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盲候
也猜到,他們八成是爲了調查“吸血鬼”來的。
他也意識到事情沒那麼簡單了:“這吸血鬼好像來頭很大的樣子?”
有 X局的人攙和,事情一下子高度就上升了。
原本季尋就懷疑這些山俚奈硌y來路有問題。
現在一看,問題還不小。
就季尋接觸的那麼多高端局來看,這種能低門檻獲得的超凡力量,九成九是某種“污染”。
可能是一些超凡特性失控的古代遺物,又或者.某些舊神。
收容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這就是 X局的工作。
他們像是這個世界的修補匠,在絕大部分人看不到的陰暗處縫縫補補。
這突然闖入的三個黑衣人快速解決了戰鬥,屋裏薔薇商會的人一個個面面相覷。
這三人表現出來的無形壓迫感實在太強,完全和兩個山偬烊乐畡e。
這讓哪怕最強的山姆隊長看着都忍不住吞嚥了口水。
這種實力真要動手,他們沒有任何勝算。
整個屋子幾乎所有人都沒見過 X局的人。
哪怕是宋漁,也僅僅是知道聯邦學院優秀畢業生會去這個地方任職見習,但也沒真見過他們出任務。
唯有季尋仔細打量着三人,心中盤算着萬一起了衝突,怎麼纔可能有勝算。
因爲謝國忠的事件,他對 X局沒什麼太好的感官,甚至抱着很深戒心。
這一百年前的 X局,不知道是不是也有那個“問題”。
畢竟是官方組織,辦事也有自己的程序。
制服了兩個山兕^目之後,領頭那個黑衣人拿出一枚有 X標誌的黃銅徽章,朝腥苏故玖艘幌拢f道:“諸位,我們是 X局的特工,陳奎。這兩位是我的助手。”
他們顯然知道薔薇商會的架構,說着那隊長一副公事公辦的冷漠表情,又朝着宋漁道:“宋會長,抱歉突然打擾,牆壁我們會找人給你修復。但現在有一點問題需要私下詢問你。請伱配合一下。”
“……”
宋漁聽到這話,眸光裏有些疑惑。
她知道 X局特工的工作內容。
所以才很疑惑自己和 X局能牽扯什麼關係。
但想想也無礙,她直接朝着一凶o衛道:“山姆叔叔,你先去處理一下傷勢。大家先出去吧。”
“是,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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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 X局的三人看着還留在屋子裏的季尋,那位黑衣人隊長又道:“這位.?”
宋漁直接道:“他是我信得過的朋友。無論你問爲什麼,都不用避諱。”
季尋倒不是厚着臉皮留這裏要打聽什麼商業機密。
而是直覺告訴他,這些 X局的人掌握了一些他感興趣的情報。
聽到這說法,三個黑衣人悄然打量了季尋一眼,但也沒說什麼。
那個年輕的女助手拿出了一張卡牌激活,一件【留聲機】遺物出現在了房間裏。
看了看功效,能隔絕聲音傳播,還能錄音。
黑衣隊長開門見山道:“宋小姐,我想詢問一下,你們商會是否有參與費利蒙伯爵和伯恩議員之間的戰爭?”
宋漁聽着直接道:“沒有。”
黑衣人隊長看了她一瞬,又問道:“你知道這些山贍懯颤N被刺殺你嗎?”
宋漁沒想說藏寶圖的事兒,從容應道:“可能是競爭對手買兇殺人。具體是誰我就不知道了。”
隊長:“你或者你家族裏是否有人和費利蒙伯爵認識?”
宋漁:“我不知道,至少我不認識。我們是商人,聯邦的貴族幾乎都是我們的客戶。”
隊長:“最近你們商會一直在波頓鎮這邊,是否有發現什麼異常事件?”
宋漁:“沒有。”
隊長:“抱歉,這些問題或有冒犯,還請見諒。這一定程度上也是爲了你的安全。具體緣由恕我無法細說。但我們有在黑市裏看到針對你的幾起懸賞,宋小姐你最近小心一點。”
宋漁點點頭:“嗯謝謝。”
宋漁和那個黑衣人隊長對話,季尋也在一旁仔細聽着。
X局的人辦事兒流程他已經都挺熟悉,這些傢伙大都是“謎語人”。
聽着好像都是些無關緊要的問題,但那些問題下面可能就隱藏着一些關鍵情報。
季尋思緒裏也分析着每一個問題的指向。
現在基本可以確定,這些人就是衝着那些吸血鬼山賮淼摹�
目前已知吸血鬼的來源,就是費利蒙伯爵和伯恩議員之間的戰爭
幾個問題也是圍繞那個方向。
可是
聽這話的意思,這事兒和宋漁有關係?
季尋隱隱覺得,這好像纔是正確思路。
如果僅僅是幾個買兇殺人的山俚脑挘^對不可能這麼大張旗鼓。
但特工小組都已經出現在這裏抓人了,百分百是掌握了某些準確線索。
季尋想多聽一些。
可 X局的三人似乎已經問完了。
黑衣隊長身邊的那個男助手應該是有什麼辨別話說真僞的手段,他的目光一直沒從宋漁臉上離開過。
在發現不能從宋漁這裏得到更多情報之後,三人也沒再繼續詢問下去。
“抱歉宋小姐,打擾了,這山傥覀兿葞д{查走了。如果我們審問出來,也會給你刺殺一個答案。”
“好。”
三人破牆而來,又從牆洞跳下消失在了漆黑的夜色中。
外面也熱鬧了起來。
聽到戰鬥動靜,四周的建築裏都亮起了燈。
城衛兵也把薔薇商會的公寓包圍了起來。
但總歸是遲來了一步。
好在是殺手已經被拿下,不管是怎麼解決的。
商會管事去交涉了一下,那些人這才散去。
但街上巡邏的衛兵明顯多了很多。
X局的三人一走,宋漁沒管這爛攤子,看着季尋之前被噴槍傷到的手臂,滿臉關切地問道:“季尋先生,你沒事兒吧?”
