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盲候
卡特琳娜腦海裏也不由地浮現出了各種疑惑。
狼人在廢墟中奔襲如履平地,遇坑跳坑、遇樓爬樓,不知不覺,身後已經聽不到追兵的動靜了。
好像跑了好遠。
好像暫時安全了。
兩人緊繃的那根弦不自覺都就鬆了下來。
魔神虛影褪去,卡特琳娜強壓着自己的體內躁動的傷勢,此刻她也感受到了使用魔神禁術的反噬,情況非常不妙。
然而沒待她多喘口氣,突然她就感受到了貼身靠着的季尋出了大問題。
這傢伙的心跳,突然就停了!
季尋突然就從狼人之軀變回了人形,眼中光澤瞬間暗淡了下去,彷彿沒了生氣。
一頭白髮在黑暗中格外顯眼。
此刻兩人正好在離地幾十米高的高樓間跳越。
一下就自由落體了。
卡特琳娜看着自己空中墜落,俏臉一驚。
但她第一時間還是拉住了身邊的季尋,想要拉他在身邊。
然而魔神禁術反噬來得非常突然。
卡特琳娜自己也沒忍住,面色一蒼白,已然失去了知覺。
兩人拉扯着就墜落了下去。
季尋覺得自己應該是死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他艱難地睜開了眼。
渾身上下立刻傳來了像是一萬根針刺肌肉的疼痛感。
還有像是宿醉後的頭疼欲裂,思緒都被撕裂了,一片漿糊。
“我這是在哪兒.”
季尋覺得自己朦朦朧朧中好像看到了搖曳的篝火。
身體像是第一次穿越來407異維空間的時候,狀態糟糕極了。
難道又穿越了?
之前死過一次了,不算陌生了。
但下一秒,季尋感覺到了體內的咒力。
他本能地想要用自愈祕法消除渾身難受的負面狀態。
然而這時候,耳旁傳來了一個冰冷的告誡聲:“你別用那「不死咒」祕術了,否則壽命斷絕,我可不能再保證能救活你。”
季尋聽着這才意識到身邊還有人。
他努力聚焦瞳孔,這才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騰騰紅色火苗的篝火隊旁。
視野再努力朝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去,他隱隱約約看到了一個披着斗篷的人。
緩了一瞬,季尋覺得自己的意識這才清晰了。
他猛地想起,這斗篷人不就是之前在深坑祕境裏,搶了天使,還打傷了自己的那個?
這傢伙救了我?
還是我被挾持了?
又緩了好幾秒,季尋的目光已經完全看清了。
四周都是破爛的磚塊,看着像是遺蹟裏某處。
沒有看到卡特琳娜。
對面只有這個渾身徽衷谏竦z中的人。
而這傢伙,正拿着自己的儲物戒指把玩,彷彿對裏面的東西很有興趣的樣子。
季尋知道眼前是一個自己無法力敵的頂級強者。
但他也不喜歡自己的私人物品被別人覬覦。
何況,那儲物戒意義不同,裏面有太多敏感的東西。
他直接說道:“前輩,雖然感謝你救了我。但那儲物戒是我朋友送我的東西。”
聽到這話,斗篷人語氣變得玩味兒起來:“呵,你的東西?”
說着,她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的儲物戒,語氣略帶一絲無奈道:“噢,也對。那丫頭把我南家的家傳之物都託付給你。也算是你的了。”
“……”
一聽這話,季尋表情瞬間就僵在了當場。
就這語氣,他立刻就猜到了這人是誰了!
第189章 【西斯馬克聖盃】
“您是.?”
