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盲候
季尋臥底可不是一個孤家寡人。
謝國忠那邊也借用X局的關係,再給他鋪墊一些必要的幫助。
特別是有機會接觸高等貴族的機會。
季尋就提前得知了後天獅心家族的府邸會舉行一場晚宴,而且他就在受邀人之列。
曹家之前因爲曹羽被殺,銀月教派的滲透計劃也宣佈破產。
X局的專業人士插手之後,幾乎所有在曹家的舊日信徒都被清理了乾淨。
僅剩幾個潛伏深的,也都不敢冒頭了。
所以,現在銀月教派想有所圖郑{心家族目前纔是最好的選擇。
而這時候,那女僕果然唸到了一封期待中的邀請函:“男爵大人,羅蒙爵士來帖說,邀請您今晚再去香山公寓共進晚餐。”
“哦?”
季尋聽着眉頭一揚,一口應下:“好。”
銀月教派的那個首領能三番五次逃脫X局的抓捕,季尋可不覺得那位是傻子。
所以從始至終,他都沒覺得自己能靠僞裝身份“查理”,就能當好臥底。
想要真正打入敵人內部,還得主打一個真铡�
傍晚的時候,季尋就換好了一身正裝,上車出門。
這次他沒有帶咒文陶罐,沒有帶有天使的聖釘,甚至沒有帶任何會暴露他以前身份的遺物卡牌和裝備。
不過季尋也沒覺得帶不帶有什麼區別。
現在已經確定那羅蒙爵士就是銀月教派的人,這次算是孤身入敵營。
真要暴露身份打起來,帶多少裝備去都得嗝屁。
臥底本就是一個高風險的職業。
季尋心中一點不憂。
反而心中越發期待那種鬥智鬥勇的高風險博弈。
輸了就死,哪有比這樣更刺激的。
就看誰更技高一籌了!
不多時,蒸汽車停在了香山公寓門口。
漂亮的女僕把他引入了公寓裏。
雖然上次來過一次,已經見識了這位大收藏家的寶貝,但此刻季尋看着那滿屋子的藏品,心中卻依舊有一些躁動。
上次是客人,沒什麼念想。
現在知道是敵人,那就不客氣了。
真有機會,這些東西自然是不能放過的。
八字鬍的羅蒙爵士依舊一副老紳士的做派,看不出任何破綻,熱情道:“查理男爵,好久不見。”
季尋耳郭微微一動,確認這次只邀請了他一個人,也笑笑回應,“無比榮幸能接到羅蒙爵士的邀約。”
他知道,大魚上鉤了。
被污染了這麼多天,季尋也覺得自己應該表現得更親切。
所以他的表演就像是已經很熟悉的朋友,相談甚歡。
然後是喫飯。
雖然只是鋪墊,
但這位大收藏家準備了豐盛的晚宴,喫的都是一些上難得的東西。
季尋雖然猜到菜品裏可能有問題,但也喫得津津有味。
兩人又閒聊一些上流社會的話題。
終於,正菜上場。
喫着喫着,羅蒙爵士突然開口道:“對了,查理,我這裏最近又得到一件古代遺物,還沒給任何人分享過。你們諾靈頓家族有着古老而高貴的血統,知曉一些普通人不知道的隱祕正好也幫我先琢磨琢磨這件藏品的來歷?”
季尋聽着是古代遺物,是真的來了興趣,但嘴裏也道:“羅蒙爵士過獎了。既然是您入眼的藏品,不用看都是知道一定是好寶貝的。”
他知道對方一定是要自己看的,也順着話題應下:“不過我也確實很有興趣看看。”
羅蒙爵士一聽,笑着拍了拍手。
這時候,一個蒙面的女人就端着一個托盤走了進來。
托盤上有布蒙着,但看着像是一個球形物品。
季尋瞥了一眼,卻又在那個蒙面女人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如果沒看錯的話,這位就是那天油畫裏走出來的那位銀月首領了。
呵呵,親自下場了。
這人剛一走進來,房間的氣氛好像瞬間就變得曖昧和夢幻了起來。
啓迪也刷刷冒了出來:「你豁免了‘王之沉淪’精神術式的侵襲」
好在謝國忠給的那件遺物足夠高端,豁免了又一種非常強的精神術式。
但季尋知道,這已經是暴露了。
人家首領都出面了,單獨爲自己來這麼一手,只能是試探了。
他表情依舊從容。
此刻外人看着,卻像是再強撐着的表演。
那蒙面女似乎早有意料,冷笑一聲。
就是術式施展的下一瞬,她也不裝了,呢喃了一句:“嘖嘖,所以.果然能豁免嗎。但‘王之沉淪’可不是普通歡愉祕術,中招了會很快樂的。可不是你現在這樣.”
