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盲候
不過這也爲初九爭取到了關鍵時間。
紅龍悲愴的龍吟在密閉的地宮裏猶如山洪,震透耳膜。
但也越來越虛弱。
聖盃上的王權聖焰破開了龍鱗防禦,初九的魔神禁術也不是喫素。
恐怖的寒氣直灌龍軀體內,真實傷害直接拉滿。
尤里那一身地獄火越來越淡,冰霜轉眼就覆蓋在了龍翼、龍尾這些薄弱之處。
而且不僅僅是初九,它還要面對那頭地獄騎士。
多方攻擊之下,紅龍也只是困獸猶鬥,越發虛弱。
初九的寒冰之力能對目標的精神力造成僵直,龍軀再被引力領域控制,尤里就像是案板上的血肉,任人宰割。
終於。
在季尋第四次被擊飛出去之後,初九不知道用了什麼咒術,紅龍身體就完全變成了冰雕。
同時,啓迪也出現了。
「擊殺四階A級災厄‘紅龍尤里’,戰功+2000;」
季尋雖然沒對尤里造成直接傷害,但也算幫了忙,得了兩千戰功。
對於擊殺這種程度的災厄這戰功是少了點,可已經很理想了。
何況,完成劇情任務獲得的獎勵纔是重頭戲。
至此,幾頭惡魔都被幹掉了。
第二條啓迪也隨即出現:「完成A+機遇劇情,戰功+20000,額外劇情探索度+20%,機遇寶箱+1」
和上次的劇情一樣。
擊殺了機遇劇情的關鍵BOSS,屍體上也出現了一個寶箱。
不過此刻卻不是去查看的時候。
同時,紅龍屍體上濃郁超凡特性外溢了出來。
季尋也隔空吞噬了起來。
尤里一死,季尋和初九終於對視了一眼。
沒說一句,但兩人瞬間會意。
在異維空間裏,最棘手的永遠不劇情人物,而是冒險者。
這裏還活着一個敵人。
那就是鬼嬰狀態的駝背老段。
此時此刻,這個銀月教派的骨幹正在和他自己那頭地獄騎士糾纏,叫苦不迭。
S級怪物殺不掉,還越打越強。
餘光一瞥,看着初九拿着冒着像是火炬一般白光炙熱聖盃衝了過來,老段也嚇得臉色猛變。
他雖然有手段能抗住怪物,一時半會死不了。
但這聖盃的虧他剛纔喫過,可不敢亂碰。
他也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絕對不可能在初九和地獄騎士聯手下活命。
眼前自己就要步紅龍尤里的後塵,老段早有準備地噴出一口鮮血,咒語瞬吟,腳下六芒星魔法陣一亮,竟然通靈出了一個.寶箱?
沒待季尋看明白,那寶箱突然張開,露出了滿是密集的鋸齒獠牙和蠕動的肉眼。
瞧這形態,竟然是個生物?
傳說中吞噬血肉的【深淵寶箱怪】?
老段麻溜一躍,就跳入了寶箱怪的嘴裏。
“咔嚓”一聲箱子關上。
通靈術的魔法陣剛好消失,寶箱也消失不見了。
季尋看到這一幕,心中也嘖嘖稱奇。
利用反向通靈術逃走,這想法倒是很新奇。
老段這掘墓人,手裏總有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
不過這時候,危機還遠遠沒完!
就是老段被逼迫逃走的同時,一股劍氣突然朝着初九斬了過去。
一身金甲的薩恩王子化作一串殘影,殺氣騰騰而來。
現在沒有雜魚,這位王子也動手了。
他有先祖之魂庇護,不會被地獄騎士襲擊,也不受聖盃王權法則的影響。
紅龍尤里一死,他自己四階的實力,已然是這地宮中最強!
