災變卡皇 第172章

作者:盲候

  底層的獵人接觸不到很多高層面的消息,並不知道那魔神虛影意味着什麼。

  但作爲聯邦X局的探員,

  他們再清楚不過!

  阿雯一眼就認出了那裝束,輕喝一聲:“是十三假面騎士的殺手!”

  但隨即,她眸子一轉,又疑惑道:“奇怪了這魔神虛影什麼來頭,沒看檔案裏有過啊。難道是那個組織新加入的成員?”

  蘑菇頭一臉難以置信道:“隊長,那.不會是傳說中的‘史詩源卡’吧?”

  那惡魔虛影雖然有點模糊,但不難分辨那惡魔有三頭六臂。

  三顆頭顱分別是一頭猙獰惡魔,一頭聖潔天使,還有正中一頭是蒙着眼睛的人臉,身後還有一條巨大的蛇尾。

  惡魔手裏拿着大劍,天使手裏拿着天平,人臉手中提着一盞燈。

  很奇怪的形象。

  謝國忠看得也滿眼凝重,彷彿回想起了什麼,點點頭道:“天平代表公平審判,大劍代表懲戒,矇眼提燈.代表絕對公正。這就是代表‘正義、法律與懲戒’的魔神貝卡斯。不出意外的話,這傢伙融合的就是五十二史詩源卡之一的【印記·紅桃六·提燈者】了!”

  說着,他看着眼前出現的那個矇眼青年,神情非常複雜,彷彿看到了自己不敢相信的畫面,喃喃自語:“怎麼可能啊,那個殺手組織竟然有人能融合這張卡牌?”

  “魔神貝卡斯?”

  阿雯聽着大爲震撼的同時也同樣疑惑,好像從來沒聽過。

  蘑菇頭顯然聽過,他想到了什麼,直接道:“啊隊長,我看過檔案有記錄,好像這張源卡好像是被局裏收容過的,不是封存在倉庫裏了嗎?”

  “不錯。”

  謝國忠雙眼如霧,停頓了一下,這才語氣複雜道:“這張史詩源卡還是我親自帶隊收容的!”

  聞言兩個助手瞠目結舌,“啊?”

  難怪一眼就認出了,原來是隊長親自收容的。

  思索了一瞬,謝國忠又道:“三年前聯邦法院總部倉庫被盜,那時候丟了一批很重要的東西。其中就有那張秩序途的【紅桃六】源卡。沒想到是被假面組織給盜走了”

  聽到這話,阿雯詫異道:“啊源卡失竊,這麼重大的事故,怎麼沒聽說過?”

  謝國忠沒多解釋,只淡淡道:“當初那次盜竊案牽扯了一些高層醜聞,所以對外就隱瞞了。不然原本在總部倉庫裏的封存物,也不會出現在聯邦法院。”

  阿雯也好奇道:“可是隊長,史詩原卡爲什麼沒人融合?還被盜走了?”

  蘑菇頭顯然又知道什麼。

  他像是背書一樣,先開口解釋道:“這我知道。越高品質的惡魔印記融合條件就越苛刻,通常要滿足一些與對應惡魔相契合的特質。特別是傳奇以上的印記,契合不足,畸變概率很高的。我猜測,那張卡一定是融合畸變概率太高,這纔會被封存。”

  “不錯。”

  謝國忠點點頭道:“不是沒有人嘗試融合。而是經過測試後,這張源卡需要的融合條件很苛刻。據我所知,從那卡牌被局裏收容之後。聯邦執法庭就至少有三位大法官嘗試過祕密融合。但最終都畸變了。”

  阿雯滿臉不可思議:“這大法官那種頂級卡師都畸變了?融合到底要什麼條件?”

  謝國忠聽到這話,沉吟了一瞬,才道:“這是秩序途徑源卡,指向的是【審判者】職業序列。這個職業序列的卡師想要晉升高階,必須具備一些特質,比如正直、正義。而那張源卡幾次融合畸變之後,研究院那邊也又了一些較爲準確的判斷,他們認爲,這張史詩源卡需要的特質可能是:絕對的公正和正義!”

