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盲候
這是銀月教派的至寶。
作爲首領能感知到也不奇怪。
而且還有最重要一點,這也是季尋故意留下的破綻。
現在雄獅城裏幾乎敵人這麼多,反而銀月教派是能面前靠得住的擋箭牌。
自己的“雙面臥底”身份這位銀月首領是知道的。
唯一見不得光的,就是他能百分百豁免信仰污染的能力。
但這點,只有謝國忠知道。
沒有暴露之前,那就還有可操作的餘地。
他也很好奇,銀月教派到底要幹什麼。
之前季尋殺掉X局的那個追蹤小隊,興致來了是一回事兒。
還有一層深意,就是做給這位看的。
他從發現異常之後,就猜到了,那位銀月首領可能是懷疑了什麼。
必須得做點讓對方不懷疑自己立場的舉動來。
季尋沒有因爲對方是首領就有多少敬畏,自顧自地又坐回了牀上,隨口問道:“之前到底怎麼回事兒?”
銀月首領平靜地解釋道:“之前X局的人和獅心家族做了一個局,故意把那‘天使之羽’暴露出來的。原本是想把我們一併剿滅。正好我有渠道得知了這個計劃。而我們也需要那支羽毛.”
她也完全沒避諱,把事情前因後果都說了出來。
總結就是四個字,將計就計。
她早就知道這是一個局了。
只是沒對季尋說。
雖然猜到了,但季尋聽着冷笑一聲:“呵我可是差點死了。”
語氣裏毫不掩飾他的不滿:你有消息不提前說一聲?
銀月首領聽着表情不變,也道:“不是沒死嗎?”
說着,停頓了一下,她又道:“何況.能爲偉大的阿拉克涅大人獻出生命,那也是伱我身爲偉大神明眷者的榮幸。真要有意外,我也會出手的。”
季尋聽到這傢伙又搬出了神明的名諱,也再沒多說什麼。
他轉而問道:“所以,你來是?”
銀月首領道:“現在封印已經打開了,但也吸引了很多高手去遺蹟裏探查。我們需要找機會儘可能地把那天使殘軀拿到手。還有一些別的東西.”
意料之中。
季尋對那個幾千年前的封印也很感興趣,藉機問道:“那洞底到底有什麼?”
銀月首領也盤膝坐在了牀的另外一邊,道:“具體我也不清楚。我們目前所做的一切,都是遵循神明意志的指示。而且剛纔老段去探查了,洞裏隱藏了太多不明的危險,沒能太深入。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借用獅心家族和獵人工會的力量,把洞穴探明。但也要阻止他們拿到那天使殘軀。”
“……”
季尋已經聽明白了。
這傢伙還是在打的借驢推磨的主意。
甚至未必沒有再想祭獻一批人類,搞什麼大動作的意思。
銀月首領顯然已經把他當教會的核心層了,說着直接拿出了一個布包。
季尋看着心中也嘖嘖稱奇,這女人好像掌握了一種能收容災變物的手段。
當真是有些羨慕的。
打開一看,裏面一張像是滿滿污跡的白色牀單。
但就是這布包一打開,一股熟悉且濃郁的光暗污染溢散開來。
銀月首領道:“這是我們之前找到的【光暗裹屍布】,也是剋制那天使殘軀的專屬遺物。”
她又解釋道:“哭泣天使的位格非常高,即便是祂死後千年的殘軀,外溢的法則污染也不是低階卡師能承受的。這裹屍布能阻隔那種污染。到時候要收容,有這件遺物危險會降低很多。”
“……”
季尋看着心中莫名一抽。
難怪這麼熟悉。
加上之前的【光暗聖釘】、【光暗十字架】,自己身上都有三件封印物了。
他也很識趣地沒有追問,只把那裹屍布拿在了手裏。
說着,這位銀月首領沒忍住也是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X局的人有備而來,剛纔的激戰,她也傷得不輕。
她也沒有隱瞞的意思,直接說道:“最近很長一段時間我可能不能動手了。老段也被人盯上了,最近不好露面。你的手段很不錯,那封印地窟裏事情,暫時就由你去處理。稍後我會聯繫你”
“嗯。”
季尋聽着點點頭,應了下來。
不多時,季尋離開了鳶尾花旅館。
他身上祕密太多,可不想和那位銀月首領待在一起。
雖然消息沒得到多少,但得到了一件【光暗裹屍布】,這已經算是驚喜了。
這也讓季尋覺得有了一些把握。
走在一片狼藉的街道上,人們還在處理之前被火雨焚燒的城市建築。
封印破開後地底噴湧出了大量的死靈怪物,雄獅城外大有怪物圍城的架勢。
不過那誇張的怪物數量非但沒有讓城裏獵人們退縮,反而一個個興致勃勃呼朋喚友地要出城獵殺怪物。
“哎,你們聽說了嗎?各大商會都在大量收購【暗物質結晶】.”
“怎麼不不知道?據說那種結晶是最理想的‘元素’素材。融入職業卡後,能大幅度減少畸變概率。還有很大概率能讓卡牌提升品質呢。特別是高階的結晶,現在都已經炒到天價了。據說還有一些咱們不知道的妙用.”
