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盲候
遠處霧氣中,不時能看到一些形狀詭異的飛行怪物,又或者體型大得驚人卻不知道是什麼的黑影
季尋兩人避開了那些明顯危險的區域。
但即便是重傷,他們的戰力也不弱。
雖然一路遇到了一些低階死靈怪物,但一路也有驚無險。
然而就在季尋兩人在遺蹟裏行走的時候。
另外一邊,通緝令已經發放到了遺蹟裏的各大小獵人營地。
沒多久,城市裏幾乎所有大型獵人團得到了消息,上頭重金懸賞遺蹟裏找人。
“嘖嘖,這位S通緝犯賞金又漲了啊!這傢伙到底幹了什麼,怎麼聯邦官方都下通緝令了?”
“據說是舊日教派的骨幹信徒.看着情報說,就是一個二階。獵殺能得到兩億賞金。只要提供消息,就能得到至少一千萬的賞金,嘖嘖這要遇到了,簡直就發財啊了。”
“別小看了。那位可是殺過曹總督的狠人,你以爲誰都能殺掉?我估摸着他的實力,三階卡師遇到了都不見得能討到好呢。”
“哎喲,獅心家也在找獅心家的那位大小姐呢。說是離家出走了。找到線索也有百萬賞金呢。”
“嘖嘖,這些貴族家的大小姐還真是一天喫飽了閒得慌,還玩什麼離家出走。”
“……”
一時間,不僅各種職業賞金獵人小隊紛紛動身。
獅心家、曹家、白家、X局幾乎所有勢力都參與了尋找行動。
只是沒人想到,被通緝的季尋兩人已經離開了深坑,來到了地面上。
中秋快樂
官方理由:休息一日,過節。
真實理由:
我與內心的我鬥爭了許久,然後我捱了一頓思想毒打。
第184章 死亡奏鳴曲
“卡特小姐,我倆邭夂孟癫惶冒 S龅揭活^三階災厄就這樣了,再這樣下去,我們怕是活着回到雄獅城都很難啊.”
“呵,你別用那眼神看我,我從小到大邭舛己芎玫摹6嗾艺易约旱脑颉!�
“要不,你自己先走?你的傷勢比我輕,沒我拖累或許更安全。”
“伱是想聽‘我要走了,你必死無疑。你幫過我,我不會放棄你’;還是想聽‘我現在的命吆湍慵m纏在一起,合作纔有機會活下去’?”
“哈哈哈,我選第一個.噗.”
“……”
季尋剛想笑出來,沒忍住就是一口老血噴了出來。
城市廢墟,一處破樓的斷牆下。
兩個狼狽的人影已經躲了許久。
閒聊兩句,也算苦中作樂。
原本兩人都還一路順利。
但不知道爲什麼,突然間城市遺蹟裏就多出了好多戰鬥動靜。
季尋兩人也不傻,猜到那些人是來找他們的。
所以兩人就一路朝着沒人的地方走。
但那些人跡罕至地方通常都意味着危險。
剛纔就邭饩筒缓茫龅搅艘涣t怪物。
其中還有一頭三階喪屍種災厄。
原本那種怪物對兩人任何一人都威脅不大,可惜兩人都身負重傷。
一路被怪物攆着跑,好不容易殺掉了那頭災厄,兩人的傷勢就變成了現在這樣子。
卡特琳娜勉強還能走。
季尋剛纔的戰鬥中也不知道哪裏出了問題,下半身已經沒了知覺,幾乎算是癱瘓了。
再來這麼一場戰鬥,兩人怕是當場就得交代。
四周怪物的腳步聲還很密集,他們也沒敢出去,抓緊時間療傷。
卡特琳娜用紗布包好了自己手臂上的傷勢,轉眼看着全靠機械骨骼支撐的季尋,說了一句:“你的傷勢問題很嚴重啊。如果不及時治療,恐怕會很糟糕。”
季尋笑着糾正了她這說法,道:“不會很糟糕。而是一定會死。”
他現在已經算是“高級醫療學識精通”了,對自己的情況再清楚不過。
不說外傷。
體內的那股異常能量不消除,總感覺像是在死神面前跳舞,隨時都會被一鐮刀帶走。
但他現在也根本沒辦法消除。
手裏的藥劑完全沒用。
他能想到唯一的方法就是《細胞活性沸騰》。
但這祕法雖然是傳說中的五十二魔神禁術。
可卻是當初那個二階的「疫醫」黑森從銅片中領悟出來的,法則層面太低。
根本解決不了問題。
而且現在最大的威脅不是怪物,而是遺蹟裏任何一個人類。
季尋這話的樂觀語氣輕鬆地彷彿要死的不是自己,卡特琳娜聽得神色也微微有異。
但她自己的狀況也不好。
一枚金幣在她指尖翻動着,她的神情也越來越凝重。
算是共患難了一場,卡特琳娜並沒有避諱自己手裏這枚爺爺傳給他的家族至寶【命呓饚拧俊�
季尋之前有看到這枚罕見的五級遺物。
但顧忌隱私,一直沒有問。
現在看着卡特琳娜的表情如此嚴肅,想着也無關緊要了,他隨口問了一句:“怎麼了,占卜出了很壞的結果?”
