災變卡皇 第182章

作者:盲候

  季尋也看了看營地裏,奇怪的是一具屍體都沒有。

  像是海水退潮,帶走了魚蝦。

  那亡靈黑潮退去,也帶走了屍體。

  偌大的營地空空蕩蕩的,讓人覺得陰氣森森的。

  如果不親眼見證發生了什麼,怕是誰也不敢相信,眼前這廢墟里前不久還有幾萬活人,熱鬧非凡。

  危機已經過去,不遠處,缺了門牙的徐老頭全然沒了半點剛纔逃難時的驚慌失措。

  他也半點不客氣,悄悄在廢墟里翻找起來,找到些什麼,嘴裏還不時細碎嘀咕:“哎喲,發財了發財了~”

  這猥瑣貪財的樣子,從頭到腳也半點瞧不出之前那神祕高手的氣度。

  但越是如此,季尋看這老頭就越覺得神祕。

  給人的感覺像是看到了無法理解的災變物的那種神祕感。

  沒待多想,這時候突然聽着不遠處謝國忠大喝一聲:“徐老頭,過來喝一杯?”

  季尋看了過去,謝國忠不知道從哪裏找到了兩桶還沒打碎的啤酒,笑呵呵地招呼道。

  他心態似乎很好,臉上也全然看不到剛纔那種鬱悶深沉,此刻只有爽朗豪邁的笑容。

  徐老頭聽着有酒喝,屁顛屁顛就跑了過去,“好勒。”

  說着,謝國忠還不忘招呼季尋道:“這位兄弟,也一起喝一杯?”

  “好。”

  季尋聽着招呼自己,思索了一瞬,也走了過去。

  再加上兩個助手,之前一起逃難的六人就坐在了爛木板拼湊出的桌子邊上,一起喝起酒來。

  季尋原本是不想和官方的人打交道的,畢竟他自己還有“刺客”的身份。

  但現在的情況稍有點微妙,因爲他手裏有一尊【天使】。

  如果對方真有惡意,他想走,也不見得真能走得掉的。

  但顯然沒有。

  而且謝國忠給他的印象很好。

  爽快、豪邁、正直。

  眼下這局面,他也有興趣接觸一下。

  再有一點,季尋對那惡鬼祕法很有興趣,也眼饞那留在營地裏的十字架。

  浸染有天使神血的光暗十字架是無法收入儲物空間的,現在天使也沒了,這十字架的用途對那些銀月信徒來說也不算太大。

  大概是太沉重,逃走的時候就留了下來。

  但畢竟這是謝國忠的戰利品,看着還準備當成證物帶走。

  季尋想着既然邀請自己喝酒,想來是能談談。

  六人坐下,倒上了酒,又弄了點肉幹什麼的喫食,就在這廢墟上閒聊起來。

  也算共患難了過了,幾人也沒顯得之前那麼生分。

  “徐老頭,這些年你跑哪兒去了?”

  “當年你救過我一次。在一個異維空間。那把頭藏褲襠的祕法還是伱當初教我的”

  “你記起來你到底要找什麼了嗎?或許我現在能幫上點忙了。”

  “全忘了?”

  “……”

  現在境況也不危急了,幾人也能聊些無關緊要的。

  謝國忠本想和徐老頭敘敘舊的。

  旁邊幾人也很好奇他們的關係。

  然而這一聊天,才知道徐老頭什麼都忘了。

  老頭似乎有非常嚴重的老年健忘症,超過一年的記憶差不多都忘記了。

  通過的兩人的對話,季尋也知道了徐老頭爲什麼會一個個異維空間的亂竄。

  不是爲了尋寶,也不是爲了生活。

  而是爲了找某件東西。

  本以爲是什麼很難尋得的寶貝。

  但最讓所有人意外的是,就連徐老頭自己都不記得他要找什麼“東西”。

  只知道是很重要的東西。

  二十年前遇到謝國忠的時候他在找。

  現在還在找。

  好像是把很重要的東西遺忘了時間裏,他想找回來。

  他不僅僅忘記了謝國忠,甚至連自己都的名字都忘了。

  但偏偏沒忘記自己要找那個對自己很重要的東西。

  連之前徒手繪咒文的本事,也不是他真記得。

  而是更像是銘刻在了靈魂中的肌肉記憶,遇到了危急情況,隨手就畫出來了。

  徐老頭似乎並不在意什麼過往,反而不如酒杯。

  很多事情,還是他身邊那個叫“車二”少年幫忙給他回憶的。

  少年是徐老頭在無罪城遇到的孤兒。

  老頭孤苦伶仃,少年也不嫌棄,就當了個小跟班。

  也成了他的“記事本”。

  季尋也聽得徐老頭的故事覺得驚奇的同時,也有點唏噓。

  大都是謝國忠和徐老頭兩人在聊,其他幾人都沒怎麼開口。

  季尋也坐在角一角。

  這時謝國忠舉起酒杯朝向了季尋。

  他全然沒有半點那種高手的壓迫感,很和善地咧口笑道:“兄弟怎麼稱呼?”