“是啊。我聽說消息已經傳回無罪城了。那邊已經集結了好多大型獵人團準備過來。咱們得趕快一點,不然湯都喝不到了。”
“……”
季尋走在街道上,到處都是談論城外怪物的事情。
獵人工會前、各大酒館都貼滿了新的隊友招募。
季尋自己的傷勢沒恢復好,也沒着急去湊熱鬧。
閒着沒事兒,他走了沒幾步,就來到了城中酒館。
原本是想來和謝國忠碰頭的,打聽一下X局的動向。
沒想到沒看到那位,卻看到了另外兩個熟人。
鐵砧酒館裏,一個缺門牙老頭和一個少年正在吧檯角落裏喝酒。
季尋看着猥瑣貪杯的樣子,一眼就認出了這是許久不見的徐老頭和車二。
上次在雷霆要塞遺蹟,多虧了這神祕老頭才能解決哭泣天使的問題。
季尋也知道這老頭是真正的高人。
現在又碰到了,不說敘敘舊,他也想去請教一些問題。
畢竟,這次遺蹟封印裏的,可是天使的殘軀。
那位可能知道些什麼的。
季尋走了進去,招呼道:“徐前輩。車二。”
車二看着季尋,眼前一亮,熱情招手示意:“季尋先生!”
他可沒忘記自己手裏的那柄遺物級長劍【閃光穿心劍】就是眼前這位送的。
作爲一個夢想成爲大劍客的少年,這種贈劍的恩情,可是會記一輩子的。
可徐老頭看着季尋,不知道爲什麼,心中感覺很不好,老臉一抽,不算太熱情。
好在季尋大方地招呼酒保上了最貴的酒,這老頭這才讓人覺得很賤的一笑,露出了豁風的門牙。
酒確實是交際最好的媒介。
上次三人喝過一次之後,也不算生分別了。
酒保上了酒,季尋和兩人碰了杯。
焦麥香味的酒灌順着喉嚨灌入了胃裏,一股舒爽感從嘴裏呼了出來。
季尋問道:“你們怎麼在這裏?”
車二隨口道:“老樣子啊。爺爺想來看看,就來咯。”
季尋聽着,看着徐老頭,打趣道:“可是最近雄獅城可不安全你們這是要出去?”
他的餘光又瞥了一眼兩人準備得鼓鼓囊囊的野戰揹包,這明顯是準備出去冒險的打算。
這時機,就很微妙了。
車二看了徐老頭一眼,道:“爺爺說,想出城去看看。所以我們就聯繫了一個獵人團,準備再這裏碰頭。他們應該也快到了。”
“哦?”
季尋聽着也很略顯驚詫。
就這老頭“狗王”的性格,現在城外風險這麼大,正常是能躲着,就絕對不會出城的。
現在竟然要出城?
這般異常,只有一種可能了。
他想到了什麼,好奇地問道:“徐老頭,你找到你要找的了?”
徐老頭沒有隱瞞的意思,白了他一眼,只是吐槽道:“找不找得到我不知道。但我總覺得.遇到你這傢伙,總會沒好事兒。”
“哈哈哈”
季尋笑笑也不放在心上。
這老頭的直覺非常驚人,自己這“厄哔�徒”光環,他自己都察覺不了。
也只有這老頭每次碰到,都會吐槽一句。
不過,季尋也是想來請教問題的,他靠了過去,小聲問道:“徐前輩,你知道那古代封印到底什麼情況嗎?”
聽到這話,徐老頭非但不知,反而問道:“封印?那大洞是封印?”
季尋直接道:“嗯。據說裏面封印的就是上次我們遇到那哭泣天使的殘肢所以前輩你知道點什麼不?”
季尋以爲這老頭應該知道一些特殊情報的。
但這一說,老頭卻依舊一臉茫然的搖搖頭:“不知道。”
季尋也不見怪了,這老頭的記憶缺失太多,很多認知需要刺激才能喚醒。
然而沒等他再說話,徐老頭反而一臉古怪的目光看着他,“不過你這傢伙.這纔沒多久不見。我怎麼感覺你活不了多久了啊?”
季尋:“……”
一旁的車二聽着表情也一怔:爺爺,人家就問你幾個問題,你至於咒他?
徐老頭顯然看清楚了更多,又道:“你用了某種消耗壽命的祕法?”
季尋笑着不以爲意點點頭:“嗯。”
徐老頭癟了癟嘴,語氣不知道是感慨還是勸誡,嘀咕道:“年輕人啊.活久點不好嗎。”
季尋隨口問了一句:“徐前輩,有辦法解決?”
要死的話,他也能坦然面對。
但他現在漸漸發現這個世界真的越來越精彩。
如果能活更久,好像也不錯。
“難。”
徐老頭卻沒說具體的方法,反而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因爲死亡,生命纔有意義。壽命就是命叩囊徊糠帧o論什麼方法,你能不能遇到,那都是你的命摺!�
季尋正喝着酒,聽着這話,眸光中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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