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盲候
“查理”必須得儘快想辦法在無罪城弄到錢。
季尋走了進去,立刻就有女僕幫忙把外套、帽子和手杖都接了過去。
老管家指着的桌子上的一疊請柬道:“查理大人,聽說您今天要來,城裏的貴族和富商們都熱情地想結識您,這是他們送來的拜帖.”
老管家的說話誇誇成分很高。
季尋目光掃了一眼,哪有什麼貴族,都是些什麼XX商會的拜帖。
世襲男爵是可以通過子嗣延續貴族血脈的。
有點像是人形種馬。
很多富有的商人想混入真正上流社會,很樂意和這種落魄貴族聯姻,達到提升家族血脈的目的。
這時,老管家這時又遞出了一份封口火漆上有長戟與雙頭獵鷹紋章的請柬,着重介紹道:“最重要的是這一份。領主府今晚有一個晚宴,邀請全城的貴族參加”
季尋看了一眼,淡淡道:“知道了。”
他今天來,就是衝着那個晚宴去的。
只有高調露頭了,讓銀月教派的人覺得有價值,那些人才會主動找上門來。
貴族的生活就是這麼單調。
每天要做的不是工作,而是交際。
開不完的舞會和參加不完的晚宴。
二樓臥房,季尋站在窗前,把那些邀請函都仔細看了一遍,記下了名字。
從現在開始的每一點痕跡,可能都是引出銀月教派那些人的關鍵。
季尋又檢查了一下房間裏的陳設,發現沒什麼問題之後,就開始了日常的閱讀修行。
傍晚的時候,年輕的女僕伺候洗了澡。
季尋換上了一身新的白西裝,乘車出門。
不多時,來到了領主府。
兩任領主都暴斃橫死,曹家現在還想靠自身之力掌控無罪城,已經算徹底沒戲了。
聯邦議會其議員又牽制着曹家本家,無罪城的領主暫時也換不了。
而曹家這一脈分支也捨不得這麼大塊蛋糕被宗家的人全部奪走。
所以,今天這個晚宴,有點想補救一下的意思。
這是之前謝國忠哪裏早就得到的準確情報。
季尋來的時候,領主府門口附近好幾條街道都停滿了奢華的蒸汽車。
下了車,亮了亮紋章和身份名牌,很順利地就進入了莊園裏。
古老的城牆外牆被被塗上了奢華的金色,水晶燈奪目的光芒,照的整座城堡熠熠生輝。
城堡裏的牆上到處都可以看到懸掛着名貴的油畫,走廊裏每隔幾十米就有穿着冰霜鎧甲的雙騎士。
曹家不愧是高等貴族,哪怕季尋親手殺了一個領主,但走入城堡之後一看,依舊覺只像是在公牛頭上掰掉了一角。雖然顏面不好看,但沒它依舊龐大而強壯。
走過了前廳,這裏有一片綠意盎然的草坪。
這可是下城任何地方都看不到的光景。
一個個老紳士們三五成羣沉穩的交談着正事兒。濃妝豔抹的貴婦人和小姐們像是櫥窗裏的展品一樣,毫不吝嗇展示自己的美貌,穿着各種性感的禮服嬉笑談論着一些八卦。
耳旁輕柔的音樂入耳。
宮廷樂隊現場演奏,纔是曹家這種高等貴族的基本牌面。
季尋雖然還是第一次參加這種上流社會的晚宴。
但表情卻半點不怯場。
從容入場。
他的人設是投機客,臉皮自然得厚。
雖然季尋對那些精美是食物更有興趣,但他也很快就融入了大老爺們的聊天中。
“哎喲,蘭伯特男爵.久聞大名。”
“羅蒙爵士,聽說您家族莊園的葡萄酒今年大豐收了.”
“你是.”
“摩恩城的查理。查理·諾靈頓。”
“噢,諾靈頓可是一個古老而高貴的姓氏。當年我祖父就給我說過,他曾經和貴家族有過一些商業往來.”
“……”
貴族別的能力不說一定要精通,但各種貴族紋章一定是要認識的。
這些傢伙心怕外人不知道自己有貴族血脈,一個個胸前都掛着各種家族徽章。
哪怕是高等貴族沒那麼張揚,但他們身上也一定有家族標識。
比如印有紋章的紐扣和細小飾品。
碰巧南鏡留下的那些宮廷祕典裏,就有一些是專門介紹貴族紋章和家族故事的。
季尋也抽空記下了奧蘭王朝幾乎所有的的貴族紋章圖案,那些故事也大都掃了一眼。
越是古老,越是大貴族。
所以,這一來,哪怕不認識人,也半點不影響他加入這些人,然後來一通商業吹捧。
季尋張口就是各種古老家族的故事,沒人懷疑他是一名血統古老純正的真正貴族。
現在來無罪城的人,很少有什麼真正的大貴族。
大都是一些和“查理”一樣的落魄貴族,又或者那些大家族不受重視旁系過來先開路。
吹牛逼而已,季尋這個專業演員,從來不怯場。
他很快就融入了無罪城的貴族圈子。
露了臉,也暗中觀察着一切。
而就在季尋入場的時候,一位穿着黑色禮服的女子正手握酒杯,在城堡二樓的走廊上,看着眼前熱鬧的晚宴現場,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她有着一頭標誌性的大波浪金髮,風姿卓越,模樣美豔而冷傲。
她身上雖然沒有任何紋章標誌,但卻是一位真正的高等貴族。
在場也沒人不認識這位銀霧城第一智才女,獅心家族的「銀霧玫瑰」卡特琳娜。
抿了一口酒,金髮女子眸光也漸漸深邃。
上次從洪樓敗走之後,她眼裏的光沒有散去,卻內斂了不少。
不知道爲什麼,她覺得今晚心境有點波瀾。
這時,一陣咔嚓咔嚓的機械摩擦聲響起。
不遠處,一個同樣一頭燦爛金髮的青年走了過來。
即便是參加舞會,他的西裝下也能看到一些精密軍用的機械裝備。
這是卡克,聯邦少校,獅心家族機械軍團的第一團長。
在雷霆要塞死掉的卡恩大少,還得叫這位一聲五哥。
也是卡特琳娜的堂兄。
卡克走過來,笑道:“喲,這不是卡特妹妹嗎?怎麼一個人在這裏喝悶酒?”
