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盲候
季尋眸光也突然期待了起來。
算了算時間,一分鐘才跳動了一下?
這對普通人來說,絕對不可能。
但季尋自己就是氣功師,他聽說過一種說法,說是某些頂級氣功師深度冥想的時候,能把心跳呼吸壓到極低的程度。
那種狀態近乎休眠,能讓身體消耗降到最低,也能讓身體最好地守住“氣”。
“是那位前輩!他真的在這裏!”
季尋想到這裏,幾乎已經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也只有那種程度的氣功師,纔可能得在這種環境下還活着。
但活着是活着,季尋並不確定那位前輩是個人,還是已經畸變的怪物。
又或者即便沒畸變,但有敵意.
季尋想到這裏,思索了一瞬。
他沒打算去貿然打擾,驚醒那位深度冥想中的前輩。
而是拿出了儲物戒裏的好酒和食物,放在了地上。
在那種高手面前,他自覺自己能拿出手的,只有這些礦洞裏稀缺的喫食了。
這是之前進來之前,就考慮過的。
爲了怕前輩口味刁鑽,各種好酒好菜都準備了一大堆。
何況有禮在先,總歸沒錯。
之前就見識過那些畸變瘋子的“意”,那種怪物都能輕易感知到人的惡意。
季尋覺得自己現在但凡表現出一絲太歪心思,怕是立刻就得功虧一簣。
所以他放下了東西,果斷轉身就準備離開。
人是遇到了,能不能得到機緣,那得看後面邭饬恕�
現在反正也出不去。
不着急這第一次見面就要等個結果。
說起來季尋在危境中邭庖回灢诲e。
他拿出了一堆酒罈子,還有幾瓶故意開了口。
剛想走,就這時,那個熟悉的方向“咚”“咚”“咚”.的心跳聲也越來越快。
“醒了!”
季尋知道自己的行爲驚醒了深度冥想中的那位,呼吸都隱隱粗重了起來。
雖然不知道那位前輩是善是惡。
但他這次就是衝着這位來的,終歸是要面對。
他也沒走了。
而且好現象是,季尋之前進來的時候那位沒醒,現在東西拿出來他醒了,說明這投石問路的方法,投對了!
就在季尋神經緊繃地看着遠處聲音傳來方向的時候,那一堆砂石中,一隻乾枯的手臂探了出來。
季尋這才意識到剛纔不是沒有看到人。
而是這位前輩被震落的砂石掩埋了。
一隻手伸出來,而後,像是墳墓裏的殭屍爬了出來。
一個個子不太高,全身枯瘦的小老頭站了來。
他甚至沒看一眼季尋,目光就已經看到了地上的酒,“哎喲,好多年沒聞到這個味了”
已然很久沒開口,話音裏還有一股砂石卡嗓子眼的沙啞。
如果不是這老頭眼神裏還有一絲活人的生氣,完完全全就是一具剛從繃帶裏剝出來的木乃伊乾屍。
但季尋看着可半點沒有小覷。
換個地方,這平平無奇的老頭絕對會被人一眼忽略。
但在這裏,他還活着,就已然證明了他實力絕非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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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八十年前的天下第一
“應該沒瘋.”
