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盲候
能讓初九捨命來救的,大概只有南鏡說的,她那位還在王庭的母親了。
謝國忠看着那魔神虛影,也瞬間認出了什麼,目光微微一眯:“【方塊Q-白皇后】,這可是一個稀有高序列奧蘭王朝的舊日遺民嗎?魔神虛影竟然凝練到這種程度了,很強啊。”
說着,他又疑惑道:“不過奇怪了。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季尋通過南鏡知道了知道那些奧蘭王朝遺民內部發生了大變故。
現在一看,直覺告訴他,眼下這局面一定是圈套。
無論初九的母親爲什麼會在玫瑰莊園,
事實就是,用上了如此重要的誘餌,這次是勢必要殺初九!
季尋神情突然凜冽了起來。
一旁的謝國忠敏銳地察覺了這一絲的變化,看着遠處那個銀髮少女,眼角莫名一抽,問道:“這不會又是你朋友吧?”
“嗯。”
季尋神色凝重點點頭。
腦中一瞬就閃過了無數後續的畫面。
他並沒有隱瞞。
因爲接下來他要做的,需要一個幫手。
而且只有謝國忠能幫他。
“……”
謝國忠一聽,心頭就暗道要遭。
你這傢伙哪裏來這麼多奇奇怪怪的女性朋友?
之前殺曹羽的時候,有兩個。
這裏又來了一個?
但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看出了季尋眼中的凜冽是什麼意思。
敢在玫瑰莊園裏鬧事兒,這鐵定收不了場的。
謝國忠連忙勸說道:“你可別亂來。這裏有重兵把守,傳奇強者來了都不可能全身而退。”
“嗯。”
季尋嘴上雖然沒多說話,但手上已經行動起來。
他拿出了一盞銅燈搗鼓了起來。
這是【遺物·海市蜃燈】,能製造一個真實幻象在原地。
季尋不想給人添麻煩,所以不能用查理的身份出面。
這燈能解決一部分麻煩。
雖然依舊有破綻,但目前也只能做到這樣了。
如果對方只是想抓住初九,季尋都不會想着出手。
但知道內情的他,很清楚對方引初九出來,必然是要下死手的!
眼下根本容不得猶豫。
計劃瞬成。
謝國忠看着眼角猛抽,問道:“那你這是.?”
季尋語氣平靜而認真地說道:“她是我朋友,我不會讓她死在我面前的。所以,請謝隊務必幫我一點忙。”
他能想到唯一的方法,就只能是光暗聖釘上的那天使了。
賭一次。
賭那些動手圍殺初九的人會投鼠忌器!
但也沒想傷及無辜。
所以,需要一個人來解釋這聖釘的厲害。
正好身邊這位X具的王牌特工有這個能力。
謝國忠瞧他這舉動,自然是猜到了他的想法,嚴肅道:“你知道你這樣做,可能會死嗎?值得?”
“知道。”
季尋淡淡道,“沒什麼值不值得。她把我當朋友,救過我。我也把她當朋友。”
如果沒有一點機會,他絕對不會貿然行動。
但如果但凡有一點希望,他絕對不可能看着初九死在自己面前。
謝國忠聽出了那語氣裏的決絕,突然有些明白爲什麼之前那個通靈師姑娘會捨命相救了。
他甚至猜到了季尋的計劃,只提醒了一句:“天使非常危險。”
季尋道:“我知道。我不會釋放。”
謝國忠看到了他臉上那即便赴死都絲毫沒有動搖的決絕,微微一嘆。
沒打算釋放,這就是賭上性命了。
他也沒再說什麼:“好!既然如此。我就幫你一幫。”
眼下這局面,多說無益。
重情重義,這本就是兩人覺得脾氣相投的最重要原因。
就是這片刻工夫,海市蜃燈已經複製出了一個穿着白色西裝的季尋留在原地。
而他本體,已經悄然融入了黑暗中。
另一邊,初九剛衝出來就被幾個獅心家族的高手圍堵在了一塊空地上。
雙方惡戰在一起,劇烈的衝擊波一浪高於一浪。
她已經發現自己是如何暴露的了。
母親身上有追蹤印記。
被發現的瞬間,她就已經猜到,無論如何,自己帶着人都是逃不掉的。
不過,初九也沒想再逃走了。
本就已經沒了歸宿,如果再沒了母親,這世界之大,往哪裏可逃?