  蘑菇頭和阿雯兩人聽到這解釋,也同樣不可思議。

  絕對正義和公正?

  這條件誰能滿足?

  難怪大法官融合都會畸變。

  所以,這纔是謝國忠奇怪的地方。

  大法官都畸變了。

  一個殺手組織的成員卻融合成功了?

  這簡直.讓人覺得秩序都顛倒了。

  謝國忠看着遠處那個矇眼的神祕人,眸光頻頻顫動,顯然心理活動非常複雜,呢喃自語:“自身矇眼以示公正,又提燈爲他人照見光明”

  這一刻,他彷彿明白了什麼。

  只有同爲秩序途徑的卡師,才能感知有人在操控四周的“秩序法則”之力。

  這時,蘑菇頭又問道:“可是隊長,那傢伙好像是來刺殺那位卡恩大少的,我們要出手阻止嗎?畢竟是個高等貴族。”

  謝國忠搖搖頭,眸光深沉而略顯苦澀,微微嘆息一聲:“他都代表正義了我們再出手,算什麼?”

  蘑菇頭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直轉,興致勃勃:“噢。那傢伙死定了!”

  阿雯眉頭一皺,道:“可是要是被高層知道我們在場沒出手,會不會很麻煩啊?獅心家族那些人很護短的。”

  謝國忠歪了歪腦袋,很自然地拿出防毒面具戴在了臉上,看了她一眼:“我們不露頭,誰能證明我們在場了?”

  兩助手聽着眼角齊齊一抽。

  這位局裏老油條,又在傳授一些不太正經的經驗了。

  就在謝國忠三人談論那魔神虛影的時候。

  前方的對峙還在持續。

  卡恩大少身邊的老管家看着來人沒說話,眸子一轉。他也沒敢輕舉妄動,而是主動開口了:“閣下是誰,爲什麼擋住我家少爺去路?”

  語氣很是客氣。

  卡恩大少此刻也沒了平日的囂張跋扈,吞嚥着口水,乖乖坐在車裏。

  不知道爲什麼,身邊的幾個明明很強的黃金騎士,半點給不到他安全感。

  聽到詢問,那矇眼神祕人這纔開口,語氣像是自來熟一般,輕鬆道:“啊抱歉抱歉,差點忘了自我介紹了。”

  這話一出,獅心家族一行人沒人笑得出來。

  但後面那些不明所以的喫瓜羣袇s哈哈大笑。

  這傢伙不開口,還有種神祕高手的冷酷氣質。

  一開口,這氣質瞬間就沒了。

  反而像個不成熟的莽撞小青年。

  矇眼人又繼續自我介紹道:“「提燈者」陸羽,很高興認識大家。以這種方式。”

  說着他又補充了一句:“哦!我還是一位見習的‘十三假面騎士’。嗯這樣介紹你們可能會認知準確一點。”

  “……”

  聽到身份確認,老管家眼角猛抽。

  既然確認是十三假面騎士派來的殺手了,壓力瞬間就暴漲百倍。

  他謹慎地問道:“閣下前來是何意?我是說如果方便的話,老朽可以談一談。我家少爺是獅心家族嫡子,什麼事情都好商量的。”

  老管家的話說的很微妙。

  既然是殺手,他也知道對方可能是拿錢辦事兒。

  別的不說,獅心家族錢可不少。

  他看着既然對方第一時間沒動手,八成是可以商量。

  如果“加錢”能解決,那就最好。

  然而沒想,矇眼陸羽卻彷彿沒聽懂,回應道:“啊,我知道,九少爺卡恩嘛。我之前已經調查得很清楚了。”

  說着,他又道:“噢,你看到的,我眼睛瞎了。剛纔伱們不說話,我還以爲找錯了。既然老人家都說沒找錯,我就放心了。”

  “……”

  老管家聽着眼皮微抽。

  這話明顯是回絕談條件的提議了。

  而一旁的卡恩大少卻沒想明白兩人話裏的交鋒。

  聽到陸羽這話,他只是想給身邊這老東西一巴掌!