  “季尋。”

  季尋也沒藏着掖着。

  謝國忠聽着,爽朗笑道:“季尋兄弟很厲害啊。上次在無罪城見的時候,我就知道你絕非常人。現在一看,果然沒看走眼”

  這話裏半句沒提什麼刺殺,但顯然又是指的刺殺。

  畢竟戰爭模式葬送了三百猛獸軍團,必然是高難度劇情。

  但還活下來了,這就是真本事了。

  季尋也對這官方人士不問問刺殺的細節,而在意這個,略顯意外。

  但他聽着這話搖搖頭,道:“閣下太高看我了。”

  這可不是謙虛。

  在別人面前他覺得這話還沒毛病。

  但在這桌子上,他可不不敢託大。

  不說謝國忠和神祕的徐老頭,即便是那兩個年輕助手,季尋都覺得不簡單。

  唯一覺得看得透的,大概就那個叫車二的少年。

  即便是試探,謝國忠也說得也坦率而直接。

  這時,他問道:“我只是很好奇,你不是十三假面騎士的人,又是爲哪家效力?”

  畢竟是官方人員,很多東西還是要調查一下的。

  季尋道:“不爲誰效力。我是個獨行獵人。”

  “獨行獵人?”

  聽着這話,謝國忠多看了他一眼,眸光中掠過一抹愕然。

  要知道咒卡師可是講究資源累積的,惡魔印記、呼吸法、武技、裝備等等。

  沒有勢力的獨行者,哪怕再是天賦再好,都很難走遠的。

  聽到這話,謝國忠反而來了興致,問道:“那季尋兄弟,你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聯邦X局’?我很看好你。如果你真有興趣,我可以當你的引薦人。入職手續什麼的都會從簡”

  “這”

  季尋聽着這話,同樣很意外。

  這人就半點不關心自己刺殺一個高等貴族的舉動?

  能加入X局,這可是類似前世考公上岸的感覺。

  對於平民來說,可是天上掉餡餅的大機緣。

  但季尋卻提不起半點興趣。

  他喜歡這個世界,也僅僅是因爲它神祕、危險、刺激能讓自己靈魂覺得還活着。

  而不是想找個安穩工作。

  他想着對方邀請自己,又大概是爲了那“天使”?

  一旁的兩個助手聽着表情難掩詫異,很疑惑自家隊長爲什麼會邀請一個陌生人。

  要知道X局招人門檻可是非常高的。

  幾乎都是聯邦學院最優秀的畢業生纔有資格當實習生的。

  就像是他們兩個一樣。

  一是保證局裏人員來歷成分。

  第二就是實力。

  龍城聯邦學院可是咒卡師的聖地。

  可以這樣說,聯邦學院裏畢業的學院,的不一定能成爲高階咒卡師;

  但目前現有的高階咒卡師,八成以上都有聯邦學院學習的經歷。

  兩人也沒想到,自家隊長竟然這麼熱衷一個無罪城這種地方遇到獨行獵人?

  “這我可能要考慮一下。”

  季尋也沒直接拒絕。

  總覺得將來可能還會和這個官方組織有什麼接觸的地方。

  “也是。好好考慮考慮。我年輕的時候也覺得會被束縛,但實際局裏挺好的”

  謝國忠爽朗的笑了,表示理解。

  他的話很諔s也沒有什麼壓迫感,真就像是朋友。

  想想,季尋也沒藏着掖着,說出了自己的目的:“在此之前,如果可以的話,那【光暗十字架】可否.給我?又或者交換一下?我想我大概需要這東西”

  他也看出來了,謝國忠的觀察力非常敏銳,哪怕是自己剛纔只多瞥了一眼那十字架一眼。

  對方其實早就已經猜到了他對那東西感興趣了。

  本想說買,但顯然對方不缺錢。

  所以,只能含糊地暗示,自己身上有個天使,需要這東西。

  如果不行就交換。

  雖然天使在聖釘裏,季尋也不敢說是自己的。

  但聖釘卻毫無疑問是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