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盲候
從她們的話中,也不難推測那些舊時代殘黨,應該就在無罪城附近某個地窟裏。
畢竟想要推翻聯邦復辟,遍地是機遇的舊大陸,是那些人唯一的機會。
聽南鏡這一說,無罪城幾大巨頭之一的金橡樹安保公司,大概率就是奧古斯都王黨暗中扶持的勢力了。
想想,季尋又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伱爲什麼會被王庭追殺?”
他原本不想窺探別人隱私的。
但現在這情況,南鏡的處境很危險。
他沒打算把人丟在這裏就不管了。
但不問清楚,這丸子頭遲早都還得出事。
南鏡聽着表情猶豫了一瞬之後,又道:“我我現在也沒搞清楚。我母親先發現了什麼異常,然後安排我們逃了出來後來就一路被追殺了。”
“……”
季尋聽着也眉頭一皺。
他也很是詫異,這迷糊小姐居然到現在都沒弄清自己爲什麼被追殺?
季尋想到了之前瞥到儲物戒指裏那些誇張的宮廷祕寶,這哪怕目前聯邦頂級貴族的也不見得能有這麼多收藏。
難道是這些寶物?
又或者身份?
他也不難猜到南鏡的身份也不簡單,便直接問道:“小南,你的家族在王庭是什麼身份?”
南鏡瞥了一眼季尋的表情,弱弱道:“我們南家是自古以來都是王庭的大祭司。”
畢竟王朝已經崩滅,他們這些舊時代殘黨早已不復昔日榮耀。
這種身份說出來,給人感覺更像是一些老古董的炫耀。
不覺榮耀,反而有點見不得光。
“……”
季尋聽着也眼角一抽。
他猜到了南鏡身份不尋常,但沒想到這麼高。
他從一些典籍中知道了祭司在古代王朝裏的地位非凡,而大祭司這職位換個說法,叫“國師”。
差不多就是國王最信任的人,一人之下。
權利還是其次的。
大祭司最重要的職責是掌握一些王室傳承祕密,類似於人形檔案。
他們知道一些甚至連皇帝都不知道的古老密辛。
可就是這種國王的左膀右臂,都被追殺?
那些舊時代殘黨怎麼想的?
政變,還是其他?
事情越來越複雜了。
再一想到其他,季尋又皺眉問道:“那初九在王庭又是什麼身份?”
南鏡眨了眨眼,反問道:“初九姐沒告訴你?”
季尋點點頭:“嗯。”
南鏡似乎覺得那話不好說出口,但也道:“她是國王陛下的私生女。”
“……”
季尋聽到這話,卻不太意外。
初九的身份很特別,他早有猜測,畢竟五十二魔神源卡可不是隨處可見的。
但.私生子在這個世界的地位非常低。
那些風流成性的貴族,誰沒有十個八個的私生子?
爲了防止這些貴族老爺們一時興起留下野種影響“貴族血統”的純淨和爵位財閥的分配,私生子們甚至不能擁有姓氏。
地位和奴僕差不多。
難怪叫初九。
看來不是什麼外號,而是沒有名字,就隨便取的。
這麼說起來,初九的身份血統還是一個正兒八經的亡國公主?
季尋直接問道:“所以,初九被追殺,是因爲她融合的惡魔印記?”
正統公主就罷了。
私生女和就不見得了。
而五十二魔神源卡一共就五十二張,其中還有大半都已經在歷史長河中遺失了。
哪怕是舊時代殘黨寶貝多,也不可能輕易給一個私生女。
南鏡也不知道這種祕密是不是能說,但好像也沒什麼不能說的:“嗯。初九姐在一次很偶然的情況下,成了千百年間唯一成功融合了王族傳承的【方塊Q-白皇后】序列的史詩源卡。所以王庭內部一直都有巨大爭議.”
“方塊Q啊.”
季尋也難怪了。
這種高序列卡師見都沒見過,這還是第一次聽說。
但這還應該還不是被刺殺的最重要原因。
他又想到了另外一個問題,“所以,融合了這張源卡,不會是能繼承王權吧?”
聞言,南鏡瞪大了晶眸:“啊季尋先生你怎麼知道的?”