季尋看着那個枯瘦的老頭砂土裏站了起來,心中也鬆了一口大氣。
仔細觀察了一下,這老頭雖然瘦得只剩皮包骨了,但身體骨骼沒有畸變的痕跡,完全是正常人類的骨架。
這和之前在礦洞六層遇到那些奇形怪狀的畸變礦工完全不同。
是人類就好。
至少還有理智。
而且沒第一時間感受到惡意,季尋也覺得這是好跡象。
他最擔心的就是這位前輩心性古怪,一照面沒給人說話的機會就動手。
真要是這最壞的情況,季尋可不覺得自己能夠在這位面前,有任何逃走的機會。
好在是,最壞的預想沒發生。
季尋就安安靜靜地站在了原地。
他看着那老頭走了過來,沒有理會人,徑直就走到了一堆酒瓶子旁。
季尋這才近距離仔細的觀察了這位神祕高手。
但非常奇怪,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這老頭都看不出半點高手氣質。
說是氣功師,渾身上下沒有半點“氣”存在的跡象。
完完全全就像是一個沒有修習過呼吸法的普通人。
季尋見過無數卡師,甚至是傳奇高手,也沒有任何人給他這樣平平無奇的感覺。
哪怕是之前疑似是「逐光者」的蘑菇頭賈彧,雖然看不明白,但至少能感知他是一個擁有超凡能力的卡師。
而眼前這老頭,就完全看不出來。
老頭走了過來,拿起了一瓶酒放在鼻子旁嗅了嗅,再次嘀咕了道:“很多年沒聞到這味道了啊”
季尋看了看,他拿起的那瓶酒還挺有講究。
這是南鏡送的儲物戒裏的存酒,味道很不錯,有一股焦糊的麥香。
季尋至今沒在任何酒館看到有售賣。
他想着丸子頭小姐的身份,猜測這酒應該是什麼奧蘭王族特供之類的。
這老頭識貨啊.
不過季尋近距離看了,這才發現老頭的右眼皮上竟然有一道傷疤。
這個世界癒合傷疤的藥劑很多,正常來說只要不願意留下,基本可以完美消除。
“年輕時留下的嗎”
季尋心中猜測。
這疤痕應該是有某種特殊意義的。
他絞盡腦汁想要把這張臉對上已知的任何傳奇高手、通緝犯什麼的,卻發現沒有任何人對得上號。
至少最近幾十年裏,他所知聯邦出名的頂階卡師裏,沒有這號人物。
老頭沒有任何想搭理季尋的意思,拿着酒就咕嚕咕嚕喝了起來。
看着像是愛酒之人,品得很細。
季尋就這樣看着他,但表情也越來越不好。
四周的精神污染對老頭沒影響。
對他來說,愈發頭昏腦漲。
但他也沒主動開口。
因爲季尋知道,對方一定猜到了他來的目的了。
季尋身上這種黑色咒力,普通人可能看不出什麼,或許會以爲是黑暗屬性的咒力。
但「暴食」祕法大概率是從眼前這位流傳出來的,他絕對一眼就看出來。
就像是之前季尋第一次在唐寧街見到阿泰,一眼就認出了呼吸法同源。
能找到這裏來,老頭一定知道他是衝着暴食呼吸法來的。
先開口,反而落了下乘。
季尋就安靜地站在那裏看着老頭喝酒。
但每一秒都是煎熬。
腦海裏時刻有無數惡魔在耳旁講述着那些他似懂非懂,卻讓人沉迷的低語。
如果不是他自己意志力還不錯,這精神污染早就讓他失去了理智。
但強撐了片刻之後,季尋終究還是沒等到那瓶酒喝完。
老頭只喝酒沒開口,自然有他的深意。
何況這種高手有點古怪脾氣也正常。
季尋果斷轉身就走。
他並不覺得對方傲慢。
換作自己,就憑一點酒,想想人傳授「暴食」祕法,簡直癡心妄想。
反正人已經找到了,也都困在這礦洞裏,以後有的是機會。
這一走。
就是七天。
季尋自己能承受的污染,也就在礦洞四層左右。
但知道了那位“前輩”在地窟第七層之後,他每天都會準點下去七層一趟。
送一壺酒。
然後什麼都不說,就安安靜靜地看着老頭喝。
第一次堅持了沒兩分鐘;
第二次,五分鐘;
第三次的時候就七分鐘.
每一次都比上次能多堅持片刻。
這也歸功於礦洞裏本身的環境。
季尋在這個精神污染的環境中,不僅能加深各種法則領悟,修行「空月神想」更是效率暴增十倍。
精神力數值也在每日暴漲。
這也讓他對污染的耐受也越來越高。
老頭喝酒的速度很慢,但似乎每一次都差不多。
直到第七天的時候,季尋才能堅持到他喝完那一壺酒。
這一日。
季尋像是往常一樣準點一路朝着礦洞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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