災變卡皇 第230章

作者:盲候

  這?

  好像

  有點東西啊。

  季尋看到這裏,腦子裏似乎靈光迸射了一下。

  這信箋上的內容他也看明白了。

  精神祕法就像是建築圖紙,把散沙一般的精神力塑造成型。

  有圖紙之後,精神力堆積的沙堡就不會突然就坍塌(畸變)了。

  圖紙決定了精神力契合度,而品質決定了精神力的高度。

  但歸根結底,這些圖紙因爲殘破了,都不夠高,也不能滿足季尋目前那種章魚一樣的精神力的畸形設計需求。

  這些都不重要。

  季尋更在意的是後面那句:舊神信徒的精神祕法好像可以解決問題?

  “對啊!卡師修煉的精神祕法是閹割過的魔神觀想術,那麼神明直接傳承給信徒的呢?”

  季尋好像覺得自己突然就找到了華點。

  這個問題別人不是想不到,而是因爲舊神祕法都會有信仰污染,根本不會考慮。

  但別人會被信仰污染,可自己有【JOKER】,卻不會啊!

  而且季尋現在就接觸過一箇舊日教派——銀月教派!

  那位銀月首領好像就擅長各種精神手段。

  用腳指頭想,她修煉的精神祕法品階肯定極高。

  一連串思緒閃過,季尋腦子裏立刻就冒出了一個念頭:“也不知道銀月教派那些傢伙修煉精神祕法,是否可以解決我現在的問題?”

  雖然不知道是否有用,但至少有了一個思路。

  季尋手裏可沒什麼舊神祕法。

  那東西別處肯定也找不到。

  他立刻想到了一個人,X局的謝國忠!

  而這時候,信箋上又出現了一行字。

  「對了,你幫了我這麼多忙,我卻很失禮地還沒請教你的名字。你可以叫我‘阿漁’,你叫什麼名字啊?」

  對方顯然也沒用真名。

  季尋直接落款回應:朝陽。

  之前寫舉報信用了這個名字,現在也覺得用筆名就挺好。

  寫完,他就把信箋合在書裏,朝着還在畫煙燻妝的董七招呼了一聲,就出門了。

  不多時,唐寧街,火車酒館。

  這是謝國忠留下的聯繫地址。

  季尋騎着摩托車就來了。

  唐寧街比往日更繁華,人流如織。

  各處告示欄最顯眼的位置,都貼着那個刺殺領主曹羽的兇徒懸賞令。

  哪怕過去了十天,過往酒客的嘴裏談論最多的話題,也是那場震驚了聯邦高層的刺殺。

  而且季尋一路觀察而來,也發現了,人羣中明顯有着一些很像是便衣特工的人在搜尋着什麼。

  他也全然沒有半點心虛,徑直就走進了人潮中。

  南鏡臨走之前把命格轉嫁在了那五眼邪貓身上,神祕手段鎖定不了自己。

  那些人又不認識他,大概率是抓不到的。

  季尋走進了火車酒館,這裏一片嘈雜。

  說來也巧,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酒館角落裏有三個人正在百無聊賴的玩牌。

  一個穿着棕色夾克的中年人,一個蘑菇頭少年,一個皮衣女。

  正是謝國忠和他的兩個助手。

  季尋走了過去。

  雖然戴着半臉防毒面具,但謝國忠還是在進門的時候就認出了他。

  走近了,季尋笑着打了個招呼,“謝隊!”

  謝國忠眼角一抽,吐槽道:“你這傢伙.現在全城都在通緝你,我都以爲你去舊大陸避風頭了,結果你還敢來這裏?”

  語氣之所以這麼無奈,還是因爲他也被牽連了。

  本是去剿滅銀月教派,結果萬萬沒想到眼前這傢伙竟然當街把領主給殺了。

  現在不僅僅季尋被通緝,謝國忠自己在現場也露了一下臉,現在也被當成了同夥。

  好在僞裝得足夠好,沒留下什麼指向性的痕跡。

  否則真要外人知道了一個聯邦X局的公職人員,幫着一個刺殺了無罪城總督的刺客逃走,這事兒可就鬧大發了。

  不過,謝國忠也覺得,那曹羽殺了也好。

  就目前他掌握的情報來看,那個曹家四少能繼承爵位,就是銀月教派的人在暗中幫忙。

  大概率是被污染了。

  這也算斷掉了一個重要的污染點。

  否則他們要處理高等貴族,還要打無數報告的。

  季尋對謝國忠的豪爽秉性已經熟悉,也知道這傢伙根本不在意什麼惹麻煩,又道:“上次多謝了。”

  他可是聽南鏡說了,自己昏迷之後,是謝國忠出來斷後的。

  這傢伙雖然嘴上吐槽,可人還是很仗義的。

  “……”

  謝國忠聽不以爲意地搖搖頭,招呼了酒保又上了一紮酒。

  一旁,蘑菇頭賈彧看着季尋好奇地眨了眨眼,像是重新認識了一下這個能殺掉總督的老熟人。

  而阿雯就沒什麼好臉色了。

  畢竟,這傢伙之前差點殺了自己!

