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盲候
也就是說,進入這地窖的人,必然都會沾染上一些“專屬氣味”。
如果人還在公寓裏,想找到人的話,可能並不難。
即便出去後使用了【消味藥劑】,那種完全空白氣息,也是破綻。
季尋才穿越來這個世界,在第一次去往無罪城的火車上,就是這樣被人發現的。
不過他對殺手什麼的興致不大,也沒覺得有什麼太大威脅。
他一個“外人”,更不好在這個節骨眼隨便開口。
季尋想到這裏,便把目光落在了角落裏那幾具山俚膶企w上。
這屍體的味道之濃郁,對季尋來說比洋蔥更嗆鼻。
他默默記住了這獨特的氣味。
宋漁走了過去,也想要看看屍體。
這時候,一旁一個醫生裝束的眼鏡男開口阻止道:“小姐,您別靠太近。那幾具屍體的污染特性很嚴重。我剛纔分析了一下他們的血液,懷疑那些山偕砩峡赡苡心撤N傳染性的血瘟疫。”
瘟疫?
季尋聽着也若有所思。
這幾具屍體溢散出的超凡特性確實比正常屍體多很多。
看樣子就是這些人能變身吸血鬼的原因。
但遠遠看着不夠仔細,如果有機會,他想近距離看看。
這一說,宋漁也站在了原地。
她本身對偵查並不擅長,也沒看出什麼異常。
可就這時候,她腦子裏靈光一閃,餘光瞥到了角落裏正在關注屍體的季尋,腦中念頭一閃:怎麼忘了朝陽先生是位博學家了!
季尋感應到了那目光,本能地看了過去。
兩人眸光觸碰,宋漁看到那神情中的淡然,莫名覺得心頭一安。
最近一連串糟糕的事情中,最好的,就是遇到了那位自己期待許久的神祕筆友。
雖然還沒弄明白爲什麼他會出現在這裏。
宋漁彷彿看懂了季尋沉思的眼神,沉思了一瞬,朝着一凶o衛們說道:“你們去外面戒備。”
腥寺牭竭@話,齊齊應道:“是。”
說着就退出門去。
轉眼屋子裏就只剩下了季尋,宋漁和護衛隊長山姆三人。
畢竟房間裏還有幾具屍體,氣氛有些沉悶。
季尋也沒想浪費時間拐彎抹角,他直接就走到了幾具山賹企w旁翻看了起來。
看着他這舉動,宋漁本想提醒一句有污染。
但她想着自己這位神祕筆友的見識可比她強多了,也就沒出聲。
季尋沒去理會身後兩人,而是仔細檢查着屍體。
雖然不是專業法醫,但他腦子裏儲備的醫學知識可比普通醫生更專業。
他用手指戳了戳,彈性和活人差不多,心中呢喃了一句:“屍體活性很高啊”
按理說,人死亡之後不久,血液在重力在作用下開始下沉,屍體皮膚會發白,然後會出現紫斑,再接着關節僵硬
可奇怪的是,這都兩個多小時了,幾具屍體都沒有這些反應。
而且更離譜的是,屍體的傷口竟然還在癒合?
通俗地說就是,人死了,屍體還沒死。
但又沒有畸變成怪物的跡象。
唯一的解釋就是,某種超凡力量依舊維持了屍體的活性。
季尋自己的狼人血脈差不多也有這樣的特性,所以他才越發好奇。
掰開了屍體的嘴,獠牙很尖銳。
用【盛宴】吞噬了一下,超凡特性確實比普通屍體強很多。
種種特徵表明,這大概率就是傳說生物“吸血鬼”?
想到這裏,季尋心中自言自語了一句:“如果是梅林大師的話,肯定對這些屍體很感興趣。”
確認了這單,他心中又冒出了一個疑惑:這些山僭觞N得到這種變身能力的?
都是卡徒,不是職業卡的能力,那麼就是血脈的能力了。
而且普通人都能輕易這種“速成戰力”。
直覺告訴季尋,這事兒似乎沒那麼簡單。
這個世界人類想獲取超凡力量,從來都是有代價的。
一旁的宋漁看着季尋重新蓋上了屍體的裹屍布,像是檢查完了,這纔開口問道:“朝陽先生,您有看出什麼嗎?”
季尋倒是捕捉到了很多碎片線索,不過現在做出論斷還爲時尚早。
他反問道:“宋小姐,這些刺客變身的能力,你知道怎麼回事兒嗎?”