“……”
季尋癟了癟嘴。
總算是知道初九爲什麼被家裏人追殺了。
如果單單是說融合了源卡,這都不是問題。
反正史詩魔惡魔印記一旦融合者死亡,百分百都可以解析出來。
而一個能融合源卡的高手,對那些舊日殘黨來說,絕對是一大助力。
哪怕是私生女。
不至於要趕盡殺絕的。
所以唯一的問題就是,那張源卡可能牽扯到了某些象徵意義。
比如,王權。
季尋看着丸子頭小姐那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也回應了一句:“猜的。”
反正都問了,索性就問到底,他又道:“所以,初九的源卡到底牽扯了什麼?”
南鏡想想,表情複雜道:“奧蘭王族傳承有兩張源卡和相應職業進階序列。一張就是歷代國王陛下融合的【黑桃K-暴君】,還有就是【方塊Q-白皇后】了。按照奧古斯都王的傳承祖訓,一旦成功融合兩張源卡中的任何一張,就有資格繼承王權。畢竟王朝裏也曾經出現過女王執政”
說着,她又瞥了季尋一眼,彷彿是難以自信他爲什麼能猜到,又補充了一句:“但這是隻有王族和大祭司才知道的祕密。我也是才從母親那裏知道的。”
季尋聽到這裏,已經完全明白了。
初九被追殺,本質還是宮鬥戲碼。
奧古斯都王的傳承祖訓是能融合源卡的能繼承王權,這就是說:儲君立賢。
這弱肉強食的超凡世界,有一個強大的君王才最符合王國的利益。
所以這祖訓是沒毛病的。
有問題的,就只能是執行的人了。
想到了什麼,季尋幽幽道:“你們國王陛下是不是病危了,又或者因爲某些原因無法執政,王后干政了?”
南鏡聽到這話,一副見鬼的表情:“你你.你又怎麼知道的?”
這可是王庭的絕密!
國王陛下早在半年前就患上了一種怪病,現在王庭幾乎所有事務都是王后在代持。
而南鏡自己,也是離開之前,才被母親告知的。
這事兒除了她作爲大祭司的母親和王后,其餘任何人都不知道!
阿很意外,這位怎麼知道的。
季尋一臉無趣,因爲這劇情很狗血,又補充道:“你們王后是不是有個兒子?應該各方面還不錯。但就是沒能融合【黑桃K-暴君】.”
“……”
南鏡已經震驚得不敢回答了。
但她的表情讓季尋知道,猜中了。
季尋能猜中,不是他多聰明。
歸根到底,還是人性。
王權幾乎是人類能接觸到最頂尖的誘惑,這種誘惑面前,人性的貪婪和醜陋一覽無餘。
而是這種宮鬥爭權戲碼,前世的歷史書上記載的密密麻麻。
季尋沒想多說。
瞭解到了這點,他也算對初九的來歷知道得清楚。
但這和南鏡被追殺又有什麼關係?
難道是她母親窺探了什麼宮廷祕密,要全家滅口?
不至於吧,一人之下的大祭司啊。
哪怕是後宮干政,那什麼王后,也不至愚蠢到於自廢一臂吧?
季尋看着那個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的丸子頭小姐,問道:“小南,你被追殺前,你身上有發生什麼異常事件嗎?”
“這”
南鏡聽到這裏,也陷入了沉思。
其實東躲XZ的這些日子她也有想過,爲什麼自己會被追殺。
她猜到了是王族。
但猜不到爲什麼。
他們南家世代忠胀踝澹c王室氣咴缇瓦B城一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無論任何罪名,都不應該落到她身上的。
何況,根本就沒有罪名。
季尋看着她疑惑的表情,直到問不出結果,又繼續提示到:“比如你們王庭那邊來了什麼外人,又或者有什麼和以往不同的變化.”
這一說,南鏡沉思了好半晌,猛然醒悟,說道:“還真有!三個月前,又一夥來歷很神祕的人去了王庭,他們當時抬了一口棺材進去。”
季尋隱隱覺得抓住了關鍵,“棺材?”
“嗯!”
南鏡點點頭道:“我記得很清楚。因爲那口棺材要進入王宮,就必須通過我母親的查驗。當時我正好就和母親在一起,聽到了彙報。”
季尋:“然後呢?”
不能收容的棺材,不是災變物,也是很特殊的東西了。
南鏡也語塞:“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她只是看到了。
也根本接觸不到那個層面的祕密。
“……”
季尋聽着也有些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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