“伱!”
季尋聽到這話,面色大變。
他把自己暴露後的震驚演繹得淋漓盡致。
瞳孔放大,冷汗襲背,微表情都毫無破綻。
根本沒有任何猶豫,他順手拿起餐盤打破了昂貴的水晶吊燈。
屋子裏立刻陷入了一片黑暗。
同時她渾身肌肉暴漲,瞬間就變化成一頭高大的狼人,作勢就要逃出去。
然而已經晚了。
身後的那個羅蒙男爵冷笑一聲,同樣變身了。
他後頸皮膚上突然裂開了一條口子,褪去了人皮,一隻碩大的蜘蛛就爬了出來。
而後一口蛛網噴出,就封在了狼人想跳窗的玻璃上。
這卻不是想動手,只是不想他跑了而已。
這也正合季尋之意。
因爲這就是他要賭的!
他篤定,哪怕是知道自己身份暴露,銀月教派的人也絕對不會第一時間選擇下殺手。
而是必然會選擇優先污染。
畢竟,一個多面間諜的信徒,對教派來說,意義可比絕大多數信徒都重要。
特別是X局來的。
此刻退路被封死,更大危機的還在後面。
那蒙面女人早有準備地掀開了托盤上的遮布,霎時間,一股皓白的月光照亮了整個屋子。
【X-712-月亮】
詳解:具有強烈信仰污染的災變物;
季尋餘光瞥了一眼那顆漂浮在半空中明晃晃的水晶球,不就是銀月教派那個聖物?
但眼下,可比謝國忠描述曾經他見過的時候邪門太多了!
銀月教派的人,似乎已經弄明白了這災變物的真正用法。
這月亮在那女人的操控下,散發出了讓人挪不開眼的魅惑光芒。
同時,啓迪持續閃現了。
「你豁免了一次指向舊日神明‘阿拉克涅’的強烈信仰污染」
「你豁免了一次指向舊日神明‘阿拉克涅’的強烈信仰污染」
「……」
這次的污染啓迪用上了“強烈”。
銀月教派這些人連聖物都拿出來了,顯然是沒覺得目標能逃脫。
季尋瞬間就安靜了下來,眼中的厲色漸漸虔樟似饋怼�
當然,這也是演的。
之前和謝國忠密值臅r候,兩人商議過各種可能,其中就有這個情況!
沒有真正被污染,是很難打入這些舊日信徒內部的。
X局和舊日信徒打了無數年的交道,信徒有什麼表現,什麼精神狀態,早就不稀奇了。
季尋從齜牙裂嘴的狼人狀態恢復了人形,看上去已經沒了敵意。
這時候,那個銀月首領和蜘蛛怪看着月亮,也齊齊呢喃了一句頌詞。
「爲痛苦哀嚎而喜樂,爲鮮血濺落而歡欣
歡愉、夢境、千面之月
欣然凝視您虔招磐降墨I祭
讚美偉大的歡愉與夢境之主阿拉克涅大人」
季尋聽着,也跟着呢喃了一句。
對方都放大招了,自己再不中招就說不過去了。
然而嘴裏念着頌詞,他心中卻強忍着躁動:“喂喂喂,現在可別亂來啊”。
這種走在刀鋒上的刺激感,讓內心那些非理智能壓抑的念頭已經躍躍欲試了。
看着季尋已經中招。
大蜘蛛已經不見了蹤跡。
屋子裏就只有季尋和那銀月首領。
氣氛也完全沒有了剛纔那種劍拔弩張。
季尋就站在那裏,看着眼前的銀月首領,嘴角微微揚起了玩味兒的弧度。
信仰污染的本質是神明信仰被篡改了,而不是整個人的世界認知被篡改了。
季尋還是自己。
只是理論上來說,會多出一些信仰認知。
他會覺得那位舊神至高無上,是比自己生命更重要的存在。
而信徒與信徒之間,更像是同事關係。
他們都忠於神明,而不是某個人的精神奴隸。
銀月首領看着季尋,沒完全放下謹慎,淡淡道:“好了。把帶來的裝備和衣服都脫了吧。”
“哦?”
季尋聽着這話,歪着腦袋看了她一眼,嘴角露出了一抹詭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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