季尋雖然猜到了眼前這斗篷人的身份,但還是謹慎地問了一句。
他也意識到這位拿着那枚儲物戒指不是想查看裏面的東西,而是睹物思人。
畢竟,用她的話來說,這是南家的東西。
聽到詢問,篝火對面那斗篷人也沒多解釋,她直接掀開了斗篷。
火光照耀下,一張氣質絕佳的臉龐映照了出來。
斗篷下是一身極具奧蘭王朝特色的宮廷束身長裙,勾勒出了絕妙的身段。
肌膚細膩光滑,微微泛着瓷器般的細膩光澤。明明有着熟透了的美婦韻味兒,卻又有着少女般白皙光滑的肌膚,那雙淡然的眼眸中還暗藏智慧的光澤.這是一個讓人一眼無法辨別年齡的絕美婦人。
最吸引人目光的是她身上那股濃濃的舊時代神祕感,優雅端莊,而又有種與塵世格格不入的神聖感。
這種感覺季尋只在銀月首領身上見過。
那是一種不似凡人的縹緲感。
對視一眼,季尋看着這張有七八分熟悉的臉龐,也確認了自己的猜想。
眼前這位不是別人,
正是南鏡的母親。
奧蘭王朝的大祭司。
當世頂尖強者之一。
季尋看着還是有點不敢確定,畢竟真是那位事情就複雜了,便試探道:“那個.前輩”
沒等他問出來,斗篷人也猜到了他的想法,直接就承認了自己的身份:“我是南鏡的母親。”
“……”
季尋聽到這裏,神色略微古怪。
但心中無數個疑惑,立刻就恍然了。
難怪之前在祕境地宮裏,她能輕易地打開封印天使殘軀的棺材;
也難怪她能在那牛頭人的鐵匠鋪,和災厄用塔倫古語交流;
除了徐老頭那種不知道什麼情況的存在,也只有傳承了幾千年的奧蘭王朝大祭司能辦到了。
也難怪她會幫自己付鍛造飛刀的代價,原來是看在女兒南鏡的份兒上。
而且這位亮明身份,季尋也確定了之前她重創自己,必然是有其他深意的。
不然如果是X局的人追來,他可半點沒有生還之機。
眼下這情況,顯然是她又救了自己一次。
不說其他,季尋站起身來,恭敬行禮道:“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不用。”
斗篷人似乎全然不在意,晶眸中睿芒掠過,淡然道:“你落到現在這處境,也是受我南家的一些牽連。救你,也算本該做這些的。”
南家的牽連?
季尋聽着也不裝傻,他確實很好奇到底發生了什麼,便直接問道:“前輩您知道X局的人爲什麼追殺我?”
斗篷人顯然是知道的。
但彷彿這事兒事關重大,有些不太好說出口。
她拿着一根木棍掏着篝火,火星順着熱流飄揚在半空,像是橘紅的濾鏡,照得那張絕美的臉龐更添幾分紅潤。
她沉吟了片刻,這才說道:“那些人不是衝你來的。”
季尋聽着滿眸疑惑:“不是衝我來的?”
斗篷人晶眸一轉,表情微微有些異色,語氣略有些低沉:“那丫頭把命格和伱糾纏了。X局的人本是衝着她去。結果找到你了。”
原來是這樣!
季尋一聽這話,立刻就明白了。
記憶一下子湧現出來。
當初在無罪城他強殺了領主曹羽之後重傷,南鏡爲了防止追蹤,好像就說過用了什麼祕術誤把兩人的命格糾纏在了一起。
起初季尋沒在意。
雖然知道那位丸子頭小姐身上的牽扯的麻煩可不小。
但他把她當朋友,也就不會計較得失。
現在一聽,才明白是受到了牽連。
不過也僅僅是有些意外罷了。
即便差點因此死了,季尋也沒覺得有什麼後悔,心境十分坦然。
斗篷人看着季尋的表情,雖然沒說什麼,但心中也暗讚了一聲,又道:“我聽那丫頭說過有個‘季尋先生’救過她幾次命。應該就是你了。”
說着,她餘光瞥到了手裏那枚南家祖傳的儲物戒指。
也難怪會託付給這傢伙,之前一直有觀察,確實還不錯的。
斗篷人說着,把戒指拋了過去:“既然是小南託付給你的,這戒指你就拿着吧。”
“……”
季尋一把接過了儲物戒,眉宇間微微有些尷尬。
不過
眼前這位,又是長輩,又是前輩,客氣都是多餘的。
想想也沒說什麼就收下了。
但就是這抬手的動作拉扯了身上的傷口,疼得他太陽穴一抽,倒吸了一口涼氣。
不知爲什麼,季尋突然想到了之前被偷襲挨的那一下。
斗篷人彷彿會讀心術般,直接解釋了他心中的疑惑,道:“之所以之前重創你,就是因爲X局高層用了一種代價極大,卻能鎖定命格的追蹤祕術。那祕術除非目標死了,否則一直會追蹤下去。”
季尋聽着瞳孔微微一縮,但也不算太意外。
X局的高手太多,之前已經領教過。
真要被鎖定,估計傳奇強者都不見得能活下去。
但重傷自己能改變什麼???
斗篷人接着就解釋道:“那追蹤祕術旁人無法干預。只有目標死亡,又或者突破原有命格,纔可能規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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