了幾下,整個人精神一恍惚。
“中幻術了?”
季尋現在的精神力很敏銳,也非常熟悉這種彷彿精神力被幹擾的感覺。
但沒看到啓迪,也就是說,他已經毫無防備地中招了。
“所以,是什麼幻術?”
季尋內心中擔憂倒是有一點,但更多是好奇。
十幾個“自己”都在猜測着。
他都有做好面對各種恐怖畫面的準備了,
可突然,其中一個自己躁動了起來:“嘖嘖.這種感覺好極了。”
季尋突然就明白之前兩尊狐狸神像的功能是什麼了。
那精神幻術是勾起了人類本能地慾望之一——色慾?
不過,偏偏,這種幻術他的抗性最強。
之前修行銀月教派「空月神想」,主修的就是歡愉祕術。
季尋內心中,十幾個念頭,就看着其中一個自己在躁動,浮現了一些春光旖旎的畫面。
倒也精彩。
雖然他很明顯地感覺到身體燥熱了起來,但理智還是能絕對壓制。
正常情況下,中招的人會忽略其他,被慾望支配。
但季尋現在很清楚自己的處境。
他就像是在腦海裏看自己拍的小電影,雖然也躁動,但很清楚自己是在精神幻境中。
這裏可不是“做好夢”的地方。
季尋想着,繼續朝前走去。
沒走兩步,溫玉滿懷。
宋漁小心翼翼地在甬道里走着。
漸漸地,她也發現了四周越來越黑,能聽到的聲音越來越小。
她可沒有季尋那麼強的精神力。
甚至沒察覺發生了什麼,就覺得四周光景一變。
眼前是一棟白色小尖頂禮堂,四周是一片白色薔薇花的海洋。
空氣中瀰漫着淡淡的清香。
宋漁低頭一看,自己正穿着一套素白的長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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