此刻她的眸光裏只有對世界誒冷漠,對處境的絕望,和對敵人冰冷的殺機。
就是這絕望的念頭一起,身後魔神虛影彷彿被某種力量刺激,滔天魔力再盛三分。
四周氣溫陡降數十度,頃刻寒氣如針刺骨。
霎時間,天空中雪片飄落,轉眼已經鋪成厚厚一層。
但終究帶着一個人,初九也放不開手腳。
圍攻那些人也是招招殺手,她連連敗退。
更糟糕的是,戰鬥動靜很大,頃刻間四周已經圍攏了上千的猛獸軍團護衛,眼見逃脫無望,就要被斬殺當場。
而就這時候,像是一股莫名力量影響。
她後背已經極度虛弱的女人卻突然迴光返照一般清醒了。
一看四周,她也瞬間明白髮生了什麼,虛弱道:“初九,放我下來吧。”
初九剛格擋下幾個敵人的受重創,猛地吐出了一口鮮血。
聽着母親的語氣好像的不對勁兒,她也將人放了下來。
雖然披頭散髮,渾身傷痕,但依舊能看出這是一個絕美的婦人。
她叫安娜貝爾,原本是奧蘭王庭的首席女舞官。
曾經一次宮廷獻舞之後,奧古斯都王寵幸了她,這纔有了那個她疼愛又愧疚的寶貝女兒。
私生女更不能繼承王族姓氏,所以就叫了“初九”。
但這也是厄難的開始。
舞官沒資格成爲王后,王族的私生女更是飽受各種嫉妒和趾Α�
明明奧古斯都血脈,但從小受盡欺凌。
安娜貝爾作爲母親,心中只有滿滿的愧疚。
她一雙滿是血痕的赤腳站在了冰霜雪地裏,看着眼前的重傷吐血女兒,最後一次輕撫着那頭銀色長髮,露出了虛弱卻無比慈愛的笑容:“我們家初九,長大了啊。但你不該來的.”
雖然這樣說,但她也知道初九一定回來。
說着,彷彿是最後的訣別,安娜貝爾眼中已經飽含淚光:“我大概是世界上最讓人失望的母親了吧。明明你該像是公主一樣活着的,但從小到大,你卻受盡了苦難.如果”
明明有千言萬語要說的。
但她知道已經沒時間了。
四周的殺氣比寒風更冰冷,沒人比她更清楚王族的冷漠。
不趕盡殺絕,決不罷休。
安娜貝爾覺得自己作爲母親,生命盡頭唯一能做的,大概也只有這樣了。
之前被封印了氣脈,當誘餌,什麼都做不了。
現在恢復了一點,足夠了。
她果斷做出了抉擇,臉上僅存的一點血色瞬間退去了。意識彌留之際,她眼中含着溫柔的笑:“答應母親,如果能活,活下去好嗎?”
初九突然聽着這話有些耳熟。
隨即,她立刻明白了自己母親要做什麼,心中歇斯底里地吶喊道:“不要啊!”
沒等她說出“不要”,安娜貝爾生機已盡數散去,癱軟當場。
生命脆弱的像是一片雪花。
明明覺得已經握在了手裏,卻眼睜睜地看着它消融了。
初九就孤身站在雪地裏,看着眼前的屍體,面上已經一片冰冷。
寒氣將眼淚都凍在了眼眶裏。
我都放棄一切了,爲什麼還要趕盡殺絕啊!!!
這一刻,彷彿與世界最後的一絲牽絆,消失了。
她覺得自己的靈魂就像是無根浮萍,飄啊飄啊
飄到了一處幽冷的地獄之中。
那裏有一扇咒文鎖鏈封鎖的大門。
之前她來過。
領悟了“魔解”,獲得了惡魔印記自帶的極寒法則念力。
現在鎖鏈崩潰了。
她推開門走了進去,看到了一片極寒世界,還有和一個頭戴皇冠的冰雪女魔。
彷彿靈魂找到了歸處。
初九閉上眼睛,一頭銀髮無風自動。
滾滾魔力潮水般灌入而來。
那張冷漠的俏臉上已然七竅流血,卻依舊神情冷漠地攤開雙手。
她像是擁抱了那寒冰世界,容納了無盡魔力滾滾灌體。
那一刻,以她爲中心,偌大的莊園空地寒冰法則之力像是海浪般層層擴散開來。
一瞬間,天降異象。
一股恐怖的寒氣席捲了整個莊園。
上一篇:这个巫妖得加钱
下一篇:我的御兽不可能是魔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