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盲候
宮武眉頭皺着一抹思索,道:“梅林既然把國王密匙給這些奧蘭遺民了,那麼就一定有理由”
季尋聽到這話,也陷入了沉思。
這一想確實如此。
既然梅林大師手裏的國王密匙不是被搶走的,那麼他把如此重要的東西給了奧蘭遺民,總歸是別有深意。
雖然想不明白爲什麼。
但季尋一思索,卻也覺得這是某種程度上的“最優選”。
他想着,既然這密匙是控制去往舊大陸唯一通道的鑰匙,好像也只有在奧蘭遺民手裏,才保得住。
否則這鑰匙無論落在手裏,必然都是惺钢摹�
哪怕是獅心家、曹家、白家.任何一家聯邦大貴族,都不可能拿得住這枚至關重要的國王密匙。
現在舊大陸開發,聯邦上層的固化階級迎來的大動盪。
可目前喫到舊大陸紅利的,只是獅心家和曹家這些佈局早的少數派。
絕大多慢幾拍的貴族階層,自然是強烈反對的。
所以不管是聯邦裏誰拿到了這密匙,必然會承受議會的集火攻擊。
甚至迫於壓力,會直接封閉舊大陸。
畢竟,維持現狀就足夠保證他們現有的地位。
沒人敢拿整個家族冒險。
反而只有那些本就被通緝了兩百年的奧蘭遺民,纔會不顧一切地開發舊大陸。
因爲只有開發舊大陸,他們纔有復國的機會。
想來這也是宮武疑惑的地方。
想到這裏,季尋也覺得有點頭緒了。
可又覺得哪裏不對勁兒。
他認識的梅林大師就是一個真正只熱愛研究的科學家,沒那些心思操弄什麼權帧�
國王密匙這背後,總感覺有什麼別的力量在左右。
可能左右那位大師決斷的,誰能辦到?
季尋腦中無數思緒閃過。
一旁的宮武也沉思不言。
這一想,那位奧蘭新王,好像還真不能殺了。
兩人就在巖壁上看着。
看着那幾個斗篷人有條不紊地佈置起了一個結界。
那位奧蘭新王頭頂的王冠閃爍着藍色幽光,像是燈光驅散了黑暗,四周濃郁的精神污染也被排斥開來。
然後這傢伙一個人跳入了深坑裏,也不知道去幹什麼了。
季尋看着這一幕,也能猜到,這王冠可能不僅僅是掌控掘金碼頭那條鎖鏈的鑰匙。
應該還是三千年前塔倫王朝很重要的傳承之物。
沒多久,那銀髮青年又從坑裏跳了出來,拿上來了一堆枯骨和腐朽的鎧甲。
此時此刻,地面上幾個斗篷人佈置的超大咒術結界也已經完成。
雖然這個九芒星的結界品階高的嚇人,不過季尋也從結界上那些逐漸亮起的咒文上看出了一些端倪,心道:“通靈術?”
他不知道這麼複雜的結界,到底是要通靈什麼存在。
但這架勢,一看就不簡單。
超階通靈物?
一旁的宮武看着也眉頭緊皺,眸光寒芒隱溢,似乎也在重新考慮,要不要真解決掉這種危險的源頭。
轉眼間,巨大咒術結界的九芒星都亮了起來,綻放出了幽暗的藍光。
那個銀髮青年割破了自己手腕讓鮮血流淌在了陣法中,頭頂鐵荊棘王冠靈光大盛,身後國王虛影也氣息外露到了極致.
季尋認真地看着。
畢竟這種大場面可不多見。
銀髮青年嘴裏不停地念叨着什麼聽不清的咒語,片刻後,唸誦完畢,他最終一聲大喝:“我忠臣的戰士,英勇的月十字軍團,伱們的王.回來了!”
聲音在陣法的加持下回蕩在整個礦洞中。
渾厚浩蕩,威嚴霸道。
彷彿讓人看到了一個君臨天下的帝王召喚着他的無敵軍團。
然而這可不僅僅是音波,而是“通靈咒引”!
這聲“你們的王回來了”不止迴盪在空間中,還朝着巖壁內擴散滲透而去。
彷彿穿透了這個世界,去往了異世界。
季尋沒看懂,一旁宮武卻瞳孔微微一縮,也用難以置信的口吻嘀咕道:“這傢伙是要召喚陰兵?”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通靈術了,而是要召喚冥界生物!
季尋一聽這說法,也瞪了一眼。
還以爲這位奧蘭新王是通靈什麼死靈生物,沒想到這傢伙玩兒這麼大,直接召喚陰兵?