  季尋也不客氣,就坐在了同桌的空位上。

  啤酒上了桌。

  兩人碰杯。

  謝國忠幽幽吐槽道:“現在想起來,好像每次遇到你這傢伙都沒什麼好事兒啊。雷霆要塞一次,無罪城一次.都是大麻煩。”

  說着,他喝了一口酒,又瞥了一眼季尋:“我感覺,這次你找我,肯定又沒什麼好事兒。”

  季尋也聽出了這語氣裏的調侃,沒先說正事兒,而是笑道:“上次多謝三位出手相助。還有阿雯小姐.十分抱歉。我精神力畸變了,所以當時失控出了一點意外。”

  這一說,氣氛瞬間就變了。

  謝國忠投來了驚詫的目光:“你精神力畸變了?嚴重嗎?”

  阿雯其實也猜到了。

  但聽到道歉,表情也好了很多,舉起酒杯碰了一下。

  “嗯。”

  季尋也沒隱瞞,道:“情況挺嚴重的。”

  謝國忠聽着眉頭就皺了起來。

  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對胃口的朋友,要死了,就真可惜了。

  他問道:“能解決嗎?”

  季尋淡然到:“問過很多人,解決不了。”

  “……”

  這一說,謝國忠三人齊齊沉默了。

  季尋卻不以爲意,又道:“所以,這次來,確實有點事兒想諮詢一下。”

  謝國忠舉杯碰了一下,似乎是寬慰季尋,順口道:“哦?說來聽聽。”

  他看着季尋的表情,也知道事情可能很敏感,雙手點了點桌子。

  一旁的蘑菇頭立刻會意,拿出了一個屏蔽器放在了上面。

  季尋這才道:“我想問問,你們X局有沒有舊神信徒的精神祕法?”

  一聽這話,謝國忠眸子一轉,立刻想明白了他爲什麼這麼問,驚訝道:“你小子不是想用舊神祕法壓制精神畸變吧?”

  一旁的蘑菇頭卻像是很認真地思考了一下,自言自語道:“理論上好像還真可以啊。”

  季尋沒着急說話。

  謝國忠又看着他,微眯着眼道:“你這想法可是很危險啊。不說能不能解決你的問題。和舊神相關的東西,只要沾染上了,就得被污染別人避之不及,你小子竟然想要試試?”

  季尋笑了笑,似有深意,“當然,我就是先問問。”

  謝國忠也覺得季尋不應該是那種爲了活命能幹出這種事情的人,雖然搞不清楚他的動機,但也回應道:“沒有。爲了防止污染泄漏,舊神祕法一旦被發現,一定是就地銷燬,絕對不會保存起來。哪怕是總部倉庫裏,都不會有。”

  “哦。”

  季尋聽到這說法,也不意外。

  來之前就想到了。

  他又問道:“那上次那個銀月教派的首領殺掉了嗎?”

  說到這個話題,謝國忠臉色也不太好看,搖搖頭,“上次太匆忙了,圍捕人手不夠。我雖然重創了那銀月首領,但應該死不了的。”

  停頓了一下,他也凝重道:“她已經成氣候了”

  季尋也看出了謝國忠臉上的愁色。

  畢竟三番兩次沒殺掉,那些舊日信徒會越藏越深,下次想找到幾乎不可能了。

  謝國忠說完,又看了季尋一眼,直覺讓他察覺了什麼,反問道:“所以.你小子來找我,不會是衝着銀月教派去的吧?”

  這一說,一旁的蘑菇頭和阿雯也投來了驚異的目光。

  “嗯。”

  季尋也沒隱瞞,點點頭:“我有一個計劃,可能能徹底解決這個問題。”

  謝國忠一聽,那黝黑的老臉在燈光下明顯亮了起來,立刻就來了大興致。

  不多時,二樓的包間裏。

  只有謝國忠和季尋兩人在屋裏密談。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想去銀月教派當臥底?”

  “嗯!”

  “這個方法我們不是沒試過。但幾乎不可能。因爲靠近那些舊日信徒就會被信仰污染,立刻就會叛變。之前「孤狼」巴隆,其實就是我們局裏的多面間諜。但他就被污染了,徹底變成了銀月信徒”

  “我有一種祕法,能防止信仰污染。”

  “多大把握?”

  “百分百。”

  “嘶”

  謝國忠聽着季尋這話,終於明白他爲什麼敢提出這個讓人匪夷所思的臥底計劃了。

  但同時他一想,立刻覺得這可能是剷除銀月教派最好的機會!

  之前每次都是發現了纔行動,被動而倉促,每每都打蛇不死。

  現在要是能連根拔起.能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