現在他一心要做的,就是殺掉眼前這兩個人。
季尋和初九也從未抱任何僥倖,這位五王子能讓他們拿着聖盃離開。
雙方就在地宮裏惡戰了起來。
壓力最大還是初九。
她一個人要對付一頭四階地獄騎士,還要硬抗同樣四階的薩恩王子的攻擊。
原本其實她只要丟掉聖盃,至少能不面對最強的S災厄。
可季尋很清楚她爲什麼不放棄。
因爲從目前看來,空間意志也有些“牴觸”他們在這個低階副本里拿到【西斯馬克聖盃】這種必然需要後續超高難度大決戰的才能得到的至寶。
所以,很有可能薩恩王子這關鍵劇情人物一旦拿到聖盃,這《鐵爐堡戰役》的劇情就強制結束了。
雖然季尋他們能活着出異維空間。
但聖盃沒到手,功虧一簣。
所以即便是想明白了這點。
這風險也必然得硬抗。
而且那聖盃只能初九拿着。
但凡換季尋拿着,分分鐘鍾都得被秒掉。
他現在能做的,就是靠着領悟的那點引力祕術,幫忙偶爾牽制一下災厄或者薩恩。
但這樣打下去也看不到結果。
初九原本就差了一個大階位,想殺掉四階頂尖實力的薩恩王子本就概率不大。
何況還有一頭S級災厄。
不過短短几個照面,情況就變得十分危急。
之前季尋雖然和卡特琳娜聯手賭了半條命打過了四階的波頓中校。
但同是四階,戰力也是巨大區別的。
相比之下,眼前這兩個四階巔峯的敵人,至少強了數倍。
就是幫忙牽制這片刻,季尋連連被重創擊飛。
壓了兩個大階位的敵人造成的傷勢也次次致命。
一次大腿被斬斷半截,一次腹部被橫切大半,一次被長矛透胸
也虧得他有治癒祕法,否則早就暴斃多次。
而初九自己狀態也非常不好。
她無法抵抗神隕引力,只能硬抗兩個四階的引力祕術壓制,打得處處受限。
而且季尋一旦被重創,她不僅壓力暴增,還要幫忙掩護,同時也幾番被重創。
局面越來越不妙。
看着架勢,兩人真要再繼續這樣耗下去,遲早都只有死路一條。
又或者丟掉聖盃,放棄這次空間。
“咚~”
又一次,季尋倒飛了出去,一口老血噴吐而出。
他的表情越來越凝重,心中飛速思考着:“奇怪了,破局點到底在哪兒呢?”
兩人的戰鬥都不是想贏,而是再拖。
直覺告訴季尋,哪怕是殺掉了薩恩王子,他們依舊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反而會把唯一離開空間的活命機會封死,最終只能和那地獄騎士耗死到底。
想拿到聖盃,絕對不可能只靠武力。
季尋也從來沒想過放棄。
自己這次來的目的倒是達到了,聖水飲用,壽命已經回覆。
可初九這次明顯是衝着聖盃來。
讓她冒着生命危險來,必然這聖盃對她至關重要。
他們這次出去,消息已經走漏,八成沒有下次機會。
季尋絕對不可能不幫幫手。
他腦子裏不停地想着的一切線索。
墓碑、聖盃、屍骨、雕像、領域.
武力、傳承、王權、英雄命格.
這些條件理論上都應該達到了。
季尋實在想不明白,到底還差什麼。
最大不確定的,就是那“公主的屍骨”。
既然薩恩能靠它活命,甚至取走聖盃,這一定是關鍵線索。
可這到底代表的是什麼?
季尋自己想不明白。
他腦子裏就反覆想到了一個畫面。
那就是賈彧之前莫名其妙的送死行爲!
那蘑菇頭的屍體現在還躺在地上,像是無聲地述說着什麼。
一邊戰鬥着,季尋腦子裏一邊仔細回想着賈彧送死的那一幕,心中琢磨不停:“賈彧那傢伙肯定是看出了點什麼,不然也不會去‘送死’了。可這到底是要暗示我做什麼?”
但彷彿總差了一點靈光。
他始終想不明白。
而不覺間,不遠處的初九也再次被地獄騎士重創,一口鮮血噴出。
自己這位老朋友可沒有治癒傷勢的能力。
再打下去,真要死了。
季尋看着眉頭緊鎖。
雖然他可以把自己的生死看得很淡,但也絕對不想看着朋友死在眼前。
然而就是這種念頭浮現,彷彿腦海裏閃過了一抹靈光。
再一看賈彧的那行爲.
季尋突然就悟了!
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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