獅心家族的祖訓從來都鼓勵強者爲尊,長房和二房雖然都是同血脈,但相互也是競爭關係。
卡特琳娜瞥了他一眼,紅脣淡淡一笑,也算禮節性地打招呼了。
卡克走到了她身邊,又道:“噢~聽說最近卡特妹妹一直悶悶不樂,是發生了什麼不愉快的事嗎?”
無罪城現在是整個家族都在佈局,先到先得。
卡特琳娜也沒覺得自己之前那些行動能完全瞞住家裏人。
她聽出了這傢伙語氣裏的揶揄,卻坦然道:“遇到了高手,願賭服輸罷了。”
優秀從來都是遭人嫉妒的。
從小都揹着絕智才女的名聲長大,她在外人面前是才智與美貌並存的「銀霧玫瑰」。
可在兄弟姐妹們眼中,就是強大的競爭對手。
卡克聽到這話,全然沒把什麼黑幫當回事兒,故作驚訝:“竟然讓我們銀霧城第一才女的卡特妹妹認輸了?嘖嘖,我還以爲你會在我來之前,就處理掉無罪城裏的那些流黑幫的.”
“……”
卡特琳娜聽着完全不在意。
換做以前自己大概會羞怒不堪吧?
現在嘛.真沒放在心上。
那種失敗對她未來的人生來說可不是壞事兒。
卡克以爲這位驕傲的小公主受是因爲挫心情不好,也喜聞樂見,又道:“放心好了。那些黑幫我會幫卡特妹妹處理掉的。”
聞言,卡特琳娜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輕笑一聲。
她沒打算給這位解釋些什麼,但也淡淡道:“無罪城沒那麼簡單,別太自信了。”
“是嗎?”
卡克顯然還以爲她這是在給自己的失敗找藉口,冷笑道:“一羣不入流的黑幫而已。”
作爲手握重兵的聯邦少校,他確實也有時候這話的底氣。
機械軍團那種鋼鐵洪流一旦動員起來,足以橫推無罪城任何勢力。
現在沒行動,僅僅是聯邦那些傢伙各自打着自己的小算盤,相互牽扯罷了。
不是實力辦不到,而是政治博弈。
“呵呵。”
卡特琳娜不以爲然地笑了。
也沒想多解釋。
卡克也自覺沒趣,再路過的女侍托盤中拿了一杯酒喝了一口,轉而說起了正事兒,試探道:“曹家手裏掌握了一批舊大陸的絕密檔案。聽說最近在一處遺蹟裏找了一些關鍵的機械技術,今晚就是想展示一下。卡特妹妹也對那些技術也有興趣?”
“不。”
卡特琳娜搖搖頭,神色慵懶回應道:“僅僅是在公寓裏悶着無趣,過來透透氣罷了。”
“……”
卡克聽着當然不信,但也猜不透她到底怎麼想的。
可無論如何,這次曹家的手裏的機械圖紙,他勢在必得。
而就這時候,宴會演奏的音樂突然變成了舞曲,歡快悠揚了起來。
草坪上的男男女女們也各自邀請自己的舞伴,嬉笑着進入了宴會廳裏。
卡特琳娜是高等貴族,她就像是一朵高傲冰冷的玫瑰,豔壓羣芳。
哪怕宴會場有不少優秀青年,卻也無一人敢上前邀請。
然而就在一星嗄赀�在進行着激烈的心裏活動時,草坪上那個穿着白色西裝的帥氣男子卻瀟灑地走了過去。
心款ヮブ拢翢o怯色,很紳士地邀請道:“美麗的卡特小姐,鄙人能邀請你跳一支舞嗎?”
卡特琳娜不想和族兄談論那些無聊的話題,婉兒一笑,欣然應允:“當然。”
說着,她提着裙子,優雅地就走下了了樓梯。
這一幕,一信杂^者,目瞪口呆。
新人的曹領主還沒死多久,沒人想到滿城通緝的兇手此刻就在領主府裏。
季尋雖然平日不喜歡浪費時間在無用的社交上,但小丑演員的職業病讓他精通揣摩形形色色的人心。
在這無罪城上流社會晚宴裏沒待多久,他就四處混了臉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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