宋漁搖搖頭,顯然並不清楚。
但一旁的山姆隊長卻想到了什麼,插口道:“小姐,這位先生我倒是聽說了一些傳聞。”
他之前全程聽了宋漁和季尋的對話。
也知道了這位“神槍手”似乎是自家小姐用信件通知來的神祕援兵。
也不算是外人。
這位護衛隊長對季尋的防備心也小了很多。
他直接道:“最近朗姆郡那邊不是在打仗嗎?費利蒙伯爵和伯恩議員爲了爭奪一座大型金礦的所有權,發生了武裝戰鬥。我從情報商人那裏得知了一些消息,據說戰鬥雙方的最初打起來費利蒙伯爵節節敗退,但後來戰場上出現了一批槍械很難殺掉的惡魔戰士然後雙方纔僵持到了現在。”
說着,他頓了頓,又道:“而有可靠消息說,費利蒙伯爵本是一個落魄貴族,手裏兵力不夠,爲了贏得戰爭,他招募了大量的山佟⑼ň兎缸鳡憙l傭兵。我懷疑,之前襲擊小姐的‘蒸汽鐵錘強盜團’,可能就是流竄過來的戰場逃兵。”
“……”
季尋捕捉到了一個關鍵人物:費利蒙伯爵。
看來想弄清楚這吸血鬼源頭,得去這個方向。
季尋只是默默聽着山姆隊長的分析,自己卻沒說什麼。
畢竟這是一樁很明顯的買兇殺人。
幕後黑手可能和什麼“吸血鬼”沒什麼關係。
季尋雖然還沒弄清楚到底是誰,可也全然沒感知到危機感。
就之前側敲旁擊得來的情報,這波頓機械城的波頓男爵身邊最強的護衛也只有三階。
季尋雖然現在身體才恢復了一兩成的戰力,但自保無虞。
何況,他並不覺得幕後黑手是波頓男爵。
畢竟薔薇商可是能帶來領地繁榮的大金主,沒人傻到會把金主推到門外。
還有,宋漁畢竟是宋家的人,真要死在機械城裏,一個小小男爵怕是承擔不起後果。
真要刺殺成功,不僅領主會被牽連,整個領地都會受到巨大的負面影響。
就眼前這點線索,想找到兇手並不容易。
三人在地窖沒找到什麼實質性的線索,就離開了。
雖然最近商會事情並不順利,但知道季尋是“朝陽先生”之後,宋漁作爲主人,也特請地邀請他共進晚餐。
季尋覺得需要一個私下交流的機會,欣然應約。
洗漱了一下,穿上了侍女送來精紡西裝。
爲了不招惹麻煩,他又戴了一個半臉防毒面具。
機械城裏煤灰氣味濃郁,這裝束也正常。
換了一身裝束,季尋的氣質就截然不同了。
不殺人的時候,他優雅而紳士。
晚上九點,季尋被侍女領着一路來到了商會公寓的頂層。
這裏已經是機械城最高的地方。
“小姐,朝陽先生來了。”
“嗯,請進。”
季尋走了進去,一眼就看到了又換了一身漂亮禮服宋漁。
也微微側目。
顯然這位阿漁小姐爲了會見朋友有一番精心打扮。秀髮溫婉挽起,穿着一身低胸金刺繡花的古典素裙,不俗不媚,正好將少女絕妙的身段展現得恰到好處。胸脯不算多巍峨,但性感已經初具,修長的脖頸上點綴着鑲嵌了鑽石的祕銀項鍊,燈光下的珠寶璀璨閃耀,卻並不喧賓奪主。
那張俏臉,才讓人一眼注目。
眸光清澈,五官很精緻,宋漁是那種越是細看會覺得越漂亮的絕好底子。
站在燈光下,像是渾身上下都溢散着珠寶般的輝光。
明明貴氣逼人,卻又給人一種氣質淡雅恬靜的清純感。
(PS.這裏有圖,不知道能不能過審,可能要明天才能看到)
她起身迎了過來,淡淡的清純香味穿入鼻中。
看着季尋的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宋漁粉嫩的臉頰上也泛起微微紅暈,溫柔一笑掩飾了自己的小慌亂:“怎麼了,朝陽先生,我臉上有東西?”
面對美好的事物,季尋可不會故作深沉,也不會吝嗇自己的讚美:“不。宋小姐很漂亮。便多看了一眼。有冒犯的地方,還請見諒。”
“啊謝謝。”
宋漁雖然從小到大沒少被人誇獎,但被這個第一次見面的朋友如此直白的誇獎漂亮,她也本能地有些羞澀,臉頰的那一抹紅暈不覺蔓延到了脖頸。
不過季尋的語氣中沒有半點輕浮,坦坦蕩蕩。
這一說,氣氛非但沒尷尬,反而沖淡了那一絲生分。
宋漁微微一笑,示意道:“朝陽先生.您請坐”。
侍女拉開了椅子,兩人就坐在了靠窗的餐桌旁。
季尋看了看窗外,這裏幾乎能將整個機械城收入眼底,城下燈火通明的鎮子也都清晰可見。
視野開闊,心境也隨之開闊。
侍女上了菜之後,就悄然離開了房間。
季尋雖然感知到了那位山姆隊長就在隔壁,但這也算兩人單獨相處了。
要喫東西,不可能戴着防毒面具。
何況季尋想着,對面這位宋小姐必然是知道自己的通緝令上的樣子的。
季尋隨手就取下了防毒面具。
露出了那張帥氣又剛毅十足的臉龐。
雖然不太在意外貌,但季尋自己的五官本就上等,再有生死歷練出來的那股的從容氣質,外人見了也必然會覺得不差。
宋漁剛纔還疑惑爲什麼季尋要選擇戴防毒面具,所以纔多看了一眼。
但就是這一看,那雙晶眸中瞬間露出了驚豔之色:原來朝陽先生這麼帥?!
季尋捕捉到了她眼裏的意外,那像第一次見到的驚訝。
他心中閃過一抹疑惑,但沒多想,開玩笑學着她之前的話術:“怎麼了,我臉上有東西?”
“嗯”
宋漁聽着這才知道自己微微失態,瞬間收斂的眼神。
原本淑女盯着一個男子本就很失禮,可對方已經把臺階都給她遞在了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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