  你他媽的,這是賣主是吧?

  刺客來了你不攔着,還說“就這位”?

  如果不是被那無形的氣機鎖定着,他真想一腳把這老東西踹下去!

  老管家見狀,已然知道對方來意了,也不敢再浪費時間,再次道:“老朽可否能與閣下私下談談?”

  面對這種據說從不失手的殺手,老頭的壓力也非常大。

  但自己犯險,好過少爺犯險好。

  這話一出,後面的喫瓜羣卸悸犆靼琢耍@是準備使用鈔能力了。

  但他們沒聽過什麼“十三假面騎士”,所以也沒想明白,那位卡恩大少竟然會對一個攔路人這麼客氣?

  這可和那位大少最近殺了上百人的猖狂行徑完全不同啊。

  矇眼陸羽聽着這話,也一臉恍然的表情,解釋道:“啊你可能誤會什麼了。我是在等咒術生效的時間,所以纔有空聊幾句的”

  說着,他臉轉向老管家,那雙蒙着的眼睛不知道是不是真看不到,又像是個碎碎叨叨的老太太,道:“噢~你是三階卡師,應該能理解的。很多高級咒術施展起來挺麻煩的。我也才學會不久,還不太熟練所以纔是見習騎士啊。”

  “……”

  老管家聽着神色猛變!

  他已經知道事情不可挽回。

  敵人都在籌備咒術了,自己還等下去,那就是真傻了。

  沒等他示意,身邊的幾個黃金騎士已經果斷出手。

  五個身影突然消失在蒸汽車旁,朝着不遠處那人猛衝了過去。

  “啊要動手嗎?”

  矇眼陸羽聽到了動靜,神色一如剛纔的淡然。

  他毫不在意地伸手一抬,兩指夾着一張卡牌,呢喃自語:“我所言即是秩序”

  說着,手中卡牌綻放耀眼的藍色光澤,彷彿什麼無形力量擴散開來,輕喝一聲:“咒術·此地爲牢!”

  明明聲音不大,卻像是魔神在低語。

  在場所有人耳旁都清晰地迴盪着那咒術詠唱之音。

  就是這話音剛落出,詭異的一幕就出現了。

  那幾個黃金騎士在內的所有圍殺向青年的護衛,突然就被止住在陸羽數米之外,腳下齊齊出現了一個數米見方的黃線方塊。

  無論他們如何,都誇不出去。

  彷彿是囚牢。

  規則的囚牢。

  “言出法隨?”

  看到這裏,遠處的謝國忠再次色變,脫口而出:“五十二魔神祕法的「言靈咒縛」!沒想到竟然有人練成了”

  蘑菇頭像是好奇寶寶問道:“隊長,這不會也是當初聯邦法院丟的那批東西之一的吧?”

  謝國忠點點頭:“嗯!”

  聞言,蘑菇頭和阿雯兩個助手額頭齊齊黑線。

  怎麼感覺聯邦法院那些大老爺們幹事兒不見得多利索,“資敵”倒是有一手。

  這麼重要的東西竟然給偷了。

  現在好了,被臭名昭著的殺手團用在了暗殺上了。

  謝國忠微微搖頭,長嘆一聲:“哎”

  他彷彿已經接受了現實,釋然道:“這傢伙得到魔神的認可,也就是說他真的代表了絕對的公正、正義。這才能用秩序規則的咒縛”

  說着他苦笑一聲:“可笑啊可笑。聯邦大法官做不到的,一個殺手竟然都做到了。”

  看到這個神祕人一個咒術就制住了黃金騎士,那位卡恩大少已經嚇得完全癱軟在車座上了。

  這傢伙真的是來殺自己的!

  他心中無比後悔。

  該死的,早知道我就聽話,離開這鬼地方了。