季尋搖搖頭,並沒多去看那點皮外傷:“小問題。”
想着,他反問道:“你有沒有想過,你們家族內部可能有人和那些山俟唇Y了?”
“我也不知道。”
宋漁也很聰明,她之前聽着那些問題,其實也想到了這個問題。
兩人之前都以爲是買兇殺人,現在看着 X局的人找上門來,一下子就沒那麼簡單了。
季尋眸子一轉,又問道:“你們宋家也摻和了那場戰爭?”
之前是外人,有些話不方便回答。
現在只有兩人,宋漁毫不避諱道:“任何戰爭背後都有商人財團的資助。我們宋家也有軍工產業,家族裏的叔伯們或許有向戰場輸送軍火.但那種業務我目前完全沒接觸,並不熟悉。”
“……”
季尋聽着默不作聲。
但這回答範圍太寬,沒什麼有用線索。
頓了頓,宋漁補充了一句道:“不過,家族裏的話,三叔那邊的軍火生意做得最大.”
季尋一聽,這不嫌疑人就有了?
他思索了一瞬,又道:“你有沒有想過,爲什麼山佟欢ā獨⒛悖俊�
下午的刺殺,還可以說是拿錢辦事。
今晚明明知道再來風險這麼大,還來了,這可能就不是錢的問題了。
那些山伲坪跻灿斜仨殮⒌暨@位宋家小姐的原因。
“這”
宋漁彷彿想到了什麼,又道:“我想,可能還是因爲那張藏寶圖。”
她看了一眼季尋疑惑的表情,解釋道:“聯邦法律規定,新開發的礦區所有權必須備案登記,以免糾紛。而現在費利蒙伯爵和伯恩議員之間爭奪的那座金礦,其實就是因爲歸屬問題。據說是費利蒙伯爵的探礦小隊先發現了那座金礦,正準備備案。但據說消息被人泄露了。伯恩議員率先派人去開採了,有實際開採行爲。當然,雙方都說是他們先發現的。然後就起衝突了,爲了避免這種情況,所以聯邦也出臺了一些法律。只要率先在聯邦議會備案,礦脈歸屬權就不會有爭議。”
“……”
季尋聽着也才知道,原來聯邦還有這條例。
之前看書雖廣,可對這些法律條款完全沒興趣,也就沒看。
宋漁和盤托出了自己的計劃,說出了一些上層人才知道的規矩:“聯邦政府是開荒制,鼓勵領主自主開挖發現新礦層。目前的情況是,這片區域有不錯的鐵礦石和銀礦,都是波頓男爵家族在開採。波頓家也是唯一合法領主。所以即便是到時候我找到了藏寶圖上那條無主綠銅和祕銀礦脈,歸屬權也必然也會有衝突。但正好波頓家族財務早就出了問題,有出售資產抵債的意思。我從中介那裏打聽到了這個消息,所以我最近才親自過來了.也有考慮要將這座機械城和附近的開採權一起買下來”
話說到後面,就有點支支吾吾了。
她來這裏明面上是來經營商會和建立工廠,實際上是爲了波頓家產業來的。
這位善良的宋小姐偷偷撇了季尋一眼,彷彿覺得這種商業手段有些不太正直。
季尋笑笑,投去了認可的目光。
他也沒覺得哪裏不正當。
這地下世界根本沒有邊界一說,遼闊得像是無邊無際,礦脈都是無主的。
誰發現就是誰的,沒毛病。
宋漁看着季尋的鼓勵表情,這才又說道:“最近一段時間,我其實都有和波頓男爵商量收購的計劃,價錢已經談攏了。我先付了一筆錢。然後把交接文件送去了龍城備案。等再過半個月左右的時間,檔案傳回來,我就能完成最後的移交手續,完全買下這座機械城,成爲新領主”
說到這裏,她其實也理清了頭緒,補充了一句:“當然。如果我死了,這領主權限就會更名成家族裏的其他人。又或者,作廢掉。”
“哦?”
季尋聽着,似笑非笑。
所以,這就是宋漁必須死的原因了。
如果沒人知道藏寶圖的事情,這本就陳舊的波頓機械城誰買了都沒人會在意。
但領地內有了價值連城的稀有礦藏,問題就大了。
從這個理由可以推導出動機了。
可能是波頓男爵從某些渠道知道的消息,想反悔,這纔買兇殺人;
又或者宋家內部某個親戚,想暗中奪得這領主權限。
季尋想到這裏,用開玩笑的語氣打趣道:“宋小姐,你現在的處境很危險啊。”
“是啊。”
宋漁當然也知道,精緻的五官也愁成了一團。
她看着季尋,眸光中也有些許無奈。
這城池偏遠,想要回家找援兵都來不及。
從小到大都沒經歷過這樣危險的日子。
僅刺殺今天就經歷了兩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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