就在他覺得是不是猜錯了的時候。
那漆黑深坑裏,一片灰濛濛的死氣蒸騰而來。
霧氣中,一扇無比壯觀的巨大銅門虛影漸漸浮現。
就是這扇大門出現,彷彿某個虛幻空間和現實空間摺疊交融了。
這門辨識度很高。
門上雕刻着各種千奇百怪的鬼怪虛影,讓人僅僅是瞥一眼,就感受到了一種難以描述的絕望和死寂。
啓迪也不自覺地提示:「聆聽了來自冥界的未知低語,你觸碰到了‘神蹟’,精神混亂+3」
那巨大的銅門上,還雕刻着一串不認識卻讓人看着神情恍惚的文字。
這必然就是神話傳說中,地獄之門上那句亙古不變的警言史詩:「進入此門者,當捨去一切希望」
季尋看到這裏,心中也忍不住感慨了一句:“還真是傳說中的冥界之門啊.”
畢竟,這可是真正的“神蹟”。
正常的通靈術,無論是召喚死靈還是什麼別,目標都是這一界的存在。
而眼下這個咒術,打開了冥界大門。
這可是真正傳說中的“禁忌之術”。
畢竟溝通異世界,萬一被什麼異界大恐怖盯上,一不小心就會引來文明覆滅級的大災禍。
但季尋再一想剛纔的結界佈置,【黑桃 K】印記、王冠、血脈、枯骨.這好像是某種指向性的通靈儀式?
他隱隱記得在南鏡給的某些祕法典籍上見過,心道:“指向性通靈,把風險降到了最低嗎”
果然,這些奧蘭遺民手裏掌握了太多超階隱祕。
神祕手段一出接一出。
看着眼前這麼大的動靜,季尋和宮武都陷入了沉默。
眼下這局勢,怎麼看都像是要朝着“失控”的方向走。
奧蘭遺民打開了冥界之門,無論召喚出了什麼,對如今的聯邦都必然有顛覆性的影響。
然而阻止也來不及了。
冥界之門已經打開,現在真要是幹掉施術者,一旦陣法失控,問題會更大。
兩人就只能這樣看着。
那位銀髮年輕國王一副君臨天下的神態,也看着。
等着那巨大銅門虛影打開了足夠大的縫隙,整個礦洞裏突然就響起了“噠、噠、噠”的馬蹄聲。
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密集。
彷彿千軍萬馬編隊整齊走來。
僅僅是聽着這聲音,都給人一種馬蹄踏在胸口的壓迫感。
季尋全神貫注地看着,轉眼,一頭頭幽靈騎士就從門中走出。
它們穿着統一的鎧甲,高大的火焰戰馬,渾身上下流露着一股恐怖的氣息。
一旁的宮武認出了什麼,微眯着眼,說道:“這是三千年前塔倫王朝最精銳的王族禁衛軍——月十字騎士軍團。”
同時看着通靈物出現,他也鬆了一口氣。
還好不是什麼災難性的存在。
他又道:“那位奧蘭新王的實力還不算太強,他能通靈的死靈騎士階位還沒太離譜。不過,這些騎士不死不滅,也不好對付。”
“……”
即便不說,季尋可不陌生。
不說壁畫上那些騎士圖案,之前在《大墓園迷宮》遇到那些 S級災厄【守密人】,不就這一模一樣的形象?
而且當初受限於異維空間等級,那些災厄才二階。
可眼下這些不死軍團,一眼看過去,齊刷刷的三四五階.
後面出來的,階位還越來越高。
轉眼間,成百上千的死靈騎士就已經密密麻麻地站滿了整個礦洞。
一些還在半空中漂浮着,整齊排列。
一層又一層,壓迫感十足。
甚至因爲數量太多,那些死靈騎士也堆積到了季尋二人面前不遠處。
好在有宮武在,封閉了一切氣息外漏,兩人並沒被發現。
召喚也不是無窮無盡的,準備的材料和能量晶石消耗殆盡,下方陣法亮起的光芒越來越暗淡。
轉眼那冥界之門也越來越虛幻,最終消失不見。
終於結束了。
那股冥界襲來的陰寒感也一散而空。
季尋和宮武同時鬆了一口氣。
沒有什麼太危險的存在從冥界跑出來,這算是最好的預期了。
但眼前,已經密密麻麻堆積了上萬的死靈騎士。
這數量,這質量,這架勢.
奧蘭王朝有了這無敵軍團,搖身一變,瞬間就從四處流亡的舊時代殘黨,變成能抗衡聯邦的“頂尖勢力”了。
此刻,季尋已經能想象聯邦那些大貴族知道這個軍團存在,該如何頭疼了。
那位銀髮國王顯然也是這樣想的。
看着這些忠盏尿T士,他一臉傲然的狂笑着。
笑聲響徹整個礦洞。
宮武看着這架勢,也嘀咕道:“這些奧蘭遺民的野心很大啊.梅林那傢伙到底怎麼想的?”
季尋聽着這語氣,也知道這位老前輩也是才知道奧蘭遺民的實力。
意外也正常,那些逃亡了兩百年的舊時代殘黨一直沒有怎麼露臉。
一露臉,已然成了氣候。
不過不知道爲什麼,季尋腦子裏突然想到了上次奧蘭王后被伏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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