卡特琳娜搖搖頭,晶眸中浮現着一抹深邃,用不確定的語氣說道:“情況是挺糟糕的。但好像命弑皇颤N干擾了,我占卜不到前路該如何抉擇。”
這是她從未遇到過的情況。
換作之前,用這枚金幣占卜兇吉這種簡單的選擇,再如何都應該有一個大致方向的。
但現在卻模糊不清。
好像是有某種神祕力量干擾了。
給人一種感覺,像是頭頂有一隻大手遮着,未來什麼都看不清了。
原本想着就算了,卡特琳娜腦子思緒一轉,突然把臉看向了季尋,“要不,你幫我試試?”
季尋聽着也大有興趣:“這我還能試?”
卡特琳娜點點頭:“可以。占卜有時候有他人氣呒映郑瑫鼫蚀_。何況現在我們是合作關係,氣呦噙B。”
說着,她直接把那枚命呓饚胚f了過來,道:“你擲出就好。人頭是‘吉’,字代表‘兇’。”
“好。”
季尋聽着也不墨跡,拿着就隨手將金幣拋了起來。
金幣在空中翻滾悅耳脆響,啪一聲就落在手裏。
正是“字”的一面。
看到這個結果,兩人都沒有任何意外。
眼下這情況,能占卜出個“吉”纔怪了。
然而卡特琳娜剛想把金幣收回來。
突然,異況陡生!
那枚在季尋手掌裏原本都已經穩穩落平的金幣詭異一顫。
然後
竟然在兩人驚詫的注視下,離奇地豎了起來!
“???”
卡特琳娜看到這一幕,碧藍瞳孔猛地一縮。
她一臉難以置信地看着那枚豎起的金幣,愣了兩秒。
然後她才又抬頭看了看季尋。
一瞬間,彷彿世界的顏色都從彩色變成了灰白。
一股死亡來臨的巨大壓力,壓得她呼吸都粗重了起來。
目光觸碰,季尋從她震顫的瞳孔就隱隱猜到什麼,但語氣依舊平靜地問道:“這代表什麼?”
卡特琳娜沉吟了一瞬,只吐出兩個字:“極兇之相。”
季尋聽着雙眸也微微一眯。
在這位獅心家大小姐臉上,他可從來沒看到如此的嚴肅而沉重的表情。
琢磨了一下,他確認道:“‘極兇知相’是什麼意思?”
卡特琳娜語氣已經聽不到任何情緒,換了個說法:“必死無疑。”
季尋聽着神情只僵滯了一瞬,彷彿立刻就接受了這個結果。
他臉上也瞧不出任何擔憂,只是用開玩笑的語氣問道:“會不會不靈驗啊?”
卡特琳娜搖搖頭,輕聲道:“這枚金幣是兩百年前徐前輩給我獅心家祖爺爺的。”
聽到這話,季尋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哦。”
徐老頭給的,那大概率是準的了。
只是哦?
卡特琳娜原本腦子裏還在思考這死局會從哪裏來。
但聽着季尋着雲淡風輕的回應,她突然想到了別的,轉臉問道:“我怎麼發現,這你傢伙怎麼任何時候都看不到畏懼的?”
現在可是死局了啊!
死局,懂嗎?!
生命會像是花瓶一樣,嘩啦就摔碎了。
再也沒有了。
季尋看着她好像好奇了很久的樣子,笑了笑,說出了內心的想法,“既然是死局,我在想,我會以什麼姿態在這個世界死去。”
說着,他像是已經幻想到了什麼畫面,“但願.有一場絢爛而精彩的謝幕。”
卡特琳娜聽着秀眉一皺,覺得這回答有些荒謬:“你就半點不害怕?”
現在沒有高深莫測的徐前輩,身上也沒帶什麼保命之物,滿城都是敵人。
這局面,她自己也看不到點解局的希望。
這對季尋來說也同樣如此。
【替死草人】卡牌消耗了,哭泣天使也被搶走了,他現在還是重傷,再沒有比現在更糟糕的狀態了。
可季尋依舊很平靜,反問道:“害怕什麼?害怕自己會失去生命?”
想着他搖搖頭,嘴角掛着一抹毫不在意的輕笑,說道:“如果沒有選擇的話。我會在生命盡頭,儘可能地尋找一些快樂。”
孤男寡女,漆黑的城市廢墟,這環境總會讓人思緒亂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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